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没有现代那么多条条框框,这不让写那不让写的, 古代话本子里的内容可大胆多了, 看起来比现代小说要上头。
但就算是在看劲爆的内容, 她也经常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有次直接昏睡到了赵伏舟回来陪她吃晚饭, 她醒来一看,手里的话本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小白挠成了稀巴烂。
而且越睡越提不起劲, 时常昏昏沉沉一整天。
靳永怡想可能是她太久没运动的缘故, 便想着出府逛逛。
恰好这日,赵伏舟一早便不在府中,给她留了饭。
碗下还压着一张字条——“一一, 吃完饭来南街酥香记旁”。
靳永怡看了眼窗外的太阳, 今天没有赵伏舟喊她起床, 她睡过了赵伏舟所预估的她会醒来的时间。
桌上的饭菜已然冷透。
没有微波炉,热饭很麻烦,靳永怡也不是很有胃口,便只喝了杯温水, 想着反正要去酥香记,顺便买点爱吃的糕点当正餐算了。
走到梳妆镜前,梳顺头发, 随意挽了个半丸子头,正要挑选支簪子时,她蓦地瞥见梳子上一小团头发。
靳永怡愣住。
好奇怪……
若说之前掉头发可能是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后来让赵伏舟调养了一段时间的身子,他也没再晚上闹过她,那段时间她的确连头发都很少掉。
可最近…一天内几乎半天时间都被她用来睡觉,也不熬夜,怎么还会掉这么多头发?
而且她越来越嗜睡,掐指算算,她清醒的时间已远小于昏睡的时间。
难道是换季的缘故?
“……”
靳永怡感到不安,想立刻见到赵伏舟,跟他说她的不对劲。随意换了身衣服,便出门往南街去。
南街属于江都最繁华的一块区域,也就是现代词中所谓的“商圈”,这里随随便便一家店的生意都超级火爆。
南街离家不远,靳永怡步行十分钟就到了酥香记。在店门口站定,周围人来人往,靳永怡探长脖子四处张望赵伏舟在哪,突然有一道口哨声在她身旁不过两尺的位置传来。
“姑娘,瞧着不像本地人?”
靳永怡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正打量着她,操着一口标准的江都话又说了一句。
“姑娘这般天姿相貌,若是江都人,我一定有印象。敢问姑娘是来此地游玩,还是家住江都?”见美人蹙起眉,他更是心头一紧,迫不及待想知道有关她的全部,又怕吓跑了她,只得小心翼翼解释,“啊…姑娘莫要觉得害怕,小生只想认识姑娘,并无恶意。”
“……”
明明长得还算清秀,怎么总有种流氓搭讪的既视感。
靳永怡没回应。
抱着双臂,匆匆收回视线,继续在周围找赵伏舟。
突然,身旁的男人走近了一步,和她之间的距离已经完全超过了安全距离。
靳永怡心里警铃大作,大声呵斥:“你干吗?!”
男人被她一吼,脸上泛起红晕,似乎是被美人身上的香气给迷倒了,两眼一直便伸手过来想要抓她。
自幼学习轻功的靳永怡本能地将他的举动在眼前拆解成一帧帧碎片,本可以轻而易举地躲过他的手,可不曾想,她的身体迟迟做不出反应,双脚犹如灌了铅般沉重,她愣在原地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男人的逼近。
一口气提到嗓子眼。
她想大喊,却无奈干巴巴地张嘴。
正当男人的手伸到离靳永怡只有半拳的距离时,从靳永怡耳侧突然飞过一块石头,携着巨力,直直打向男人的胸膛。
一瞬间,男人犹如一只老鼠被挑飞般腾空跃起,飞出十米外。
周围人群见状作鸟兽散。
靳永怡吐出一口气,身体不再僵硬,往后退了半步,恰好撞进一个怀抱。
“一一。”赵伏舟走到她身前,轻轻捏着她双臂,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眉宇间不乏担忧,“伤着哪里了吗?”
迟来的委屈涌上心头,靳永怡瘪着嘴,摇了摇头。
见她这般神色便知她是被吓到了。
赵伏舟强忍怒气,轻声问她:“他碰你哪了?”
