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_袖里春【完结+番外】(400)

  花瓣层层叠叠,洁白如雪。

  花心处透着淡鹅黄,形如凤冠,姿态雍容。

  她认得这花,是菊花里的名品瑶台玉凤,极难养活,京城里也少见。

  “菱儿?”

  柳闻莺唤了声,想问问这花从哪儿来的。

  身形刚转过半,视线骤然一道朝思暮想的挺俊身影。

  屋外树影掠动,裴定玄立于其中。

  他离京数月,穿着黑色锦衣,衣摆压山水,外头罩了件青灰色披风,风尘仆仆,却掩不住一身清朗。

  “裴定玄!你回来啦!”

  柳闻莺清脆出声,提裙朝他跑过去。

  裴定玄长臂舒展,稳稳接住扑入怀中的清秀身影。

  久违的怀抱踏实安稳,驱散数月别离的空落。

  裴定玄亦是将她牢牢扣在胸口,积攒数月的相思尽数上涌。

  久别重逢,最是难耐相思苦。

  他迫切想要吻她,与她亲近,消解日夜的惦念与牵挂。

  可想到自己一路风尘,不太干净,还是压下心底汹涌,克制住躁动。

  裴定玄右手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

  “脸变圆了,我不在莺娘将自己养得很好。”

  柳闻莺原本那点泪意,被他这句话冲散了。

  她瞪他,伸手去掐他腰:“你才圆了!”

  裴定玄笑着躲,然后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莺娘,我想你了。”

  柳闻莺鼻子一酸,环住他的腰:“我也想你。”

  想到他离开前的那封信,还有临行前夜的光景。

  柳闻莺嗔道:“你还敢提想我!那晚你、你……太过分了。”

  她眸中水光潋滟,颊染绯霞,裴定玄知她是真臊了。

  握住她的手,拇指轻抚她手背,“那晚是我孟浪,莺娘要如何才肯消气?”

  柳闻莺抽手不成,索性由他握着,别过脸道:“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自然。”

  柳闻莺转回头,眼底掠过狡黠,“真的?”

  裴定玄颔首,神色认真。

  “那……先进屋吧。”

  两人相携踏入屋内,桌上的瑶台玉凤开得正好,花瓣洁白,层叠似玉雕琼砌。

  “对了,这花儿是你差人送来的?”柳闻莺捧起花盆问道。

  她刚见到花儿,他便回来了,哪儿有那么巧合的事?

  裴定玄直言承认:“嗯,之前听你说过瑶台玉凤的稀罕,恰好我去了庆州,便差人寻了一株。”

  柳闻莺捧起来细看,指尖碰了碰花瓣尖儿。

  “这花最是娇气,水多容易烂根,光烈又容易灼叶,我可养不好。”

  “不必你劳神,我已向花匠取过经,日后下衙照料便是,你只管赏花就好。”

  柳闻莺朝他看去,唇角弯弯。

  “对我这般好?若让人知晓,大魏的裕国公兼刑部尚书每日来我这小院修枝剪叶,岂不是大材小用?”

  裴定玄低声笑着,将她鬓边一缕散发拢到耳后。

  “莺娘,我是人,是血肉之躯,有心有情,也有偏爱之事。”

  他的偏爱是她,偏爱之事也是甘愿为她包揽生活里的琐碎。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抵人心。

  柳闻莺忽而伸手攥住他衣襟,用力往下一拽。

  裴定玄顺从俯身,两人鼻尖相触。

  “你刚刚许诺我的话,可还算数?”

  裴定玄凝视她近在咫尺的眼,“作数的。”

  柳闻莺松开他的衣襟,转而抚上他的侧脸,“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就要你兑现。”

  裴定玄失笑颔首,“好,我听莺娘的。”

  他心中有数,全当是那晚的因果轮回。

  她大抵是要将他当初的手段,尽数还诸自己身上,小小惩戒一番,闹些小脾气撒娇罢了。

  但他未曾料到今夜的光景,会远远超出他所有预料。

  夜渐深,乌云自天边堆叠而来,将月色吞没,是要落雨的前兆。

  “莺娘……一定要这样么?”

  依旧是那把熟悉的圈椅,只是风水轮流转,此刻端坐其上的人,换成了裴定玄。

  柳闻莺正俯身打着绳结,闻言指尖用力,将最后一个结扣狠狠收紧。

  “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堂堂裕国公,难不成要食言?”

