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们才想起来高一那年,乔豁把一个女老师打进过医院,听说只是因为女老师骂了乔豁一句,可是那个女老师再也没有回来过,学校最后也对此事不谈,只是在大会上对乔豁点名批评,他连处分都没背。
“玲玲,我们走吧。”
“是啊是啊,社团活动快开始了。”
卫曲玲从小家里就溺着她,到了学校,因为她有钱,周围的朋友就没有比她有钱的,所以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
她哪里受过这种气?
几个小姐妹想赶紧把卫曲玲拖走,她们根本得罪不起乔豁,但是卫曲玲看上去还想争论,她们心里苦不堪言。
她们原本以为俞舒暖只是一个好欺负的穷学生,再说她们本来只打算让她丢脸、以后收敛做人,谁知道乔豁居然突然出现,还为她出头了。
卫曲玲将扶着她的人推开,站到俞舒暖跟前,怒气冲冲,“你看上她哪里了?她就是个残废,腿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还是说你是故意让我难受,就因为我老缠着你?”
其他人面面相觑。
舒暖对上她那双愤怒的眼睛,没有等乔豁开口,她先说了话。
“卫曲玲,我和你们没什么不同,普通人能做的,我也可以做。就算我现在做不到,我练习之后总有一天可以比你们做得更好。”
她每个字都吐得特别清晰,一双认真的眼睛,音色虽柔,但语气斩钉截铁,让人难以抗拒。
这一刻的她像在发光,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这股吸引力。
乔豁走到她身侧,蹲下了身,刻意将烟拿远了俞舒暖,他微仰着卫曲玲,脱俗的姿态。
“你有她好看?”
“有她性格好?”
“有她声音好听?”
他笑得吊儿郎当,一只手大剌剌地搭在轮椅扶手上,“我就是喜欢和她呆一块儿。”
舒暖脸颊像蒸熟的虾子变红了。
乔豁夸人好直白啊。
卫曲玲浑身僵硬,表情完全失去了控制,脸上闪过嫉妒、心痛、羞辱、愤怒,一锅乱炖。
所有人脑子都给震懵了,乔豁真的喜欢上了转学生?
再不等卫曲玲有什么发言,几个人趁着她没说话,赶紧把她拖走了。
树枝背后,尤小萱嘴巴张得老大,她看到乔豁蹲在俞舒暖身旁和她说话,他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其他女生。
那可是乔家唯一的太子爷,她心中顿时生出后悔。
如果现在再和俞舒暖打好关系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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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妹:我想讲道理,用道理征服她们。(握拳
乔豁:我帮你收拾她们,道理留给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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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撞见她的孤独
卫曲玲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围观群众还在看热闹。
乔豁站起身,眼中笑意不达底,冲他们道,“好看吗?”
一众人很快散了个干干净净。
乔豁脸色恢复冷状,他看向俞舒暖,和之前的状态仿佛判若两人。
舒暖却不觉得他精分可怕,好像乔豁不这样就不是他了一样。
她抬头看他,露出笑脸:“这是第三次你帮我了,真的很谢谢你。”
第三次?
除了这次和上次赶走职高那伙人,还有哪次?
乔豁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但他没有放在心上,他的目光落在俞舒暖身上。
她纤长的眼睫上还有未干的泪珠,嘴角却高高扬起,如果是别人看到或许会夸她一句“没心没肺”。
但乔豁的脸很冷,并不觉得有任何值得高兴的地方。
相反,她的笑脸让他觉得刺眼,觉得讨厌。
永远只能等待别人来救的人根本不值得救。
他将双手插进裤兜里,擦过她的身,想了想又停了下来。
“没有下次了。”
舒暖表情有片刻愣住,她看着他远去,他的背影就和他这个人说话一样硬邦邦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唉,她好像惹他生气了。
黄昏落日后的街道,蔚蓝和黄橙交织。
Hop馆安静地坐落着,和热闹的娱乐/城外围比,这里的环境安静又隔音,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别人不知道的是,这里是乔豁名下的产业。
陆设望了一眼玻璃窗,心情忐忑,“豁哥。”他指了指外面。
俞舒暖又来门口等他了。
乔豁这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双手握着手柄,操控着屏幕上的小人把怪物杀得精光。
他三七分的刘海来回扫过断眉,后面黑发很短,透着一股子桀骜不羁。
陆设顿时哑声,他再三张望,看见俞舒暖打了个喷嚏,想了想还是起了身。
乔豁微掀起眼皮,没有作声。
“你回去吧,豁哥不会出来的。”陆设好心劝道。
舒暖揉了揉发冷的鼻子,“我知道啦,陆设谢谢你。”
她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陆设也无奈了,他也说不了什么。
他左右张望,见乔豁不在,道,“豁哥就是这个脾气,对谁都这样,你别放在心上。我听说今天体育场的事了,没事吧?”
