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好好养着,不许再出去吹冷风。”顾呈也嘱咐着。
他走后,林清栀也不会傻到自己找罪受。她没回房间,在沙发上拿了毯子躺下。
接近午时,林清栀收到顾呈也发来的微信:【现在有没有头疼或许哪里不舒服?药吃了吗?】
顾呈也的时刻关注,林清栀心头泛起涟漪回道:【都好些了,药吃了。】
临了林清栀又发了句:【你好好工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是晚上,顾呈也回来得比她想象的早,六点多就回来了。
回来后顾呈也放下东西,去拿了体温计,林清栀表示不用量了已经退烧了
顾呈也坚持,量完之后确保没有复烧后,顾呈也这才没再复测量体温。
第二天恢复得还算不错,林清栀没再请假,打算去公司。
吃完早餐林清栀和顾呈也说了一下,去拿包要出门。
“等等。”顾呈也喊了她一声。
疑惑着,林清栀看着他拿过一直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朝她过来:“自己开车或者我送你,反正公司现在事不多,我挺有空。”
林清栀微滞,眸光微闪看着他手上的车钥匙。有些自惭形秽,她都那样了,他还不计前嫌又替她考虑。
若自己从一开始就听从他的建议,就不会生病,也不会麻烦到他。
心口纠结了一会,林清栀最终还是拿过车钥匙出了门。
开车就是要比乘地铁方便得多,到达公司苏娜知道她请了一天病假,苏娜关心道:“怎么样,身子好些了没?”
林清栀:“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注意到她把车钥匙放进包里,苏娜顺口问说:“你的车保养好了?”
林清栀迟疑了一下:“嗯。”
“那就好。”苏娜道:“这样你也就不用吹冷风导致生病了。”
一日林清栀都在电脑前设计模搞。下班后,林清栀路过商业街,想起孟思云说过附近有家糖炒栗子铺,炒出的栗子味道很好。
想了想,林清栀把车停到路边,到糖炒栗子附近,林清栀远远就看见排起了长队。
林清栀排到其中,一点一点挪动。将近排了半个小时买到。
回去后,林清栀把它放在桌上最最显眼的位置。
顾呈也回来时一眼就看到桌上的糖炒栗子,看她自厨房出来他出声问:“栗子你买的?”
“嗯。”林清栀点头,“就路过商业街顺便买了一袋。”
她记得顾呈也是爱吃糖炒栗子的。高中时顾呈也就经常买糖炒栗子,当时他们经常去学校露台,晚间的风拂过校服衣角,顾呈也总喜欢买一袋和她一起吃。
顾呈也注意到糖炒栗子上的商标,唇角勾起,扒了一颗喂进嘴里。
林清栀盯着他动作心思有些紧张,她只是听说这家糖炒栗子味道不错,自己也没尝过,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顾呈也喉结滚动,察觉到一旁小姑娘一直看着自己,他眉间溢出满足,看向她语气扬起:“味道不错。”
视线撞上林清栀稍愣,瞳色映入男人桀骜飞扬的脸,她不自觉弯了弯唇。
傍晚风带着些许柔和。
……
旧小区改造项目推进不动,林清栀也只得暂缓进行,先跟进手头其他项目。
晚些时林清栀接到文秀玉的电话,嘱咐她这段时间多穿点衣服,以防着凉。
算下来好些时日没去看文秀玉了,是该去一趟。
只是有一事到现在她都还没告诉文秀玉。那就是和顾呈也领证一事。
和顾呈也领证一事决定地突然,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她和顾呈领了证,又紧接着搬了家住在了一起。
这事孟思云得知时都吓了一跳。
一想到要如何告诉文秀玉不让她担忧起疑,林清栀就有些犯难。
夜间起了风,月亮被云层盖住,唯留一道微弱的光。
林清栀眸光失神看着天边仅有的一束光。不禁起了份疑问,她和顾呈也领证,到底是不是为了应付。
若是,她该当第一时间把结婚证送到文秀玉跟前,让长辈知道。而不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和文秀玉坦白。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在外偷偷做了件自己一直想做的亏心事,不知如何告诉大人一样。
这份疑问没有持续太久,庄岚慧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消息,大略就是问她最近时间得空不,庄岚慧带她去见见同事的儿子。
应该是上次庄岚英的缘故,庄岚慧一直想补偿这事来着,找的人根据她说,是她多年同事的儿子,是信的过的。
林清栀直接拒绝了,在周六林清栀动身前往庄岚慧家,准备和文秀坦白自己已经领证的事。
喝了些许日子的中药,文秀玉这几日气色都要足些。
今日出了太阳,入冬的阳光洒下来都带着暖意,搀扶着文秀玉在绿化带走了几圈,坐到了就近长椅上。
不知是好些时日没见的缘故还是自己年纪大了,文秀玉总觉这次林清栀脸上好些有肉了一些,不像才回景城时,一层薄薄的皮摸着都咯噔慌。
文秀玉笑着徐徐问道:“最近工作上都可还顺利?”
