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国王与偷心贼_午诺【完结+番外】(94)

  毛晓芸惊讶道,“对,哎许以稚,你平常的记性只能记得住学习,怎么今天记得住我爱吃的食堂窗口了?”

  许以稚两颊鼓气,“才不是,你初中爱吃的那家饭馆我也记得。”

  看着两个女生说笑的场景,原佑年忽然又不那么难过了,好吧,如果是和吴翟比,他还尚可自信十足。

  但如果是和毛晓芸、姚慧比,那他根本就不在正确的赛道上。

  他慢条斯理吃着饭,然后眼神示意徐兴朝。

  徐兴朝机灵,立刻反应过来,打着哈哈笑扯了个话题:“其实论最爱请客的人,一定非原佑年不可。”

  毛晓芸说,“为啥?”

  许以稚:“有钱没地方使了吧。”

  依旧败家。

  “……”徐兴朝咳了咳,在原佑年幽怨的眼神下,重新组织语言,“不不不,因为,他是一个又帅又多金又深情的唔——”

  在原佑年无语的示意中,张飞嘴里的饭都顾不得咽下去,连忙一只手堵住徐兴朝口无遮拦的嘴,一边赔笑说,“他脑袋抽抽了,别介意哈哈。”

  徐兴朝还在唔唔地发出声音,和张飞大战起来。

  混乱中,许以稚看向原佑年,接着徐兴朝的话问,“因为你是一个又帅又多金又深情的人,所以才爱请客啊?”

  这话从徐兴朝嘴里说出来尴尬得不行,但听许以稚这么一问,原佑年莫名其妙地骄傲起来,故作低调地点头,“都是小事罢了,不足挂齿。”

  张飞说,“不是。”

  他神情忽然变得认真。

  毛晓芸好奇心浮上来,问:“什么不是。”

  张飞少有地严肃说,“其实阿年很可怜的,他请客是因为唔——”

  这次,换原佑年把他的嘴堵上。

  他刚要解释些什么,就被张飞挣脱了束缚。

  张飞:“阿年小时候被孤立,后来为了搞好人缘才请客的。”

  原佑年双颊微微涨红,他并不想让这件过往被她知道。

  但张飞并没有按他的意愿走,他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让许以稚知道。

  许以稚微怔。

  毛晓芸不可置信地发问:“不能吧,长得帅也会被孤立啊?”

  张飞点头,然后娓娓道来,“初中的时候,班上有几个男生不学好,开始抽烟喝酒混社会,谈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如果不加入这些人,那么你就会被孤立。”

  毛晓芸瞪大眼睛:“这不就是小团体吗?”

  她一直以为男生之间的友谊会比女生干净纯粹一些。

  许以稚却说:“其实没必要区分男生女生,区分好人坏人就好了。”

  男女里面都会有好有坏。

  吴翟也附和,他小学时候受到同班男生的欺负才是最多的。

  所以许以稚从小到大最大的苦恼就是如何区分好人与坏人,而不是费尽心思区分男人和女人。

  张飞:“对,初中的时候,阿年就被那群不学好的人盯上了,他们要教阿年抽烟喝酒,阿年不肯,就被孤立了。”

  徐兴朝也附和说,“其实最开始,我和张飞都要被逼妥协了,张飞学了染发,后来是阿年把我们俩拉了回来。”

  许以稚,“听起来还怪可怜的。”

  原佑年眉梢跳了下,“不许觉得我可怜。”

  他不过就是没有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而已,谈不上可怜。

  毛晓芸问:“难不成原佑年在初中请客,就是为了让你们仨不被孤立啊。”

  “差不多,”张飞说,“不过阿年长得好看,有些男生嫉妒心也很强,请客都不来。”

  男人间的争斗。

  许以稚转向原佑年,嘴巴翕张:“更可怜了。”

  怪不得,在七中考试的时候,考场上明明有那么多七中的人,但原佑年并没有人缘好到爆棚,他和那些人甚至一句话都没有,独来独往。

  本来以为他是太装了,没想到是太可怜了。

  原佑年:“……”

  怎么还适得其反了。

  吴翟文邹邹地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原佑年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许以稚一本正经地说,“下次有人孤立你们,来找我,我替你们揍他们。”

  徐兴朝满脸震惊:“好学生也会打架?”

