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稚说,【听起来很冷,你注意保暖。】
原佑年:【姑且算你在关心我吧。】
他毫不收敛自己的小得意,继续沾沾自喜,【不过我身强体壮,有八块腹肌,还有发达的肱二头肌和完美的胸锁乳突肌,不用担心我。】
【话说,你难道没有注意到过这些吗?】
【观察不够细致,不是好学生!】
她确实担心多余了,给个尾巴就翘天,自恋狂。
许以稚:【孔雀小弟能闭嘴吗?】
原佑年:【不能。】
许以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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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佑年刚洗漱完,把桌上没喝完的酸奶放回冰箱后,径直回房间躺在床上。
就在这时,门外顿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混着窗外的暴雪,冷不丁吓得原佑年一震。
他无聊时最爱读点悬疑笑说,对于这种特定的独居氛围最容易脑补出一些千奇百怪的场景,比如什么杀人狂魔和密室杀人案之类的事情。
原佑年警惕地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是陶清姿,“原佑年,你是不是生病了?”
原佑年松口气,他正奇怪着,深更半夜,陶清姿怎么突然来他的宿舍。
集训的机构里人不是特别多,再加上机构有钱,所以配备的宿舍全部都是单人间,彼此之间都在相近的两层楼内,不分什么男女宿舍楼。
他犹豫了下,走到门前却迟迟没有开门,毕竟大半夜的,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让别人看见对她对他都怪不好的。
但是不开门,就这样把客人关在门外,又不符合父母教导他的礼貌。
所以原佑年走到门口,先问了句,“怎么了吗?出什么事了?”
陶清姿也不急,“我看到你发的动态了,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带了好多药,想着先拿给你。”
原佑年连着哦了两声,这才打开门,他穿着睡衣,但睡衣是长袖长裤,宿舍内开着暖气,并不冷。
刚一开门,门外的冷气就呼啸着冲了进来。
他看着门外的女生,说,“谢谢你,不过我没事,我就是有一点点感冒,不影响。”
陶清姿见他气色如常,但还是固执地把手中的药盒递给他,“京北天气冷,备一点药总归是好的。”
原佑年看着那盒药,没有接,他站在门口,也丝毫没有邀请她进去的意思,只说,“你留着吧,我真的没事,之后你要是生病了还能用得上。”
他刚说完,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忙说,“当然,我肯定是不希望你生病的。”
他没咒她。
陶清姿噗呲一声掩嘴偷笑,她看着面前的少年纯挚又疏冷的模样,不由得更欢喜几分,“要是白天,我就要进你宿舍做客了。”
原佑年困扰地抓了下额前的发,露出线条凛冽流畅的额头,只不过额头下方的眉骨处稍一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白天也不行,我这是男生宿舍,里面很乱。”
掠过原佑年,陶清姿往后大致扫了一眼,心知他是在拒绝自己,也不气恼,“那下次我约你去咖啡馆,那里干净,你去吗?”
“我不喝咖啡。”
他这话没说假,在原朝和温月琴的管束下,原佑年养成了只爱喝白开水的好习惯,不怎么爱喝时髦的奶茶和咖啡。
陶清姿没放弃,“那你想喝什么?”
原佑年脱口而出:“农夫山泉。”
她总不能约他去小卖部喝矿泉水吧,陶清姿一时没辙,进也不是,退又不舍,只停留在原地。
原佑年看出她的窘迫,说:“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折返回屋,从冰箱中拿了一瓶他囤的酸奶,刚好快要喝不完了,于是拿了两瓶出去。
“谢谢你来送药,”原佑年仍停留在宿舍内,没有跨出那道坎儿,他和女生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递出酸奶,“喏,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你来送我药,干嘛非得请我,那我岂不是越欠越多了。”
他不理解。
陶清姿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倒希望你能欠我多一点。”
原佑年眉头皱得更深些,“那不行,我不喜欢欠别人太多,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过两天还要训练。”
陶清姿低头看着酸奶。
原佑年说,“那是无糖的,不会长胖,可以当代餐。”
控制饮食早就成了他们的一种生活习惯。
陶清姿仰头看他,“这次的药你没收,下次我请你喝农夫山泉。”
原佑年头疼起来,他左思右想,又从陶清姿手中的药盒中抽出一片,说,“现在就不用了。”
关门前,原佑年还不忘语气放缓,认真地又说了句,“还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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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以稚和吴翟约好,去市中心的新华书店自习。
下半学期六月份就要进行会考,两个人刚好一文一理,能够互相帮一下忙。
初中时期,吴翟的成绩还能拼上来,可到了高中后,他越发觉得吃力,似乎这真的是要靠智力和天赋才能比拼得上的事情。
隔了几天,姚慧也主动约着许以稚出去学习,两人同行就演变成了三人同行。
新华书店地方宽敞,很适合读书、自习,遇到可以探讨的事情也能出声,相对自在一些。
一直延续到快开学,许以稚又被孟静拉着去逛商场,说是要给她买衣服和新鞋子。
许以稚下意识就拒绝,她嘟囔着说,“我衣服还能穿,而且……你平常不都只带着陈茂和许恒阳逛吗?”
