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整整六年,她以为以顾呈也的张扬受欢迎程度,身边定然从不缺人,怎么会和自己一样,自分开后再无第二段感情。
晚风拂乱她鬓边碎发,她望着他清冷淡漠的侧颜,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错愕与酸涩,一时间忘了收回目光。
顾呈也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淡淡偏头,四目相对,一时有些燥热。
最后,只有顾呈也和林清栀双双放下一根手指。
唐念予眼神一定,惊呼出声:“舅舅舅妈你们彼此初恋啊!”
齐骁宴笑着出声:“可不是吗,你舅妈啊可是你舅舅花了好大功夫追到,能不珍惜吗。”
林清栀猛地一怔,抬眼直直撞上顾呈也坦然默认,不做半分辩驳的目光。
顿然她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心口乱糟糟地发颤。
几人又玩了几场其他娱乐游戏,才缓缓散场。
时间不早了,几人纷纷回房。
林清栀起身时,孟思云悄悄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清栀,你真要和顾呈也睡一个屋啊?”
别人不知道可她算是知情人,孟思云眼色带着几分促狭:“你就不怕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你们发生点什么……”
发生点什么……
林清栀脸颊微微发烫,窘迫地蹙了下眉,低声道:“别乱说。”
“怎么能乱说呢。”孟思云抱着胳膊,慢悠悠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毕业一起出去玩,你第二天才偷摸回房间是为什么。”
林清栀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全涌起来,一时间令她脸红心跳的画面集聚袭入脑中。
高考完后他们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去毕业旅行,当时她分配了和孟思云一间房。
可听到当顾呈也说他又开了一间房时,她的心思就乱了起来。晚上她蹭孟思云睡着,大着胆子偷摸瞒着孟思云去敲响了顾呈也的门。
当时顾呈也才洗完澡,淅沥的水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滚过锁骨,沿着紧实饱满的胸膛蜿蜒下坠,最终隐入腰腹人鱼线。
林清栀站在原地,炙热目光直直锁在他身上,看得有些失神。
顾呈也顺势俯身朝她凑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拂在她鼻尖,嗓音低哑:“这么晚不睡觉跑过来,还直勾勾盯着我的身子看,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周遭湿热薄旎,暧昧温热的气息将两人层层裹住,林清栀眨了眨澄澈的眼,仰头直直望着他,眼底燥热。
“不知道。”
少女脸上泛着故意的懵懂,顾呈也喉结狠狠滚了一圈,视线落在她懵懂透亮的小鹿眼上,心底那点克制瞬间崩开道裂痕。
顾呈也倒吸一口凉气,大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将人揽进怀里,坚实的胸膛牢牢贴住她单薄的身子。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廓,哑声低问:“不知道是吗?”
不等林清栀反应,他俯身掌心轻轻扣住她后颈,低头稳稳覆上她柔软温热的唇。
呼吸骤然交缠,带着独属于他清冽的气息,轻柔又强势地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尽数吞没。
林清栀浑身骤然一僵,小鹿似的眼睛倏地睁圆,大脑一片空白。
温热相触的触感炸开在唇间,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往深处窜,方才还澄澈坦荡的脸颊烧得通红,耳尖染上浓烈绯色,一路蔓延至白皙颈侧。
她下意识攥紧指尖附上他胸膛,触及到他炙热的肌肤,她指尖微微发颤,眼睫慌乱急促地扑扇,不敢再与他对视,身子下意识轻轻往后挣了挣,却被他箍得更紧,无处可躲。
吻算不上温柔,带着几分刻意施压的沉敛,林清栀呼吸乱得不成章法,胸腔里的心砰砰狂跳,臊热裹着慌乱席卷全身。
整个人局促得发软,连脚尖都不安地蜷缩起来,只能任由他桎梏在怀中,半点招架不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吻。
片刻后顾呈也喘息,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仍抵着她泛红发烫的鼻尖,低沉嗓音裹着沉沉克制:“现在知道危险了?”
