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将女孩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淡金,长发不是乌黑的,在强烈的光线下,会呈现出浓稠的栗色,宛如巧克力瀑布。她玩得很疯,头发到处乱飞,被她胡乱扎起来,也许是身上高领蕾丝裙很勒脖子,她奔跑时扯了好多下。
时霂考虑要不要把她衣柜里的高领裙子都拿走,改为更方便的丝巾、狐狸围脖等。
下一秒,那条油光发亮的豹子猛地把女孩扑倒,厚实的肉垫搭在她双肩,放肆地在她脸上舔,时霂蹙眉,掐灭烟。
“过来,小雀莺。”时霂确定宋知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冲她招手,抬高了音量。
他声音富有磁性,偏沉,加重语调时,显得威严,有压迫感。
两条狗率先感受到主人语调的变化,停下追逐的步伐,对宋知祎叫唤了几声,又联合起来把Kiki赶跑。
宋知祎这才得救,用袖子擦了把脸,顺势拍拍Peach的脑袋,“Thank you!girl!”
Peach:“汪汪!”(不用谢!)
宋知祎盘腿而坐,看向上方露台上站着的男人,挥挥胳膊,“你可以等我一下吗,我现在还想和它们玩。”
时霂微笑,灰金色的头发在日光下,带着神性的光泽,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知祎,温和地说:“不
如先把你的名字确定好,再和它们玩,我让佣人准备下午茶,都是你爱吃的。”
他看上去在给建议,实则是温柔地,有的放矢地掌控局面,让对方按照他的要求来做,还不会觉得被冒犯。
一听有吃的,宋知祎高兴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沫,“那我现在来了!”
宋知祎把飞盘交给Peach,让它们三个自己玩,然后迅速把鞋穿好,跑进建筑,轻车熟路地找到电梯,上三楼,来到时霂的书房。
短短几日,她已经把这里摸熟了大半。
到了书房,时霂先是用手帕把她的脸仔细擦了一遍,又拿出一双新的羊绒毛袜给她,宋知祎疑惑地仰头,躲在皮鞋里的脚趾已经蜷了起来。
她心虚,不等对方问,就主动不打自招:“我的袜子没有脏,很干净。”
她撒谎的伎俩显然不高明,时霂也不戳穿,“当然,你是爱干净的好女孩。只是这双更保暖,天气冷了,你又不爱穿鞋。”
宋知祎腼腆地反驳了一句她也不是不爱穿鞋。
时霂揉了揉她的长发,“去坐好,我帮你穿。”
宋知祎一把薅走袜子,坐上沙发,趁时霂转背的空隙,飞快把脏袜子脱下来塞进沙发缝里,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发现,然后镇定地穿上新的。
她干这种事非常流畅,很有偷感,一看就是失忆前没少做。
时霂只当不知道,拿起书桌上的一张厚卡纸,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看看喜欢哪个?”
卡纸上书写着几个非常漂亮的花体英文单词,黑色墨水干涸不久,散发出雅致的清香。
一共有三个名字:Elowen,Aerona和Elara。
第10章 亲嘴嘴
宋知祎穿了一半的袜子,忍不住,好奇凑过去看,“Elowen……Aerona……Elara……第一个是什么意思?”
时霂解释:“冬青树。一种很漂亮的植物,会结出红色的小果。”
“Aerona呢?”
“空中精灵,也可以做飞鸟,代表灵动、自由。”
“……那这个呢?”宋知祎指向最后那个Elara,眼底划过一丝茫然。
“星星,月亮,也是环绕木星的一颗卫星。”时霂说着,顺手将她穿了一半的袜子提上去,拇指漫不经心抹过她细白的脚背。
“看看喜欢哪个。”
宋知祎专注地望着这三个名字,口中不自觉地呢喃,“Elara……”
很奇怪,念出这个名字后,她大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浮现出一些画面,好像很多人在喊她Elara,Elara……
大脑隐隐作痛起来。
“头又疼了?”时霂见她小脸皱在一起,很是担忧。
可各项检查都表示,她的大脑没有问题。
“不想就不疼。”宋知祎很偷懒,躲避着这种痛苦,很快就不去想了,只是黏糊糊地抱住时霂的手臂,颊面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时霂今日没有出门,在家穿着舒适的半高领毛衣,浅米色,骆马毛,蹭上去轻柔又舒服,还带着属于成熟男人的深沉暖香。她不停地蹭,时霂没动,纵容着她,目光低垂,落在她挺翘的鼻尖。
下一秒,这点鼻尖埋进了他的胸口。
这里太舒服了,又香喷喷,块状肌肉的厚实重量感带来绝对的安全感。
宋知祎埋进去就不想出来,甚至用手抓了两把,鼻尖不停地嗅着,贪婪又调皮,她发现时霂的这里实在是天堂。
时霂拿她没办法,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默许她越发放肆的举动。有时候他都怀疑,这小鸟是把他当妈妈了,恨不得吸上来。
可他真的不是她妈妈。他也分泌不了乳汁。
时霂失笑,“名字想好了吗?”
