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十二分,原佑年放了首鼓点密集的歌,然后觉得不好听,又在七点十三分换成了《这叫爱》。
临近八点,手机页面叮咚两声,原佑年满心欢喜地划开,结果等来的却是准点新闻,气得他把相关app一键删除。
八点过一分,原佑年尝试拉徐兴朝、吴翟他们打一局游戏,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八点十分,游戏正式开局,他紧盯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还剩五十分钟。
手心微微攒汗。
游戏很顺利,一连开了三局都是胜利,但原佑年并不爽。
直到第四局刚开始,叮咚一声信息提示音,原佑年忽的从床上弹跳起来,立刻退出游戏界面,顾不得和徐兴朝他们说一声游戏挂机的事情,就直接点进了QQ。
king:【你的生日会上都有谁?】
许以稚刚放下手机,陷入沉思,就又听到了一声提示音,中间相隔不过两秒。
帅病重度患者:【你希望人多还是人少?】
king;【你的生日会,肯定是看你希望吧。】
许以稚正奇怪着他的话的意思,对面又弹出一条,【你替我说呗。】
“……”
许以稚说,【那就人多,热闹点。】
原佑年毫不犹豫回:【行,我多邀请点朋友。】
【我人缘很广的,大家都说我人品好,脾气也好,是个稀有人类。】
许以稚:“……?”
稀有人类,那确实很稀有了。
他又问:【那你来不来。】
许以稚:【哪天?】
原佑年:【2017年2月22日,这个日子我查过了,黄历上说适宜会亲友、成人礼、理发、开光、求子。】
最后一个求子倒也不必了吧,许以稚觉得有些无语。
而原佑年也只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这天见面也没什么的吧。】
许以稚慢吞吞地回了句,【行,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就去。】
这一次,对面沉默空寂了许久,才“冷冰冰”地挤出一个“哦”字。
【知道了。】
她要来参加他的生日会,原佑年掩住脸的修长手骨,已经快要遮挡不住嘴角溢出的笑。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单手扣字。
女生都喜欢装一点的。
曾经的他对此嗤之以鼻,装就是装,不能掺杂什么别的其他意图,他早已退出了“虽然帅但又装又中二”的初中队伍。
但今时不同往日,原佑年还要教许以稚喜欢自己呢。
原佑年又忙碌起来,他丝毫没注意到被他丢到床上的手机,此刻正“嘀嘀嘀”发出一阵痛苦的悲鸣提示音。
毕竟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当天的穿着,邀请人员,还有蛋糕、香水,都不能少!
开黑少一人挂机的徐兴朝、张飞、吴翟还有廖诀四人,对因为缺席而导致三连胜记录惨断的原佑年简直要“恨之入骨”,在群里一阵又一阵地轰炸着他。
徐兴朝:【你丫的原佑年,粗来!】
气得他字都打错了。
廖诀:【老子跟你不共戴天啊啊啊!】
张飞:【我的四连胜……[/心碎]】
连一向沉默寡言、安静内敛的吴翟也不禁发了一句:【这样是不对的。】
末了,他觉得语气不够,又补了个红色感叹号:【挂机是不对的![红色感叹号X3]】
结果当事人根本没露面。
--
许以稚刚发布完那条动态没多久,就看到有人在下面留言。
她点开一瞧,是原佑年。
帅病重度患者:【你喜欢小狗啊?】
许以稚觉得他措辞不准确,她不是喜欢小狗,她是喜欢这只她一眼看中的小狗玩偶,而且,那还是孟静掏了三十二块五才买给她的,当天超市打八折呢。
许以稚正要回他,小窗里面就已经弹出原佑年的私聊消息。
帅病重度患者:【你喜欢哪种小狗啊?】
【狗的品种可多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你喜欢聪明点的,还是笨点的?】
【比如有伯恩山犬、拉布拉多、边牧、萨摩耶……】
【真巧,我也挺喜欢小狗的,我们俩品味真像。】
看着这一长串消息,许以稚觉得,原佑年更像一条狗,别人只要丢给他一根假骨头,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他欢喜地去捡。
于是,她问,【有没有不咬人的?】
原佑年立刻会意,他刚舒舒服服地洗完澡,此刻正一边单手打字,一边拽过床角的笔记本电脑,登录浏览器开始搜索狗的品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准备进攻宠物学了呢。
他回:【原来你喜欢乖的啊。】
有那么一刻,许以稚差点没分清,他说的乖是指人还是指狗。
原佑年:【嗯嗯,我记住了。】
许以稚:“……”
--
陈茂终于要回家住一段时间了。
许以稚高兴得起了一个大早,然后始终挂着微笑欢迎小姨孟茹地到来,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把陈茂盼走了。
离开的时候,陈茂还在挑衅地看着许以稚,嚷嚷着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许以稚自幼就喜欢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因此对这句台词感到格外熟悉,如果是动画片,许以稚一定会笑出来,然后期待下一集狼羊互逗的内容。
但现在不是演动画片,她头一次觉得这句台词真的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似的人口中才会说出来的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许以稚脸上好不容易维持着的标准假笑瞬间收敛,她哼了声,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小声警告说,“你想得美。”
陈茂依旧得意,“你管不住我。”
“我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妈只属于我,还有许恒阳。”
“那你肯定会输。”
许以稚笑了,“小屁孩,你知道输字怎么写吗?没关系,你很快就知道了,因为我就没输过!”
