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她斩钉截铁地拒绝。
原佑年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怎么说不要都这么吸引他？！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仍然尴尬凝滞。
过了会儿，许以稚说：“现在还没高考。”
原佑年：“我知道，其实我本来是想高考后再说这些话的，但是——”
但是他实在是害怕，害怕其他人捷足先登，害怕他晚了一步就会错失全部。
“嗯？”
“那不然，高考后我们早恋吧。”原佑年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于是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早恋不是早恋，等你成年后，我追你好不好。”
许以稚噗嗤一声笑出来，“早恋这件事你想多久了？”
原佑年别过脸，喉结一滚嘟囔着：“我才没有……”
“你说打折，要考多少分来着？”
原佑年一愣，“三……三百五。”
许以稚：“太少了。”
原佑年：“那要多少？”
“你考五百分吧，”许以稚说，“如果我们还能一起去京北看雪，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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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孟静要回家看望许以稚的外婆，孟茹带着陈茂也一同过来。
许彦晖开着车。
路上，孟茹不经意提起，“高中毕业了，马上要上大学，也不知道唯唯有对象没有。”
许以稚说：“没有。”
孟茹：“那抓紧时间早点找一个，你亲戚家的一个哥哥，比你只大三个月，现在谈女朋友都几个月了，发展还稳定。”
“那祝他们幸福。”
孟茹说：“你可别不当回事，早点发展早点定下来，谈恋爱还是必须的。”
许以稚趴在窗边，背过身去说：“我才十七岁，还没成年呢。”
孟茹追说道：“这不今年就要成年了，差不了两个月。”
听到这话，许以稚忽然有些无力，有种年纪轻轻被催婚的错觉。
许彦晖打着方向盘，圆场说：“算了，她高考刚结束，这点事情不急。”
见许以稚这边说不动，孟茹又开始去劝孟静，还说自己认识几个靠谱的同龄男生，“唯唯爱学习，估计也怎么认识男生，我给她介绍几个。”
说着，孟茹还特意调出来几张照片，递给孟静看。
许以稚一脸无语。
透过后视镜，孟静拧起眉头，抬头说：“这人长得不板正。”
孟茹：“这怎么还不板正？我看人家小伙子长得挺有学问的啊，跟唯唯有很多话题能聊。”
孟静咦了一声，一针见血道：“这人长得太磕碜了吧。”
噗呲一下，许以稚没忍住，要了手机拿来看，上面的男生却是长得一言难尽，虽然不至于是精神小伙的样貌，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长得像行走的标准的数理化答案。
孟茹说：“有时候，人不可貌相，长得好看的男生花心。”
许以稚记得，孟茹的前夫就是玩得花，后来出轨，抛下她们母子两人。
她说：“我不喜欢这样的。”
孟茹还想再说些什么，孟静却打断道：“算了算了，她也不着急谈恋爱，遇到合适的再说。”
孟茹：“帅哥不多。”
许彦晖插话道：“上次在省实验，我还看到一个长得清正的男生，跟唯唯认识。”
许以稚笑了笑，说：“你不是加了他联系方式？”
“对啊，”许彦晖赞叹说，“真别说，人家审美不错，拍照也好看。”
这个人孟静也有印象，说着还打开了许彦晖的手机，调出来那张照片，给孟茹看。
孟茹眼睛睁大，“长得确实不错。”
许以稚笑意更浓，她窝在一侧角落，没由头地问了句，“那我要是和他谈恋爱的话……”
许彦晖：“你小姨说得也有道理，帅的也不一定靠谱，谈恋爱还是要找人老实靠谱的。”
孟静：“等你成年再说。”
许以稚逆反心理上来，当即反唇相讥说，“我还有一个多月就成年了，等我成年，我就去追他。”
孟静瞪她一眼：“女孩子要矜持，说什么追不追的。”
许彦晖回头，安全带拦住他，“那货看起来不中，瘦胳膊细腿儿的，人家找事儿他都打不过。”
许以稚：“那我保护他呀。”
“屁！”许彦晖说，“你知道人家是什么人，什么品行？你俩很熟吗？”
“熟啊，”许以稚杠道，“他叫原佑年，是服表生，身高187，双鱼座，喜欢打篮球游泳，喜欢绿色，不喝奶茶，只爱喝矿泉水，而且他人很好，讲义气，家里条件好，性格好，人缘也好，很多人都喜欢他，我觉得挺不错啊。”
许彦晖见自己说不过她，别过脸去说，“得了吧，你这文化水平比你爹我高，我说不过你。但是这事儿不能冲动，再喜欢也要矜持。”
