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手足无措,刚要拿起酒瓶就被许思仁按住了。
“Madam,其实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留恋了。喝酒很伤身的。”
这下轮到高以乔迷茫:“什么过去的事情?”
许思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都听说了,你和你前男友的事情。对不起,我不是想多管闲事,但是我觉得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你……”
“打住。”高以乔制止住他的下文,“你说我对前男友念念不忘?”
许思仁点头:“不然你为什么喝酒?又为什么突然约我们吃饭?”
好喝啊,高以乔想。
她想到什么,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以为我失恋所以请你们吃饭?”
“不然是为什么?”
高以乔瞬间哭笑不得:“因为这么草率地破案了,我怕你们心里不舒服,所以……所以你以为这顿饭是陪我吃的?”
许思仁摸了摸后脑勺,他眨眨眼,突然问:“难道,你是因为David哥他们排挤我怕我不开心才请我吃饭的?”
高以乔摸了摸脖子,两人相顾无言,又默契地低下头笑。
等笑意褪去,高以乔正准备买单离场,猛地听到身后有打架的声音。她和许思仁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彪形大汉在踢一个倒地的小男孩。
“让你年纪轻轻就偷酒!打死你,打死你!”
“你打死我吧,打死我算了。反正他死了我也活不了了,他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高以乔神色一变,拿出警察证:“警察。别再打了。”
作者有话说:
Saturn:他排挤我?Nicole:我失恋了?Nova和David:不讲不讲。——台风天注意安全,广西加油。
第11章
夜间,布置华丽的卧室中央,一个面容疲惫的中年妇女焦急地打着电话,不断来回踱步。
倏然,一则晚间新闻涌入她的耳朵里。
“今日中午,新晋太平绅士、望天房地产集团主席王冠现身中区警察总部,其儿子、集团首席律师王飞进携未婚妻周可晴跟随其后,疑似为近日重案与警方合作……”
女人呆了一瞬,话筒传来熟悉的“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令她心神更加恍惚。她一咬牙,转为打给另一个电话。
这次的电话很快被接通,嘈杂的环境音和炸天的音乐一下子把她堵得水泄不通。偏偏周可晴没有丝毫换地方的意思,只盲目大喊:“什么事?”
“你在酒吧?”女人皱了皱眉,伸手挡开保姆送来的养生茶。
“对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那边很吵,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那等我回去再说。”
女人语气强硬:“不行,立刻换个地方和我说话。”
周可晴像是低声抱怨了两句,但听话地换了一处安静的地方,音乐声瞬间低了下来。
“到底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吧。”
“你今天去警局干嘛?”女人没有理会周可晴一再提出的请求,径直问。
周可晴不耐烦:“我去认尸啊。”
女人愕然:“认尸?”
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手机:“那尸体……真的是他?不对,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很早就知道了,Philip早就告诉我了。”
“Philip?他怎么会知道?”
“那好歹也是他弟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阿晴,你……你确定了吗?真的是他的尸体?我……”
“我肯定不敢去看啊,而且那是王家的家事我干嘛要去看?这么晦气。”
女人忧伤的表情一下子僵住,捂住嘴巴的手渐渐放下来:“王家的……家事?”
“是啊。”
“那你又说是弟弟……”
“他有个私生子弟弟啊。”
“王冠在外面还有个儿子?”
“你不知道?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女人定了定心神,她拿起桌边的养生茶逼着自己喝下一口,缓了缓心神后说:“没事,我就是问你这件事。你、你不要玩太晚,早点回来吧。”
“……不知所谓。对了,我最近打电话给子康他都没接,他在干什么?”
