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灵魂质问,“第一条就不符合,你谦卑吗?”
原佑年哑然一瞬,“我很自大吗?”
“岂止。”
“你这是对我有偏见。”
“傲慢是原罪,”许以稚扬眉,“大盗先生,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谦卑了,再来跟我高谈阔论骑士吧。”
原佑年冷哼,在心底默念:就只知道欺负我!
作者有话说:
原孔雀你就这样单相思吧!许以稚已经开始思考哲学了,好吧,在哲理上,许以稚自己就是自己的老师~羡慕嫉妒是很常见的情绪,我们不是圣人,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重要的是如何处理。
第48章 chapter48 你品味还挺
chapter48
伴随着南杳市的落叶一同飘至许以稚桌脚的, 还有别了一个粉色hello Kitty发卡的原佑年。
黝黑的眸子里盛着的是坦然和熟悉的傲娇,以及一丝丝难以捕捉的小别扭。
他拉开桌凳,背对着门口, 开始收拾因为期末考试而要求搬运出去的一大摞书。
都说差生文具多, 原佑年的书也多。
各类大小厚薄的辅导资料一本不落地全部被温月琴买了下来。
当然,大多数都是他舅舅推荐的,含金量很高,但书上全是空白, 跟崭新的似的。
李聪玉路过, 拍着他的肩膀调侃说,“这书在你这儿太浪费了,不如捐了吧。”
原佑年冷嗤,“我集训的时候就带走, 一个寒假就能做完。”
李聪玉笑个不停, “呦, 装杯能力倒是见长。”
他正说着, 忽然视线一顿,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往前探了几步, “你这戴的是……女生的发卡?”
这话把爱凑热闹的廖诀也吸引了过来,忙搂住李聪玉的肩膀,往旁边一挤, 看得清清楚楚,“还是hello Kitty的!我去,谁送你的?”
原佑年阴沉着脸,自顾自收拾东西,“我妹。”
实际上, 发卡是他在盯着温栀写作业时,无聊之际从她的的文具盒里翻出来的。
小女孩的发饰多,她兴许自己都不记得她还有只hello Kitty发饰落在了文具盒里。
所以当原佑年问她索要这个小发卡时,温栀毫不犹豫地同意,只不过仍旧问,“你要送人啊哥?”
原佑年说不是,只送一个小发卡太抠搜了,不是他的作风。
温栀更好奇,“不送人,难不成你要自己戴啊?”
原佑年脱口而出:“怎么会。”
她猜对了。
自从上次了解到许以稚因为穿男鞋而遭受非议后,原佑年就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觉得,这是一件极为正常的小事。
但又怕许以稚误会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原佑年只好借用温栀的发卡来充一下数。
廖诀啧啧称奇,“差点还以为你有艳遇了。”
李聪玉也跟着他,步调一致地摇头晃脑:“差点让这小子幸福上了!”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原佑年旁边的空位置上扫了一眼,然后挤眉弄眼,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原佑年懒懒地抬头斜他们,“别搞。”
廖诀凑近,又好奇又疑惑道,“不是我说哥们儿,你这考完期末就要去集训了,还不跟人家说点什么吗?”
原佑年拿书的手一顿,装听不懂,“跟谁?”
“别跟我们装了,”廖诀用手肘撞他,说,“不是你同桌,难不成是楼上的班花啊?”
但原佑年继续装傻充愣,就是不直说,“我跟她说什么?”
李聪玉骂了句:“怂货。”
廖诀替他心急,“你干脆寒假约人家出去吃顿饭,说不定还能——”
原佑年余光一瞥,连忙抬手,及时打断廖诀直来直去弱智似的大白话。
三人抬头,只见许以稚正和陈雨晴有说有笑地从后门进来,往座位走。
许以稚在脑后挽了一个利落的低丸子头,松散地垂在肩颈上,衬得她笑容柔和干净。
原佑年喉头一滚,不动声色地搬着书转身出教室。
距离考试还有一段时间。
广播通知,高二年级仍然要按照自习的要求复习接下来的考试内容。
许以稚刚拿着资料回到座位,抬眼便瞧见一个粉嫩的小物什藏匿在少年乌黑的发丝里,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就得到了原佑年凶巴巴的眼神警告。
“你看什么?”
“你戴发卡了?”