文秀玉一见面免不得关忧自己,林清栀柔声道:“一切都好,挺顺利的。”
工作上的事文秀玉也插手不上,听到她说好,那么她也就安心了:“那就好。”
暖意的阳光洒在身上,坐了一会,林清栀几欲纠结终是开口:“姥姥,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文秀玉须臾眸色,今日林清栀一来,她就感觉她有什么心事。
目光和蔼看向她,示意她说。
瞳孔映入文秀玉年迈的脸庞,林清栀轻吐气息:“姥姥,我领……结婚证了。”
话出了口,林清栀神经紧绷:“也就是结婚了。”
颤着音将话说完,林清栀指节握紧,眸色紧张得看着文秀玉的反应。
文秀玉神情怔愣了一下,好久没出声。眼角垂下她放下手,到底是问道:“结婚的对象是谁?”
“顾呈也。”一缕柔光落在眼睫,林清栀神情发紧:“也就是您喊的小呈。”
本以为文秀玉会比孟思云还要吃惊,或者做出什么喜或惊的神态,可是都没有,文秀玉面容平缓,丝毫不为之触动,一句未言。
半晌,文秀玉仍旧未出声。
面对这样的文秀玉,林清栀比坦白之前还要紧张万分。
“小栀。”文秀玉忽而喊她名字。
不知为何,林清栀从文秀玉简短的二字里,听到的是忧虑担心,没有任何喜色。
文秀玉眼眶干涩,轻叹气:“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才随便领证结婚 。结婚的对象一定是你爱他他也爱你,三观契合目标一致。”
文秀玉看着她:“如果不是,那么结婚是没有意义的。”
林清栀指尖一紧,嵌入掌心。
思绪宕然翻涌,文秀玉的话在她脑中入海浪般波打。
其实从始至终文秀玉只是想让她过得好,从未在任何角度给她施压,是她觉得领个证就能让她安心。
可是她却错估了文秀玉一开始的祈愿,文秀玉只想让她好,仅此而已。
鼻尖浸入酸涩,林清栀眼眶湿润。文秀玉说结婚一定是,你爱他他也爱你,三观契合目标一致。
这些在高中时,在她和顾呈也在一起时,全都符合。
眼眶湿润打转,林清栀强行把眼泪憋回去,努力不让文秀玉看出异常,她清嗓:“其实……有件事瞒了您。”
“我和……顾呈也曾经在一起过。”林清栀哽声带着颤音。
她是长辈口中的乖乖女,背着大人谈恋爱一事,没人会往她身上想。
自家一向乖巧的孙女,此刻有了属于小孩似犯错的神情,文秀玉冷凝面色有了动容。
于她的话,文秀玉倒不算震惊,从见顾呈也第一面起,他们的相处方式,哪像什么普通高中同学,更像是吵了架有了隔阂的互相怄气。
文秀玉没问她之前,回握住她手,郑重问道:“你想好了。”
文秀玉轻缓的话带着力量落在林清栀心头。
从庄岚英再婚之后,林清栀所有大大小小的决定都是自己选择,此刻感受到久违长辈的关侧,林清栀心间流露暖意。
但这个问题,她好似早就想好了。在顾呈也提出领证时,在顾呈也说自己被催婚时,在她问顾呈也还愿意时,她就想好了。
“想好了。”柔意的三个字背后带着力量。
过了那么多年,‘想好了’三个字,此刻说出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一时她竟有些庆幸,庆幸顾呈也刚好被催婚,否则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沦落到她。
送文秀玉上了楼,也简单和庄岚慧说了这事。庄岚慧虽然震惊,但到底也不好插手她的决定,只说到时候带到家里来见见。
此事说出口,林清栀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