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今天也在苟命_冬眠绿萝【完结】(68)

  与此同时,谢重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注视着她的睡颜,他的呼吸声随之变得沉重。

  他想亲吻她,却又顾及这句身躯属于外人。除了他之外的人,都不该染指她才是。

  她应该也是爱他的吧?

  若是不爱,她又怎会愿意为了他承受剜心之痛呢?

  他抬手将滑落的披风轻轻拉到她的肩上。

  心口处那道疤痕,不止他一人独有,他心爱之人身上亦存在着一道。

  谢重遥忍住想要亲吻她的冲动,缓缓阖上眼,轻靠在她的身侧。

  他们之间只是存在误会罢了,并非感情随风消散。

  而误会,都是可以解开的。

  皎皎月光之下,两人的身体愈发晶莹剔透。

  困住他们的诅咒已然溃散,或长夜将至时,便是他们苏醒之际。

  -

  子祎站在阵法外焦急地踱步,她知晓上古符文续写的诅咒只能靠聿听自己才能破除,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

  在一个时辰前,单喜已经醒来,却因刚经历诅咒的缘故神志不清。

  问话也问不出什么。

  包俊宇只好将他带去轩辕派调整。

  在谢重遥进入诅咒的后几分钟,唐咎才火急火燎地踏着风赶来,在阵法外足足骂了两天两夜。

  好不容易消停不少,随着单喜的苏醒,他又恢复了先前骂骂咧咧的模样。

  “聿听被困在诅咒中,和谢重遥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也会被吸进诅咒?”

  唐咎都要气疯了。

  谢重遥不是在轩辕派待得好好的吗,怎么会受到聿听的牵连,进入诅咒之中?

  子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谁知道他怎么进去的,说不定是他自己撞进去的呢,你少在这里发脾气,和我们没关系。”

  “你放他爹的狗屁!谢重遥和聿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难道不清楚吗,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否则他不可能自己跑到这个破诅咒里去!”

  他骂骂咧咧和子祎大眼瞪小眼。

  但他们同时注意到阵法中两人蜷缩着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仿佛是苏醒的前兆。

  子祎松了口气,背过身不再同他争执。

  唐咎则是一改先前的怒意,眉飞色舞地挡在她身前,要在阵法结束前先行带走谢重遥。

  谢重遥到底修为高一些,脱离了不见天日的混沌后,他睁开双眼,下意识侧首去看身边人。

  聿听眼睫无意识地颤动,似乎下一刻就要睁开。

  “还好你没事,否则我非要和他们算账!醒了就赶紧出来吧,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恶毒的法子害你卷进这诅咒,好在一切顺利。子祎还说是你自己跟去的,笑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就算那个女人死了你也不会……”

  唐咎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谢重遥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余光瞥见他的举动,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连带身后的子祎亦瞪大双眼。

  当聿听懵懵懂懂睁开眼时,只觉得嘴唇微凉,有片阴影洒在身前。

  ——好像有个人,在啃她的嘴。

  第59章 轩辕派

  聿听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无数人前仆后继想要害她, 她狼狈不堪地逃跑,身边还带了一个孩童。

  并且,她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母亲。

  双眼重新聚焦, 她缓缓回过神, 忽地发现面前有个人。

  那人微微垂着眼帘,有高挺的鼻梁,突出的眉骨,冰凉的嘴唇……最重要的是, 耳骨处有道疤痕。

  她猛然推开那人,向后缩起身子,怒目圆睁。

  他怎么可以!

  恰好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聿听坐在原地, 呆若木鸡。

  那个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陪她同甘共苦的孩童,竟然是谢重遥?!

  天杀的, 她还抱着他一起睡觉洗澡啊!

  想起自己在诅咒中和他说的那句“我有的你也会有”, 脸颊顿时烧起,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

  聿听起身, 强装镇定道:“那个, 男女授受不亲, 你别这样。”

  说罢,她迅速跨出那圈杂草,躲到子祎身后。

  唐咎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在被谢重遥瞪了一眼后, 只好闭嘴。

  谢重遥整理好衣襟, 道:“包俊宇和单喜都在轩辕派,你们也随我过去。”

  随后,他将视线落在聿听身上:“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问你。”

  都下定决心要和他一刀两断, 却因诅咒有了转机。

  聿听心一沉,只好把黑锅甩给系统。

  神通广大的系统竟然能被诅咒干扰,和她这个弱鸡一样失去记忆,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反正她不管,诅咒中失去记忆后的所作所为,与她本人无关。

  她才没有违背和系统的约定。

  -

  轩辕派不似寒山派,其中弟子不知晓他们的爱恨情仇,一窝蜂涌上前招待客人,热情非凡。

  有男弟子看着二位女子两眼冒光。

  但包俊宇从人群中挤出,子祎上前挽起他的胳膊,男弟子们只好将目光对准聿听。

  聿听:?