“怎么?不行啊?”原佑年竖起手边的语文书,半挡住他的下半张脸颊,只露出一双低垂着的眼睫。
许以稚单手支起下巴,说,“你品味还挺独特的,喜欢hello Kitty啊?”
原佑年刚想说他才不喜欢,这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玩偶,但转念一想,又重新措辞说,“还、还行吧。”
许以稚认可似的点头,“我也挺喜欢的,多可爱。”
原佑年掩住自己脸上浮现的红晕,眉毛舒扬,颇有几分得意。
但许以稚还是问,“你怎么突然喜欢戴发卡了?”
原佑年手指无意地翻着书页,回,“天热,我头发多,太闷了。”
许以稚表情闪过一瞬的复杂,这种时候也不忘装一把,不愧是原佑年。
但再看一眼,许以稚才不信,他那个发卡根本就没有把头发完全别上去,狗啃似的粘在头发上面,倒如同扎了一撮小辫儿。
她轻哼,“嫌头发多,不如一把剃了。”
原佑年一噎,眉头微拧,却不气愤,“许以稚,你一天不欺负我,就不舒服么?”
这话委屈得倒真像是许以稚怎么欺负他了。
许以稚木着脸认真地想了下,说,“我没想欺负你。”
“你就是嘴毒,”原佑年说,“你舔一下自己的嘴唇肯定会把自己毒死。”
许以稚瞪他:“没毒你。”
原佑年盯着她的唇,在心底默默说:我又没想舔。
许以稚不想搭理他,把头重新埋进书里,说,“赶紧复习吧,待会儿还要考试呢。”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把女孩眼前的书本扒拉下去,迫使她一脸迷茫地抬头。
原佑年说,“你寒假,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儿?”
“哪儿都行,随便一个地方。”
她警惕道,“干嘛?”
“我就问问,你没有想去玩儿的地方吗?”
“没有。”
原佑年问:“你去过京北吗?”
“没有。”许以稚回答得很利索,她不是没有想过出去玩,但是现在对她来说,这些都是高考结束后才考虑的事情。
“我…寒假就要去京北集训了,”原佑年说,“考完试就走。”
许以稚微微一怔,“这么快吗?”
高二还没结束,他们就要去集训了。
原佑年扯起一丝笑容,耐心寻味,又玩笑似的语气问,“你不会舍不得这么帅的同桌吧。”
虽然严格上来说,两人并不算同桌,也不算前桌和后桌,顶多就是相撞的桌卡在一起。
许以稚说,“那你还是快点去吧,省得碍眼。”
她看着课本复习,却又没看得下去。
“哦。”原佑年也收回视线,歪着脑袋看书,嘴唇翕动着说,“本来,我是打算寒假请吴翟他们吃饭来着,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许以稚记得,他的确说过,为了拉近吴翟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计划着等放假请他吃饭。
“你们男生之间聚餐,我去干嘛。”
“吴翟跟我们还不算太熟,有你……你们在,他会更自在些。”
这话说得不假,许以稚说,“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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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到时候再说”,原佑年从期末考惦记到了放寒假,再从放寒假惦记到了快要出发去京北集训。
这期间内,原佑年时不时就拉着吴翟去食堂吃饭,要么就拉着他去超市购物,连带着回宿舍都要给他打的热水出水费。
搞得吴翟觉得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所谓无功不受禄,吴翟时刻谨记着母亲对他的叮嘱,所以对这些好意都是下意识地拒绝。
后来发现拒绝不过他们三个人,只好在心底默默记下他们的好。
吴翟这个人向来是很倒霉的,但不是传闻中一贫如洗因而倔强冷酷的男生。
相反,他有点儿小聪明,这点在游戏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晚上熄灯前,徐兴朝还在嚷嚷着自己的段位又下降了。
吴翟忽然抬起黝黑的脸,说,“我也能打。”
他只有一个旧手机,那只手机也在许以稚爷爷的维修店里修过。
小学的时候,许以稚还曾带着吴翟去那里玩儿,她请他吃了一根一块钱的雪糕。
原佑年坐在椅子上,正点开游戏页面,听到这话,不禁愣然,“什么雪糕?”
吴翟说,“小神童。”
“好吃吗?”
“挺好吃的,”吴翟看他馋雪糕,就说,“你要是想吃,下次我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