靳永怡嘴唇翕动:“……”
那男人好像快要碰到她时就被赵伏舟扔出去了。
见她不说话只是往不远处正在哀嚎的男人那瞥了一眼,赵伏舟顿时愤怒不已,心脏难受得快要爆炸一般,眸光一沉,折下路边的矮木枝条,往叫声的源头狠狠飞去。
树枝如箭,在最短的距离内提速至最快的速度,将所携的冲劲叠加三倍,根本让人来不及挣扎便直接扎穿了男人的手。
“啊——!!!”
男人惨烈的叫喊声冲破天际,他痛苦地抱着手在地上蜷缩打滚,鲜血飞得到处都是。
靳永怡不由蹙了蹙眉,耳边又听见树枝被折断的声音,转眼一瞧,就看见赵伏舟冷着脸将树枝尖端对准男人的眼珠子,准备将树枝射出去。
“赵伏舟!”
被靳永怡这么一喊,他卸下眼中的冷意,转头看她。
“不要这样子。”她摇摇头。
周围人散得散,留下来的皆是被这幕吓到,惊恐地看着他们。
赵伏舟捏紧了未飞过去的树枝,不悦道:“他想碰你,我没直接取他性命已是网开一面。”
“算啦。”靳永怡过去抱住他的手臂,耐心地顺着他,直到他将树枝丢掉才松下一口气,问道,“你找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呀?”
提到这个,赵伏舟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左侧走了两步,指着酥香记相邻的店铺,笑着说:“礼物。”
“……”靳永怡有一瞬怔然,大脑来不及处理这两个字所表达的含义,嘴先一步问出,“什么礼物?”
“一一,你在睡梦中提及过百天纪念日,听时我不懂,细算我们相恋恰好百天,便准备了此礼赠你。”
这是属于他们的第一个百天。
未来他们还会有很多个纪念日吗?
一定会有。
赵伏舟如是想着。
期待着看见一一的喜不自胜,却意外瞥见她红了眼眶。
“一一?”
“梦话你也当真呐。”靳永怡难为情地揉了揉眼睛,嘟嘟囔囔,“那要是我做梦说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呢,你也给我摘下来吗?”
赵伏舟将她牵得更紧:“那是自然。”
靳永怡被他惹笑,侧目不看他:“瞎说。”
这时从店内走出来一个人,面上堆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热情笑脸,躬身哈腰道:“靳小姐,店内已布置妥当了,可要进来一观。”
此人靳永怡还有印象,这不是夜域那家成衣坊的掌柜吗,怎么跑到江都来了?
掌柜接收到她疑惑的眼神,立即笑得更卖力。
“她在夜域不过寻求一个安生之所,我护她此生平安,给她比从前所赚多百倍的酬金,她自然愿意过来。”赵伏舟知道她有所不解,便细心解释给她听,顺带扯了扯她,说,“走,我们进去看看。”
靳永怡跟着他进到店里。
数排琳琅满目的女士衣裳,与江都的素雅简约不同,多是颜色艳丽、做工复杂的款。
赵伏舟在一旁静静注视着她。
靳永怡最适合这些明媚亮丽的颜色,从前在夜域时便觉得她穿哪一件都好看。来了江都,却很少给她买衣裳穿。
江都多潮湿雨季,制作成衣的布料多用易干不吸水的粗布。这式衣裳适合本地人做活时穿,轻便又不愁洗了好几日都不干。
但靳永怡不需要考虑这些,她每日只需要吃喝玩乐。从前再贵的衣裳脏了破了都被赵伏舟给丢了,大多都是一次性的,没道理和他在一起后让她穿的反而差了去。
她的皮肤敏感,粗布还会把她的皮肤磨红,那便更是不能容忍。
城中那家成衣坊前段时间唯一一件做工精细的裙子被赵伏舟买下,若要等到比那件好百倍的衣裳,无疑是百年难遇。但要让夜域送衣裳过来,一来一回不停歇便要半月,实在太耗时间。
索性,将夜域成衣店挪来江都,自己开。
赵伏舟想开这家店完全没考虑过生意问题,感觉他纯粹就是开来给靳永怡当衣柜用的。
说不开心是假的,但靳永怡也心疼他的钱,这可谓是真金白银如哗哗流水只换来亏本买卖。
她又不能明确否认赵伏舟的心意,便无奈地笑了笑,说:“经刚才那么一闹,咱们这店怎么还会有生意啊。”
“不会没生意的。”赵伏舟摩挲着她的手,凑近说,“一一冲我撒个娇,我便来买。”
“……”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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