“哦,他最近在参加夏令营,会很忙的,你别给他打电话了。就这样吧。”
不等周可晴的回复,女人匆匆挂了电话。
等她冷静下来重新捋一遍刚刚周可晴的回答和反应后,如临大赦地松了口气,但同时紧绷的神经再次被揪起。
这则晚间新闻很快就过去,她再度翻到最近通话的第二条名叫“周子康”的记录。
疲倦不已地继续拨打着那已经一周没人接的电话。
但这次有人接通了。
“喂,子康,你……你是谁?我是周子康,这个机主的妈妈,周林美贤,你是不是绑架了他?你要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你……
“什么?!”
——
警署冷淡的白炽灯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孩惴惴不安地坐在审讯室里,而他的监护人母亲匆忙赶来,第一反应就是扇了他一巴掌。
“搞什么啊你,小小年纪就跑去偷酒喝。你知道我刚在开会吗,我很忙的。”
男孩捂着脸,一声不吭,浑身都在颤抖。见男孩母亲又要开口,坐在他们对面的警察连忙制止住她。
“这里是警署,麻烦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阿Sir,我现在过来了,有什么想问的你们就问他吧。”男孩母亲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看上去十分赶时间。
两个警员无奈对视一眼,刚刚喝止女人的警察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家益。”女人飞快回答。
“没问你,问你儿子。”
“我回答和他回答有什么分别?”
警察用笔杆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那你替他去读书好了?”
周母脸色不快,用手肘撞了撞一边的周家益,却不慎撞到了他的伤口。周家益小声痛呼,却没有得到母亲的一句关心。
“我叫周家益。”
“今年几岁?”
“14。”
坐着笔录的警察皱起眉头:“14岁还没到法定喝酒年龄。”
“所以他才去偷酒啊。”周母又忍不住插嘴。
“没问你。”负责审问的警察又转向周家益,“你在哪里读书?”
“绿河中学,今年读中二。”
“为什么要喝酒?”
周家益低下头去,不停用手指甲扣着大拇指的死皮。
“根据报案的警察说,他们在现场听到你说‘他死了你也活不下去了’是什么意思?他是谁?”
周家益依旧沉默。
“小孩,叔叔再问你一次,那个‘他’是谁?”
周家益承受不住警察的威压,他眼神闪烁,手上的力度加大,“他、他……他就是……叔叔,我情急之下胡说的……他……”
“别想着说谎,我警告你……”
“我们家最近死了一只鹦鹉。”周母再次强势插话:“我儿子对那只鹦鹉挺上心的,估计他说的就是那只鹦鹉。”
周家益飞快抬头看了周母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
警察察觉到他的反常,问他:“是真的吗?周家益。”
“嗯。”他的声音很小,可能知道声音太小,他又大声地说了句是。
“我们后续会上门查清楚你们家是不是真的有养鹦鹉这件事,但你偷酒这件事,虽然是未成年人不给予立案,但也算犯罪。”
“那也是未遂,阿Sir,我儿子只是一时糊涂,我回去会好好管教他的。今晚他能走了吗?”
周母拒不配合的态度让警员无语,但碍于周家益的年纪,他们只能留下笔录后放人。
周家益跟着周母离开时,刚好高以乔、许思仁和于晶从旁边的会议室出来。
周母还在前面喋喋不休,周家益则像个小鹌鹑跟在她身后。高以乔看了他们一眼,就听到身边于晶说:“谢谢你们的口供,不过未成年的案子还是挺难跟进的。”
高以乔不假思索:“确实,现在社会压力变大,很多未成年人都会出现过激的行为,偏偏年纪小,又没到立案的程度。”
于晶有点头疼:“而且很多监护人对这方面都不太重视,一年到头这样不配合的监护人不知道见了多少,全都是说警方大惊小怪的。我们能做的事情也很少。”
高以乔安慰地拍拍于晶的肩膀,后者话锋一转,问起吴健的案子。
“对了,吴健的眼睛现在还是没找到,但我听说你们已经结案了?”
“嗯。”高以乔想起这个案子也有些无奈,她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犯人和凶器都已经找到了,除了他的眼睛不见了,其他的也没什么疑点。而且,犯人也已经死亡,再查下去也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