  “我不仅会打架,我还会骂(贱)人。”许以稚说,“我一个人打不过,但我能摇人。”

  这个事情可以交给王嘉豪他们。

  毛晓芸笑得不行,她记起,许以稚小学时为了给吴翟出头,和社会姐打了一架,然后上初中,由于班里的男生犯贱,气得许以稚第一次脱口而出说了第一句脏话:“有病。”

  真的是有病。

  被逼出这句话后,班内的人却越发兴奋,叫嚷着“好学生也会骂人了”这样的话语,仿佛能把一个一尘不染的学生变坏一点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成就。

  自那之后,许以稚忽然意识到,打架,骂人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孽,用于适合的人身上,就是贴合的。

  她不会堕落,她信奉着自己的行为准则,哪怕打架、骂人,她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好学生。

  吴翟愧疚道,“许以稚打人,是因为我。”

  原佑年若有所思,却又被吴翟的这句话伤到,转念一想,又自我安慰道:许以稚也为我打过架,虽然没动手,但也是为了我。

  他又高兴了那么一点。

  他说,“许以稚就算打架,骂人,也很好啊。”

  当天晚上,原佑年左思右想,始终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儿,最后还是摸出手机给许以稚发去了消息。

  帅病重度患者:【许以稚。】

  隔了会儿,许以稚洗漱完,刚准备睡觉,才收到这条消息。

  她打着哈欠回,【嗯?】

  【什么事情?】

  原佑年回:【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的初中肯定也很有意思。】

  【没能参与一下真可惜。】

  许以稚:【你是不是觉得初中和我一个学校,我会保护你啊。】

  原佑年:【嗯呐。】

  【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许以稚:【那真可惜了,那会儿我没功夫保护你。】

  一没时间,二真没功夫,她忙着学习呢。

  原佑年厚着脸皮问:【要不你也骂我一下,就当作我也在你们班。】

  许以稚第一次听到如此厚颜无耻且离谱的要求,当即回:【你有病啊原佑年?】

  原佑年惊讶道:【欸许以稚,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啊。】

  许以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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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感席卷整个南杳市,许以稚很不幸,在期中考前两天也喜提流感体验套餐,发烧咳嗽流鼻涕,不得已卧病在家。

  好在经过医院检测,许以稚染上的只是普通的感冒,不是流感病毒。

  于是,许以稚在留家养病和回校考试之间,果断地选择了去学校养病。

  她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在期中考试中夺取了年级第24名的成绩。

  那天下了点小雨,许以稚晚饭没去吃,她拿着电话卡去楼下电话亭,给许彦晖播去了一个电话。

  等待的过程中,杂着细碎小雨的凉风扑打在脸上,痒痒的。

  许以稚随手抹了一把,电话接通。

  许彦晖似乎在忙,但还是接了电话,先她一步问:“以稚啊,你感冒怎么样了,好点没有啊。”

  许以稚的话被噎住,她鼻音干涩,“好点了。”

  “那就好,记得要多喝水,饭卡里的钱还够不够啊?”

  “够。”

  “行,你妈这两天在店里整理新进的外套,她看中了几款,说你肯定喜欢,现在还留在店里呢,等你回来试试。”

  “好。”

  许彦晖就这样抢先夺过话语权,滔滔不绝说了三分钟,电话只能拨打十分钟。

  剩下的时间,他才终于问,“怎么突然想到今天打电话?”

  她很少用学校的电话卡往家里打电话。

  许以稚静默两秒,坦率道,“我这次,没考好。”

  对面犹豫了一下,又笑着说:“没考好那有啥,你爸我当年也没考好过几次。”

  “嗯……”许以稚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偏偏要来打个电话,说一句没什么用的废话,像是要给自己心里找补似的。

  许彦晖说,“没事,你想想你最开始进初中,分数也不高呀,不也一点点提上来了?”

  许以稚扯着嘴角笑了笑,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整个人倾倒着。

  电话里的许彦晖还在劝她:“一次考不好说明不了什么。”

  “那要是下次我还考不好呢?”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许以稚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下次还要拿第一。”

  “对嘛,打起精神,你是——哔。”

  电话挂断了,许彦晖没说完的话堵在电话另一侧,但许以稚觉得那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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