林清栀脸颊红透,小口微张呼着细气,细碎温热的呼吸轻轻扑在两人之间,羞得几乎要埋进他肩头,细碎微弱的气息带着哭似的软意。
水光潋滟的眼眸牢牢凝着他,她一言不发,纤细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凑近吻上他的唇。
顾呈也好不容易克制住的些许理智再度被她撩地一层不剩。
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晚月高悬, 夜晚的山间幽静宜人,抬眼便是万千星辰。
过去那么些年,昔日羞人的画面, 还是轻而易举搞得她心间乱做一团。
和孟思云分开, 林清栀走到尽头房门前,却没敢直接进去。
站在门前,调整了好一会,林清栀长呼一口气, 才推开门走进屋内。
可方才勉强稳住的心境, 在撞见顾呈也的那一刻,瞬间乱了分寸。
方才好不容易驱散的画面,又鬼魅般附了上来。
记忆里也是那么间屋子,晚月落下月光。
那夜顾呈也抱着她, 她双腿盘旋在他腰间, 自门口到梳妆台最后床上, 他们通通做了一遍。
尤记得后半夜时, 林清栀轻咬他肩头,无力摇头。
顾呈也埋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 嗓音沙哑,一遍又一遍缱绻,低哄着她:“宝宝, 最后一次……真的就最后一次。”
“我保证。”
那晚林清栀也记不清,被他哄着骗了几次。
目光相撞,林清栀心底瞬间涌上一阵忐忑,慌忙错开目光。
偌大的房间里,林清栀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站在原地僵持半晌。
顾呈也目光淡淡落过来,声线低沉:“你是打算在原地站一整晚?”
林清栀头皮骤然一麻,慌乱不敢与之对视,快步翻出行李里的贴身换洗衣物,声音细弱仓促:“我先去洗澡了。”
扔下一句话,林清栀匆匆进了浴室,还极其小心眼地把浴室门锁了。
顾呈也:“……”
顾呈也长睫垂下,盯着她翻乱的行李,漆黑的眸光淡闪,方才她手上的衣物自视线一扫而过。
好像是浅色的。
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的弧度,品味还是以前一样,目光灼灼收起,他缓步走到一旁沙发落座。
不多时,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从浴室传来,混着沐浴露清浅温柔的香气,丝丝缕缕漫满整个房间。
顾呈也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喉头泛起干涩的燥意,起身倒了一整杯凉水直直灌下。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内水流声停了。
浴室白雾氤氲,林清栀在里面磨蹭了好些时间,才肯打开浴室的门锁,缓慢走出。
听到动静顾呈也下意识抬眼看来,眸底索然一震。
小姑娘单薄的身影,一件浅杏色吊带冰丝睡裙,细窄肩带堪堪搭在肩头,领口微松,裙摆是不规则的短款剪裁。
长度堪堪盖到大腿中部,一双匀称修长的白腿露在灯光下,线条干净柔和,肌肤透着沐浴过后的温润粉白。
林清栀意识到他向自己看来,脸色顿时一热,下意识并拢双腿,双手往下扯了扯裙边。
此番也只带了一件轻薄睡裙,总不能睡觉还穿白日的衣服,林清栀尽可能忽略他的视线,淡定拿起吹风筒走向一旁吹头发。
吹风筒声响沉闷响起,热风扑在湿发上,林清栀心不在焉拨动头发。
方才他的视线太过直白,说不清是羞赧还是心慌,千头万绪缠在一起,林清栀根本静不下心。
她头发长而厚实,林清栀吹了一会,举着风筒的手臂抬久了发酸,但怕把枕头打湿,她还是一点点吹着。
欲换到左手时,一道阴影忽然自身后笼罩下来,手上的吹风筒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拿走替她吹头发,镜中此刻也映入顾呈也冷峻的面容。
林清栀浑身微僵,下意识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猝不及防的错愕,耳尖悄悄泛起薄红。
顾呈也垂着眼,长睫遮去眼底暗流,语气漫不经心:“等你吹干,我什么时候能洗上?“
这是看她占着浴室了?
林清栀深吸一口气,那她也可以出去吹的,也没必要他来帮忙不是。
林清栀想着还是没出声拒绝,乖顺让他帮着自己。
栀子糅合柠檬的清香伴随发丝飘动扑入鼻腔,气顺着暖风层层裹住两人。
顾呈也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发丝里,细细耐心揉开纠缠的发梢,温热风意裹挟清甜发香,热气流环绕周身,狭小空间里只剩风筒低低嗡鸣,距离近得她后背能浅浅贴上他的胸膛。
发丝拂起时不时蹭过他喉结,镜子里映出他垂眸专注的模样。他指尖梳理发丝时,总会无意擦过她后颈细嫩肌肤,引得她一阵细微轻颤。
这般温柔细致的模样,和当初温柔耐心替她打理头发的少年如初一阁。
那时林清栀洗完后总是不爱吹头发觉得麻烦,是顾呈也拿起吹风筒站在他身后一点点细心帮她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