“唔……”宋知祎的气息从毛料中穿出来,絮絮的,毛绒绒的,“Aerona吧,你不是叫我小雀莺吗。”
时霂也满意这个名字,“Aerona,很优雅,适合你。”
他的Aerona。
因为格外享受这种占有欲被满足后的感觉,时霂的气息都暗了。他的小鸟,整个的,从头到脚,到名字,都属于他。
他很少对什么产生占有欲,对人更是从未有过,没想到一旦滋生,这种剧烈的程度,令他自己都惊讶。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不希望她恢复记忆。
就这样把她豢养在自己的领地,没有人可以把她带走。
宋知祎有了名字,越发欢喜地在时霂胸口蹭着,她叫Aerona,艾洛娜。
她想到了她原本的名字。会叫什么呢?会是妈妈取的,还是爸爸取的?也会很好听吗?一定很好听。
她这么好,一定会是爸爸妈妈最可爱的宝贝。
她想他们了。
心口忽地涌出一大股酸涩的汁液,鼻头也感受到这种酸,开始发热,膨胀,眼眶不经意就湿了。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名字?”时霂托起她的下巴。
宋知祎很难过,如实说:“想爸爸妈妈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
时霂叹了声,指节擦过她濡湿的眼尾,他换了个坐姿,长腿搭着,绷直的西装裤下露出一截被黑袜包裹严实的脚踝,同时,漫不经心地问:“如果,你的爸爸妈妈现在来找你,你会跟他们回去吗?”
宋知祎怔了怔,实在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爸爸妈妈来找她了,她当然会回去!念头刚起,她想到了时霂。如果爸爸妈妈住的地方很远,那她就很难每天见到时霂了。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难以两全的问题。
时霂端详着她纠结的表情,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Aerona。”
女孩显然尚未熟悉这个新名字,没反应。
“Aerona。”
“啊,怎么啦?”宋知祎回过神,视线中是时霂那张雕塑般俊美的脸。居家的他仍旧用发油打理了头发,今日有丁点不一样,分成了三七分,往侧后方梳的。
这种发型非常衬托他优越的鼻骨,窄而挺拔。
宋知祎简直受不了,她发现自己不能盯着时霂看太久,会被美貌攻击,大脑晕眩。
“犹豫这么久,是在想什么?”时霂微笑地看着她。
宋知祎不太想告诉时霂自己的纠结,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当纠结产生,拿来做比较的那一方就已经落下风了。
时霂已经知晓她的选择,保持着笑容,将搭叠在一起的长腿放下,手掌在宋知祎面前勾了勾,“Aerona,坐过来。”
宋知祎很听话地挪了挪屁股,本来就挨着他坐,现在几乎是严丝合缝地和他贴在一起。
“坐好啦。”她双手放在腿上,规规矩矩地。
时霂笑,侧过来,伸手握住她的腰。
她怔了下,低头去看。她没想过自己的腰能这么细,又或者是时霂的手能有这么大,几乎完全圈住,紧跟着,那大手用力,手背鼓起几道青筋,场面莫名带着股热意。
宋知祎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抱上男人坚实又滚烫的怀里,在她坐下来的那一刻,肌肉也在无声地紧绷。
“干嘛啊……”宋知祎敏感地察觉到男人此时的气息和以往都不一样,有些紧张又期待,手掌抵住他胸口,心脏微微发颤。
时霂依旧温和地注视她,拇指压上她的唇珠,缓慢摩挲着,感受着她细腻的肉感的唇瓣,宋知祎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差点就咬上他的手指了,但她很乖,忍住。
随后,这根手指玩够了唇,来到她的下颌边缘,轻柔地抬起她的下巴。
男人绅士地发出邀请:“介意我在此时亲吻你吗?Aerona女士。”
一瞬间,宋知祎大脑空了,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快。
亲吻?亲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