  裴定玄的确有些后悔,尤其是视线被剥夺。

  往日他习惯了居高临下,掌控全盘,如今角色互换,他彻底失了所有的主动权。

  昏暗消解他的沉稳平静,但他知晓她的性子,左不过是借机报复,断不会真的伤害自己。

  这般想着,紧绷的身躯渐渐松弛下来,任由她摆布。

  但那份松弛仅仅维持了瞬息。

  他腰间的蹀躞带被她解开,抽出,腰间顿轻。

  玉带应声落地,他的端方自持岌岌可危。

  “莺娘……”

  柳闻莺置若罔闻,取来一支特制的羽毛笔,笔毛细软绵密。

  笔尖落在他的锁骨,然后游走,划过胸肌轮廓,在心脏上方打着圈。

  裴定玄呼吸渐重,他隐隐有期待,期待那羽毛往该去的地方移动。

  可它偏不,羽毛笔沿着胸骨一路上移,蹭过喉结,掠过下颌,最后竟钻进他耳朵。

  裴定玄偏头想躲,但偏头的角度有限。

  他只能徒劳地捏紧扶手,直捏得手背青筋凸起。

  “莺娘,拿开……”

  柳闻莺依旧不语,更往耳朵里探了探。

  裴定玄忍不住挣动,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他呼吸急促,求饶道:“我认输,解开我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窗外骤然响起的雨声,一点一滴,但很快连成一片,哗啦啦的。

  雨势渐大,她执笔开始描摹他鼻尖、唇峰。

  一开始很不适应,偏偏又在他即将适应时离开。

  裴定玄浑身绷紧,汗水从额角渗出,滑过太阳穴,没入鬓发。

  他仰着头,喉结不住滚动,蒙眼的黑绸也浸了汗,颜色更深。

  他知晓她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求而不得,被细碎无尽的撩拨折磨到发疯。

  就像临行那晚,他对她做的那样,一遍遍地“审问”,却迟迟不肯给个痛快。

  “莺娘,饶了我……”

  雨下得更急,柳闻莺轻笑了声,羽毛笔最终点落。

  只一下,裴定玄身躯猛地上挺,却被绸带拽回。

  他呼吸粗喘,汗水不住地往下砸。

  笔终于离开了。

  “嗒”,笔搁在桌上,紧接着是衣料摩擦,她应该坐在他对面,再然后是书页翻动声。

  自己还在这儿,分外狼狈,她居然看起书来。

  裴定玄怔愣后笑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给我解开吧,莺娘。”

  翻书声停了停,柳闻莺的声音懒洋洋的,“才不呢,裴大人且再坐会儿,我这页正看到要紧处。”

  窗外雨声哗然,裴定玄闭眼,视野漆黑。

  火还在熊熊燃烧,非但没有因她的冷落平息,反而愈烧愈烈。

  手腕在绸带里转动,试探绳结的松紧。

  她绑得确实死,但刚刚挣扎时,似乎让结扣松了些许。

  柳闻莺看着书,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对他道:

  “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打了两个死结……”

  “刺啦”一下,绸带竟被他撕碎崩断。

  柳闻莺惊得站起身,书掉在地上。

  裴定玄一把扯下蒙眼黑绸,烛光刺得他眯眸,眼尾泛起绯红。

  他同样站起身,断掉的绸带还缠在腕上。

  柳闻莺不由后退,“你、你怎么……”

  裴定玄不言,步步逼近。

  柳闻莺退到床沿,小腿撞上,跌坐下去。

  他俯身撑在她两侧,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玩够了?现在该我了。”

  裴定玄深深吻下来,柳闻莺呜咽想躲,被他抓住手,按在头顶。

  窗外雨声震耳,柳闻莺眼角湿润,指甲陷进他皮肉。

  “裴定玄,你混账……”

  裴定玄低笑,“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歇,从哗啦啦变成淅沥沥。

  厚重乌云褪去,清辉破云而出。

  守得云开,终见月明。

  …………

  第530章 裴泽钰番外1

  午后日光斜斜穿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菱格花影。

  柳闻莺坐在窗前书案,摊开一卷地理志。

  养济院诸事已毕,难得半日清闲。

  她也乐得偷闲,拿一卷书看得入神。

  廊下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

  柳闻莺抬眼见裴泽钰一身霜色常服,踏进院门。

  他今日未戴官帽,墨发以玉簪半束,少了些朝堂上的清肃,平添几分闲适风致。

  柳闻莺合上书卷,微讶:“二爷这个时辰怎有空过来?”

  “今日休沐。”

  说完见她眸中讶色未消,唇角微扬,“怎的不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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