“行吧,等以后月份大些了,我再让人过去照顾你。”
“现在奶奶有份礼物送你。”说着,她拿出一个锦盒,缓缓打开。
“这是西苑一期22栋的钥匙和房产证,从今天起就转到你名下了。”
周芙萱惊讶。
西苑位于国家森林度假区内,占地千亩,里面都是顶级豪宅。
这算是她名下的第一套房产了。
“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假意推脱。
“你怀了我们季家的双胞胎,这点东西算什么。”
季老眼神柔和,“这都是你该得的,安心收下吧。”
周芙萱半推半就地接下礼物,眼里满是感动,“谢谢奶奶。”
季老太太看向正在跟育儿嫂玩耍的舟舟,温柔道。
“等你平安生下这两个孩子,我会给你更多的奖励。”
周芙萱压下心里的激动,柔声道:“那我先替两个宝宝谢谢奶奶的厚爱了。”
***
晚饭后。
周芙萱坐在花园里的白色秋千藤椅上,舟舟的小身子紧挨着她。
秋千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周芙萱的裙摆随着夜风轻扬。
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舟舟忽然仰着头,天真地问:“妈妈,你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
周芙萱轻抚着他的头发,“现在月份太小了,妈妈也不知道。”
舟舟:“那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至少再等三个月吧。”她随口说了个时间,“舟舟,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舟舟微歪着头,想起幼儿园里的可爱妹妹。
“我想要妹妹,然后保护她,带她去玩。”
周芙萱温婉一笑,“妈妈也想要妹妹。”
“不过啊,舟舟也是宝宝,不需要保护弟弟妹妹。”
“我和爸爸会保护好你们,让你们快快乐乐地长大。”
“妈妈,那你可以抱一抱宝宝吗?”舟舟眨巴着大眼睛。
“当然可以啊。”
“来吧,妈妈的小宝贝。”
周芙萱双手托着儿子的腋下,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然后向前倾身,将自己的额头贴上舟舟的小额头。
在舟舟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挠他。
“妈妈偷袭!”舟舟扭动着小身子,咯咯咯地笑着。
忽然,一阵夜风掠过玫瑰花圃,风中混着那缕熟悉的松香气味。
周芙萱听到枯叶被踩碎的声响,立刻停下了逗弄舟舟的动作。
“妈妈?”舟舟目露疑惑,奶声奶气地问:“怎么停下来了?”
周芙萱抬头,看到来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裴延彻站在她面前,那双凌厉的黑眸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舟舟转头看见爸爸,欢呼着从妈妈怀里下来,张开双手扑了过去。
“爸爸!”
周芙萱收回疑惑的目光,跟着站起身。
裴延彻却跟看不见舟舟似的,快步向前,一把将她拢进自己怀里。
周芙萱脸颊被迫贴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你怎么了?”她愣了下,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更用力地按进怀里。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下颌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
周芙萱有些摸不着头脑,轻声问:“延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延彻轻阖着双眸,“先别说话。”
舟舟被晾在一边,微微撅起小嘴。
这时季老太太从花房中走了出来,朝他招了招手,“舟舟,来太奶奶这。”
舟舟双眼亮了起来,小跑着奔向太奶奶。
季老太太牵着他往花房走,“爸爸正在跟妈妈说悄悄话,咱不去打扰。”
舟舟仰着头,“可是我也想跟爸爸妈妈说悄悄话。”
“这悄悄话什么时候都能说,我们先去看漂亮的花花,好不好?”
“好,我们去看花花。”舟舟开心地跟着太奶奶离开。
第124章
周芙萱轻轻推了推身前的男人,“你看看,儿子都失望地走了。”
“走了就走了,不用管他。”裴延彻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
周芙萱秀眉微拧,“有你怎么当爸的吗?”
话音刚落,颈窝处传来温热的气息。
这男人怎么了?
前几天不是才说要做表面夫妻吗?
难道是查到她那些苦哈哈的过去,被惨哭了,开始心疼她了?
可裴延彻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平日里做公益也只是为了名声。
而且上次,她亲口说了自己的身世,他也无动于衷,甚至更加坚定了离婚的决定。
“小瑾。”裴延彻忽然在她耳边低声轻唤。
周芙萱听到这个称呼,浑身僵住。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人叫过她这个小名了。
“你都知道了?”
“嗯,我都知道了。”
“看吧,我都说没骗你,你偏不信我。”
“这还不如骗我呢。”裴延彻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语。
周芙萱微愣,轻抿了下唇,柔声问:“延彻,你这是在心疼我吗?”
然而无人回应,四周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裴延彻才松开了她,缓缓直起身子,垂眸望着她。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周芙萱低头敛了敛眸,腹诽道:实话当然有,但你肯定不爱听。
裴延彻望着她,继续道:“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这是你的生存之道。”
“在那样环境长大的你,只能靠谎言、心机来伪装和保护自己。”
周芙萱猛地抬头,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种话会从裴延彻嘴里说出来。
话虽如此,但她的心机不是伪装的......
她的眼眶很快泛起一层水雾,张了张嘴,“延彻,谢谢你能理解我。”
裴延彻严肃脸,“我不能理解!”
???
周芙萱满头问号。
这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裴延彻紧盯着她的眼睛,“你让我明白什么叫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周芙萱刚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微仰着头,“我很可恨吗?”
“你当然可恨!”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满嘴谎言,折磨了我很长时间。”
“那怎么能算是折磨呢?”周芙萱不服。
“即便我骗了你,但我给你营造的是温柔乡,也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你明明是享受的那一方,累死累活的是我。”
如果这也叫折磨,那她倒是想裴延彻反过来,用她的方法“折磨她”。
事实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
身心享受了才是真的,反正除了真心,该有的都有的,还不谋财害命。
“可清醒过后呢?”裴延彻凝视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如果我一辈子都无法恢复记忆,我可能是幸福的,但我偏偏清醒过来了。”
“你知道两种截然相反的记忆在我脑海中同时呈现的那种割裂感吗?”
“它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我,我恨这半年里沉浸在温柔乡里的自己。”
“我觉得他蠢透了,甚至不想承认那个被你耍得团团转的蠢货是自己。”
周芙萱:“.......”
她一时间搞不懂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在心疼她吗?怎么突然又变成质问了?甚至连过去的自己都骂!
裴延彻见她无动于衷,眼神凉了几分,偏执地问:“你为什么不回应我?”
周芙萱迎上男人对目光,轻抿着唇。
这让她回应什么?
裴延彻仍不死心,继续追问。
“难道听完我的话,你心底没有任何触动吗?”
他再次怀疑这个女人没有心。
周芙萱拧了拧眉心,立刻涌起一股情绪,眼眶迅速泛红,委屈地说。
“我当然有触动!我觉得你在欺负我。”
“我欺负你?”裴延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句。
“难道不是吗?”周芙萱扬起下巴。
“你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表达,你非常讨厌那个喜欢我,对我好的那个你。”
“即便这份好只维持了短短的几个月,都让你难受至极,如鲠在喉。”
“可你明知道我现在无依无靠,无父无母,却还说这种话诛我的心。”
“这不就是欺负我吗?你还想要我怎么回应?”
裴延彻怔在了原地,随即被气笑了。
他要真欺负她,今天还给她报什么仇?
“周芙萱,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
“我看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周芙萱猛地将男人推开,后退一步,语气平缓:“裴先生,你高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