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霂很无奈,打了好久的腹稿,被女孩一语道破天机。
“聪明的小鸟……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时霂叹气,于是就在宋知祎的注视下,缓缓地单膝跪下。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一枚戒指,他今天的西装太正式了,像极了宋知祎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冷峻,严肃,又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温柔。
时霂是很温柔的人,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温柔是装出来的,但宋知祎知道不是,时霂就是很温柔的男人。
是真正的温柔,不是伪装。
“崽崽国王,你愿意与我结婚吗?”时霂郑重地说出请求,就在他们的共同的家。
这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动物园,也是他们的尹甸园。
所以时霂说的不是嫁给他,不是嫁也不是娶,就是结婚,只是结婚,两个相爱的人结婚。
戒指不是在德国的那一枚,是新的,一颗心形切割的钻石。宋知祎知道这是时霂的心,是他一生只会交给一个人的心。
时霂注视着她,等待回答。
“我愿意,时霂!我愿意愿意愿意愿意!要结婚要结婚结婚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她依旧是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依旧是这样满到溢出来的回答。
时霂大笑起来,直接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从下而上地站起来,把她抱在怀里。
时霂亲吻宋知祎的脸,他眼中有晶莹在闪烁,那样俊美冷厉的一张脸,也为他的女孩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你是来载我的诺亚方舟。”
宋知祎很得意,把手举高,钻石很耀眼,却比不过她亮晶晶的眼睛。
“嗯,Daddy,我会载你一辈子。”
她是来载我,爱我的诺亚方舟。
而我是她的信徒,是她王座下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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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回到德国
◎一模一样的玩偶◎
两人公开婚讯的事在国内闹得满城风雨, 自然而然也传回了欧洲。
即使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婚礼新娘的身份依旧成谜。赫尔海德家族的办公室只对外宣称这是一位来自中国的美丽女孩,长相、年龄、职业、家世一概都不透露。
海因里希先生得知时霂要办这场荒唐的婚礼后, 气得亲自飞来慕尼黑, 命令他取消,甚至严重到说出要更换继承人的位置,可时霂疯癫成魔, 一意孤行。
“来吧, 祖父,把我换掉,把银冠也收回去, 我已经赚到了能养活小鸟十辈子的财富,我不需要更多了。”
这时的时霂体重已经掉了二十磅, 俊美的面容有种说不出的凌厉、颓靡, 曾经量体裁衣的西服罩着他清减的身体。由于长时间关在这座空荡荡的宫殿里不出门,不接触日光, 健康的蜜色皮肤早就白了回去, 是没有血色的苍白,偏又日日饮红酒, 使得唇像沾着血。
简直就是个龟缩在古堡里的吸血鬼。
海因里希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干脆拂袖而去。
这场婚礼没有邀请任何宾客。
说起来很有趣,因为本就没有邀请任何宾客,但圈里每一位名流都不愿承认是自己没有收到来自赫尔海德家族的邀请函,于是逢人问起这桩婚礼,都漫不经心地说收到了邀请函, 送了祝福, 并且去了现场, 甚至还很从容地反问一句,“你没有收到邀请函吗?怎么都没有在现场见到你?”
实际上零人去过。宾客只有啥都不懂的三狗一豹,还有愁眉苦脸的哈兰。
有关这场神秘婚礼的传闻到处都是,渐渐就离谱起来。
有传是弗雷德里克没有忍住诱惑,终究破了宗教禁忌,两人奉子成婚。有传这个中国女孩手段高明,还用了一些东方讳莫如深的禁忌秘术,夺了弗雷德里克的魂,让其言听计从。
这些八卦很离谱,偏偏却有人信,还深信不疑。曾经把时霂当成狙击目标的千金名媛们,私底下一致赞同第二个观点,不然怎么可能她们各个性感火辣的顶级大美女都出手了,还拿不下一个男人?