“我没事。”
乔豁隔着打开的半边玻璃门,瞥了一眼,就见两个人聊得火热,陆设脸都快笑烂了,而那个转校生露出了小半侧脸,嘴角微翘着,眼睛弯成月牙儿。
他眉头紧皱得很难看。
陆设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来,就见屏幕显示这几个字——滚回来。
不好,豁哥发火了。
他草草和俞舒暖结束了对话,回到了乔豁身旁,脸上不自然。
“豁哥……”
乔豁低头点燃一根烟,他浅吸了一口,“你喜欢她?”
陆设惊恐,连连挥手,“怎么可能!”
乔豁皮笑肉不笑,“真不喜欢?”
陆设大叫两声,感觉自己受了冤枉,“豁哥,你真误会了。我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你知道实验班那些人看不起学习差的,她不是因为生病休学了半年,成绩差点也很正常,但是每次我看见她都是一个人。”
“那天我还看见她跟娃娃自言自语,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就没见过这么脾气好的人!还好那天豁哥你在,没让卫曲玲她们欺负成她。”
乔豁夹烟的动作变缓,他仿佛没听到似的,没有反应。
陆设自顾自地说了一堆,最后讲自己都疲了,乔豁也一副无所谓不在意的态度,心里叹了口气。
家里来了一个电话,陆设被叫了回去。
时间很快过去,天空夜幕下落,呈渐变蔚蓝。
乔豁不禁望向玻璃窗,那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他走了出去,地面空空,只有一片灯光的投影。
他垂首笑得几分自嘲。
他究竟在干些什么。
回身走出几步,心中忽然升起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一次职高那批小混混最喜欢晚上悠晃,她会不会又遇到那群人?他们会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可是他教训了那些人,那些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他刚转身朝里走,就听见吧台处有人聊天。
“最近娱乐/城是不是发生了几起抢劫案?”
“是啊,昨晚就有一起。我表叔,你知道嘛,刑侦部的,他昨晚上还跟我说,那些受害者都是独自回家的女性。可吓人了,那凶手直接从背后掐脖子,见人乱动二话不说就用刀捅,那女生现在都还在抢救室没出来呢。”
“唉,女孩子大半夜确实别呆在外面,太危险了。”
她的确不会救自己,因为她……压根没有救自己的能力。
乔豁脸渐渐冷了,他快步走了出去。
照着上一次的路线,他走得很快,脚下如生风,脑子里不断闪现各种画面,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五彩的霓虹印在少年的脸上,五官被分成不同的色块,抽象又疏离。
他用手背猛擦了下左边的断眉,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人暴躁不安。
呲——
是轮子滚动的声音。
他停住,就见不远处空荡荡的轮椅不受重力控制冲他而来。
像电影慢镜头回放似地,轮椅到了他跟前,很轻很慢地蹭了一下他的腿。
上面摆放着一本英语练习题。
狂风吹动,第一页被翻开,页面上工工整整写着清秀的笔迹——俞舒暖。
他的脸瞬间被阴影盖住,不辨神色。
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男青年赶紧跑来,神色慌张,“不好意思。”
他赶紧弯腰去握住轮椅的扶手,刚摸上,就被人猛地一扯衣领子,往后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