孟静道：“你爸说得对，谈恋爱也要冷静，尤其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做过分的事情。”
见两人对此深信不疑，许以稚没忍住，捧着手机笑得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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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家，许以稚抽空和毛晓芸打了一通电话，又把这件事告诉她。
毛晓芸听说许彦晖和孟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脸后，也没忍住，笑得合不拢嘴。
电话里，毛晓芸问起：“话说你想好之后想报考的专业没？”
许以稚说：“想好了。我也要去学考古。”
毛晓芸瞪大眼：“你爸妈能同意？”
“不能，”她顿了下，“说不准。不过，这是我的人生，走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事情。”
她问：“那你呢？”
毛晓芸说：“不知道，正苦恼着呢。”
她实在不清楚自己擅长什么，跟随大流选了几个方向：“可能当老师，或者考公吧，我妈想要我学法律，但学法太累了。”
许以稚说：“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支持你。”
聊到最后，毛晓芸又问起：“话说，你和原佑年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毕业前我还没敢问你，怕让你分心。”
许以稚想了下：“他在追我。”
毛晓芸：“嗯？”
许以稚：“我还没同意。”
毛晓芸：“哇！”
许以稚：“其实，我对他情感比较复杂。”
毛晓芸：“淦！”
她手忙脚乱地去捞来一把小凳子，又端来一盘瓜子。
准备齐全后，毛晓芸才催促说：“快快快，细讲细讲！什么复杂感情，不然我去给你占卜一卦？”
许以稚沉默住，纠结半晌才问：“晓芸，你说什么是喜欢？”
“你是不是学习学痴傻了？”开窍这么晚。
“可能有点。”
其实，许以稚也看过一些言情小说，可她总觉得主角莫名其妙就爱得死去活来，实在没有意识到，他们是在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情。
毛晓芸：“这怎么形容？就是你看到这个人和别人待在一起，你就会不舒服，你只想让他和你在一起。”
蓦地，许以稚说：“我对我爸妈也是这样。”
“那是亲情，不过爱情也差不多啦，你对某个异性这样心动吃醋的时候，就是喜欢上他了。”
许以稚若有所思。
“那我应该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
“为啥？”
“我觉得和他待一起，心情挺好的。”
毛晓芸郑重其事问：“你理想中的另一半应该是什么样子？”
许以稚拖着脸，一板一正道：“长得不能太丑，性格不能太高冷，人品要好，家庭无所谓，要有一定的学历，对我好一点。”
毛晓芸对比了一下，说：“这么一看，原佑年全都符合，看来你喜欢他。”
“你确定？”
“这应该是你要确定的事情吧。”
许以稚默了默，慢吞吞说了句：“不然，你给我算一卦吧。”
毛晓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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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许以稚戳开QQ，翻到原佑年的聊天框。
然后，她迅速编辑一条消息，点击发送。
另一侧，原佑年洗完澡，戴着耳机正窝在沙发上边听歌边看书。
他看完最后一页，打了个哈欠，伸手捞过旁边的手机，打开备忘录，在其中的一条书单中勾掉第四本。
许以稚的书单，还挺好看的。
昏昏欲睡之际，原佑年才收到手机上的消息。
许以稚：【今年我生日，你要不要一起来聚餐？】
【以好朋友的身份。】
原佑年厚着脸皮问：【就不能升个级？】
许以稚：【你想得美。】
这句话好耳熟，原佑年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
原佑年：【哦哦。那你也不准给别人升级噢！】
隔着屏幕，许以稚又被逗乐了，她低声嘟囔，打字说：【幼稚鬼原佑年！】
原佑年：【可爱鬼许以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