一定是神秘的东方力量,毕竟那片土地不归上帝管。
如今宋知祎的身份长相全部曝了出来,那张诞生于沪城F1赛场上的神图也在Instagram等平台上火爆出圈,点赞高达百万,一些海外的短剧制作公司嗅到商机,立刻进货,推出了新题材:
【欧洲老钱掌权人独宠甜心亚裔少女】
【在异国恋个爱!中国豪门千金逃婚后误惹欧洲贵族绅士!】
【我在飞机上撩到的金发碧眼Daddy竟是欧洲顶级大佬!】
真正好看的脸是一种艺术,艺术不分阶级,不分人种,不分国籍,那些信誓旦旦的金发名媛们在看到宋知祎的照片后都偃旗息鼓,不过还是嘴硬,在party上吐槽弗雷德里克没有品味,居然喜欢这种白幼瘦,估计连网球都不会打,感叹不如黛西。
骤然提起黛西,这些名媛们有些唏嘘,怎么就提起这个人了?曾经事事都和她们争头筹的黛西早就从她们的世界里消失了,听说家里破产后就去了温哥华,嫁给了当地一个二婚的中年富商。
宋知祎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已经在欧洲名利场上传遍了,在这个秩序井然,既讲究财富权势,也讲究血统头衔的舞台,众人议论她,艳羡她,鄙薄,也妒忌。
其实宋知祎知道也只会笑,因为传奇总是如此。她已经渐渐学会了在聚光灯下松弛,自信地做自己,对他人的评判保持微笑,以及并不在意。
宋知祎和时霂选在了一个温暖的时节回到德国。
六月德国的气温来到二十来度,是合适穿一件薄衬衫的时节。天空湛蓝,布满阳光,乡野中的花花草草都盛开着。一台1970年的制造的敞篷奔驰以八十码的时速,懒洋洋地驰骋在通往阿尔卑斯山脚的乡野小路。
风吹过,漫山遍野都是柔软的沙沙声。
坐在跑车副驾驶里的宋知祎撑了一个懒腰,举高双手,迎着风。
“Daddy!再开快点!”她恨不得从车里站起来。
视线里的风景太美,舍不得戴墨镜,盯得目不转睛。
漫山遍野的绿草像一张巨大的绒毛地毯,薰衣草、黄水仙、野雏菊都盛开着,牛群悠闲地吃着草,几座小木屋很有安徒生童话的色彩,再往远方,是阿尔卑斯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这台复古跑车喷了新漆,明媚的紫色,宛如一朵被风不停向前吹涌的小花,完美地融合进这幅莫奈的油画里。
时霂单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按宋知祎躁动的腿,“开太快了就不能站起来,小鸟。乖一点。”
宋知祎哎了一声,“好吧,Daddy,那你再开快些,我会乖乖坐好。”
“坐稳,宝贝,踩油门了。”时霂墨镜后的蓝眼含着笑意,说完,踩下油门,速度在短时间内飙升到一百四五。
内燃机的魅力无惧时间,几十年前的老跑车,性能依旧可靠,加速时发出浑厚有力的声浪,宛如一头优雅的老豹。
“好快!!爽死我啦!!”宋知祎欢呼起来,闹腾的尖叫传得很远,远到牛群都听到了,发出哞哞的声音。
暖风扬起她的长发,在阳光下遍布晶莹的光泽。
这一路从汉堡开回巴伐利亚,宋知祎已经完全体验了时霂的驾驶风格。时霂的车技当然没有赛车手那么炸裂,是绝对稳重安全的类型,当她想体验一把激情时,时霂也能跑出酣畅的速度,而不是像个没有情趣的老古板。
宋知祎越来越觉得时霂很好,特别好。时霂就是她喜欢的那种男人。能给她绝对的安全感,能让她无限地依赖,也能陪她玩幼稚却很开心的游戏。
她愿意要时霂做她的Daddy。
宋知祎从小在父母的恩爱中长大,得到了非常正面且充盈的父爱。在她的认知里,爸爸就是世界上最可靠的男人,爸爸爱妈妈的那种模式就是最幸福的模式,她深受这种爱的沐浴,并且以此为榜样。
这种心态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自己的爱情,于是她潜意识里会更欣赏坚毅稳重的男人,偏爱成熟强大的类型。她知道怎样是满分的答卷,她才不要领异标新,她就要照着爸爸妈妈的答卷去抄一份!
时霂便是这个恰到好处的男人。他满足她对另一半的所有要求,让她可以把爸爸妈妈的那种爱情模式延续下去。
对宋知祎而言,时霂也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好的礼物。在宋知祎心底,Daddy这个称呼可不是什么情/趣扮演,是她对时霂的最高认可。
Daddy……
宋知祎转过头,笑盈盈地看着时霂,他开车的模样很专注,侧脸英俊,比雕塑还俊美。
“Daddy!!”宋知祎兴奋地喊了一声。
这声清脆的Daddy简直是小闹钟,把时霂的心跳都叫醒了,他只觉得胸口都突突了一下。
时霂把速度降下来,确保绝对安全后,偏过头看她,“怎么了,小鸟,是不是想停下来走一走。”
宋知祎双手伸高,感受着流动的风,“不停啊,我想快快回去见kiki和哈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