给他们两个人买的时候,自己只能站在一边假装无聊地自己和自己玩游戏。
孟静边翻箱倒柜找衣服,一边啰嗦着说,“你最不喜欢逛街买衣服,走一点儿路就喊累,让你试衣服,你也拖拖拉拉不过去,有喜欢的衣服只看不试,那能行么?”
她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看着许以稚说,“你的审美真的要改变一下了,总喜欢那些很幼稚的衣服不行,还有,你看看你自己挑的鞋,外面花花绿绿看着好看,其实穿着一点儿也不舒服吧。”
许以稚的衣服鞋子不多,但仅有的几双鞋子其实都凑合,一般般,说不上舒服,但也说不上磨脚。
“我觉得还行吧。”她低头踢着脚。
以前去买衣服,许以稚总习惯了顶撞,孟静觉得合适的鞋子,许以稚不喜欢,总觉得那是大人的审美,和她自己想要的一点儿也不相似。
她脾气倔,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除非她自己想清楚。
孟静只好舍弃那些质量好且鞋底软、穿上舒服的鞋子,退而求其次。
她说:“磨脚了就别穿了。买鞋不能只看外表,要看鞋底软不软,这样穿起来最合脚舒服,走路也不累。”
“真的假的?”
“真的。”
“哦,那行,我记住了,”许以稚别过脸去,说,“我记住了,之前是我错了。”
她会改的。
孟静把翻出来的一套旧衣服给她,说,“穿上试试。”
许以稚又皱巴起小脸,“你看你看,我又得穿你的旧衣服了。”
她从小穿到大,对孟静的穿衣风格都快了如指掌了。
不过孟静的穿衣风格也随着潮流变,所以款式也不尽相同。
孟静瞥她一眼,轻笑说,“这件是新买的,买小了,我穿不上,让你试试就去试试,出门逛街难不成你也要穿校服?”
许以稚才不信,“你是卖衣服的,还能买小?”
孟静:“不穿拉倒。”
“我穿。”许以稚拿过衣服,把门一合就开始试衣服。
这是件酒红色的连衣裙,布料舒软,她拿着衣服比在身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色调格外显白。
许以稚换好后,又去忙碌的孟静面前展示一圈,动作微微有些僵硬,“我觉得,还行吧。”
“还行就行,”孟静看她一眼,上前替她理一理褶皱的布料,像是在细心地打理一个艺术品,“就穿这件出去,喜庆。”
许以稚应下,心底浮现一丝盈盈绕绕的小确幸,她低下脑袋,藏住嘴角的笑。
市中心的步行街也热闹非凡,来往人群挤得路都走不动。
许彦晖和许恒阳提着东西,父子俩人一会儿吃烤肠,一会儿吃臭豆腐,一会儿又去买彩票,半吊子似的跟在后面。
孟静则是扯着许以稚的手腕,她个子不低,人却因为生病的原因偏消瘦,可拽着许以稚的手却格外有劲儿,总能迅速地将被围陷在人群中的许以稚解救出来。
两人一会儿逛逛地摊,一会儿又去商场和路边店面转悠,许以稚看得眼花缭乱,但一直没有看到特别喜欢的。
孟静眼光很好,拿了几套衣服都很衬许以稚,砍了几次价就成功拿下。
在一家商场内的店铺里,孟静拿了一件带着涂鸦刺绣的羽绒服,是这么多家店铺里唯一一件既好看又保暖的衣服,许以稚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