  有种孤身一人身处荒山之中,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男弟子兴致勃勃道:“这位姑娘,你应当是第一次来咱们轩辕派吧?人生地不熟的,我带你熟悉熟悉路,对了,我叫……”

  话音未落,聿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谢重遥拽住胳膊离开。

  留下几位男弟子失魂落魄待在原地。

  走到河中心的凉亭时,她的手才被松开。

  聿听揉了揉手腕,对他询问的眼神不闻不问:“山主大人带我到这儿,是有什么事情吗?我猜猜,是和方丈有关,还是和封豨有关?”

  “都有关。”他说,“但我想先知道的,是和你有关的事情。”

  她含糊其辞道:“我能有什么事啊,山主大人有空还是多关心妖兽的事情吧,没想到它的诅咒甚至能困住山主你。”

  谢重遥双手背后,轻声道:“是我自行闯入的,与它无关。聿听,你有何苦衷,都可以告诉我,而不是独自隐瞒。”

  “山主大人想多了。”

  聿听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笑道:“你想问的是这道疤痕吧?这是九婴所伤,和旁的无关。没想到山主大人还有此等闲情雅致,跑来诅咒中磨练自己。”

  只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牵起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除了隐瞒,还能说些什么呢?

  说她为了解毒刺穿心口取得心头血?还是说她的爱从未消减,只是身不由己?

  算了吧,她叹气。

  系统已经告诉她了,这份爱会害他走向死亡,若她还是执迷不悟,那便不叫爱了。

  叫自私。

  注意到凉亭外有人经过,聿听冲谢重遥行礼后离开。

  见到那人的面容后,她在刹那间顿住脚步,失神地看向对方。那人手握一把蒲扇,亭亭玉立,笑容温和。

  她唇瓣翕动,口中却一句话都没吐出。

  这女子虽与她母亲极为相像,却终究不是她所思念之人,而是原主的母亲。如今两人碰面,她该如何称呼?

  “雪姨,她叫聿听,来自百花谷。”谢重遥缓慢从凉亭走出,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

  聿如雪喃喃道:“来自百花谷?你也是当年幸存的药修?”

  聿听点头,侧首擦掉眼角的泪,随即挤出一抹笑容。

  略微打了个招呼后,聿如雪朝着某个方向匆匆离去。

  谢重遥却眯起眼,说了句不明不明的话。

  “你应该知道她,她是轩辕娜的娘亲,聿如雪。”

  直至回到住处,聿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段诅咒中的场景并非凭空捏造,而是原主在她穿书之前的记忆。但那段记忆之中,聿如雪明明是她的母亲才对。

  何时冒出个轩辕娜成了她的女儿?

  聿如雪在原主记忆中舍弃女儿,独自逃走,只在空荡荡的房屋中留下一盏暗灯。

  或许此事另有缘由。

  那盏灯……那盏灯一开始出现在寒山派的廊道,随后前往不渡河诛杀九婴时,又在危有手中见到。

  明明在原主记忆中的灯,是黯淡无光的。

  而危有在不渡河与她们打招呼时,那盏灯隐隐显现出微弱的光。

  绝非巧合。

  还有单喜。

  他以报恩之名留在她身边,两人相识时间甚短,怎可能生出子虚乌有的情愫?

  可诅咒中她失去记忆时,单喜兢兢业业地扮演着追求她的同门,并扬言要与她一同献祭。

  或许……是想将她留在诅咒中。

  聿听怀着忐忑的心情倒在床榻,久久不能入眠。

  翌日清晨,子祎推开屋门,端了碗糕点来。

  聿听吃了口小米糕,才听见她开口:“我来寻你时太过匆忙,忘了准备早点,这是谢重遥托我带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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