两个人斗嘴斗到一半,许彦晖喊了声“开饭了”,然后许以稚动作敏捷,先一步摁住陈茂的脑袋,两步就迈进了厨房。
这就叫做赢在起跑线。
为了成功夺回孟静的关注,许以稚在陈茂回家的当晚,就跟小苹果商量了一下,让他暂时去睡沙发。
许彦晖起初是抗拒的,他睡觉很不老实,总是要翻身折腾好几次,沙发位置小,自己恐怕翻一个身就要翻下去。
但许以稚给出了一个很合适的理由,“外面打雷了,我害怕。”
许彦晖盯着她,“打雷下雨那么多次,也没见你怕。”
许以稚:“那是因为陈茂在!我在他面前说害怕,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南杳市天气复杂多变,冬季偶尔也会下雨打雷,一度让许以稚在猜测,一定是有负心汉在外面发誓,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非要劈了他不可。
而许以稚确实怕打雷,虽然不是特别怕,只是因为她总喜欢在暴雨天的氛围里听鬼故事。
末了,许以稚还提出一个让小苹果无法拒绝的条件:“允许你明天抽根烟。”
许彦晖:“得嘞,您请去睡。”
许以稚当晚就抱着枕头和自己的小狗紫萌,一起溜进了许彦晖和孟静的房间,而许彦晖一脸无奈,然后决定去许恒阳房间里暂时凑合一晚。
“登堂入室”的第一步,许以稚便堂而皇之地把陈茂留在床上的枕头丢到一边。
孟静走进房间,提醒她说,“别乱丢,他回来还要用。”
许以稚把自己的枕头方方正正地摆好,哼声说,“那等他回来再说。”
“你长这么大了,还怕打雷?”孟静收拾着床铺问她,似乎有点不相信。
许以稚已经半躺上松软的床铺,红着脸,嘴里呢喃着,“对啊,我可害怕了,不敢一个人睡。再说,你是我妈,我跟你都没睡这么多次呢,他陈茂怎么就可以。”
床铺很舒服,孟静最爱干净,被单被套总是勤洗勤换,由于她腰不太好,所以床褥总是软乎乎的,比她的床舒服。
说到后半段,小姑娘的语气明显有点不高兴了,但她还是撅着嘴,强硬地躺在床上,唯我独尊般霸占着位置不移开。
孟静掐着腰看她一眼,没说什么,端着梳妆台上的茶杯出去接水,一来喝各种许以稚看不太懂的药,二来要她有个习惯,要多喝水,否则会口干舌燥。
许以稚趴在床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孟静喝药的模样,她撑着脸,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九点多,然后颇有耐心地等待着。
孟静又看了会儿电视,是她最近在追的一个古装剧,剧情很老套,但孟静百看不厌。
在许以稚印象里,孟静酷爱追剧,要么在电视上追,后来手机用得多了以后,各类软件齐全,她便充会员在手机上追剧。
小的时候,许以稚和许恒阳两个小孩子总是很闹腾,总会吵架,扯着嗓子的声音快要把屋顶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