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不知道这个蓝色连衣裙女人是谁？”
孟岚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凉气，捂嘴瞪眼，说不出话来。
张妍有些愤怒：“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哦？难不成七年前，李天娇遇害的时候，穿的就是蓝色连衣裙？”
两个女人点头。
“是李天娇回来复仇了吗？可是，不应该啊，怎么可能是杨琳害死李天娇的呢？当年她们关系明明最好啊。”孟岚一个劲儿摇头。
张妍比孟岚还要坚定地摇头，“对，在李天娇酒里加芒果汁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杨琳。七年前饭店的监控为证。”
“哦？怎么说？”
张妍和孟岚你一言我一语，总结了当年的情况。
当时孟岚和张妍坐在李天娇左右两侧，她们都能证明，在李天娇杯子里偷偷放芒果汁的时机，只可能是在9点15分之后。
因为9点15分，李天娇还喝了一口面前的红酒。
那之后，直到9点25分，李天娇都好端端的，一点过敏反应都没有。
直到9点26分，李天娇才又喝了一口红酒，很快便呼吸困难了。
也就是说，“下毒”的时间段就是9点15分到26分之间。
而这11分钟，杨琳拥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她在台上表演节目。
而且她表演的节目是火辣热舞，很吸引眼球。
至少其他三个室友是全程目不转睛往台上看，惊讶于杨琳居然还有这特长。
“会不会是有什么定时、或者远程下毒的方式？”贾默闻设想，如果是他，能用什么诡计机关来设计。
孟岚摇头：“不可能的，饭店是班长定的，那天也是临时通知的时间地点聚餐。凶手不可能提前去场地布置什么机关。”
张妍补充：“除非凶手是班长。但这也不太可能，班长跟李天娇根本没什么交集啊。
“而且当时饭店里真的很乱，大家走来走去，喝大的同学还有打有闹的，随时变换座位。你说的定时远程机关下毒，不切实际。”
孟岚极为笃定：“警官，害死李天娇的不可能是杨琳，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杨琳才会去祭拜李天娇啊。
“也许是凑巧，有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经过，杨琳以为自己见鬼了，结果导致她心脏病发。”
张妍嗤之以鼻，“天真，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昨天下午咱们三个都已经去给李天娇扫墓了，杨琳为啥还要大晚上去烧纸？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俩的面跟李天娇说，非要单独偷偷摸摸地说？”
贾默闻听出了张妍的弦外之音：“心虚忏悔的话？”
张妍不置可否，继续分析：“而且她明明就有心脏病，平日里又胆小，单独走夜路都不敢，怎么敢一个人跑到那种偏僻的地方？”
贾默闻继续，“杨琳跟什么人有约？如果是约定一起去祭拜的人，自然知道杨琳会在何时何地孤身出现。
“不能当着你们的面说的话，却可以当着那个约定的人面说，显然，他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共享那个心虚忏悔的秘密。”
张妍动作矛盾，一边下意识点头，一边摆手：“警官，我可什么都没说，这都是你的猜测。”
贾默闻推测，装神弄鬼吓死杨琳的人，正是七年前直接在李天娇红酒加芒果汁的真凶。
而拥有不在场证明的杨琳，是真凶的同伙，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才特意在同伙下毒时跑到台上表演。
而且她是早就为这场表演做足了功夫，为的就是绝对博眼球，转移李天娇她们三个女生的注意力，为同伙找机会下芒果汁提供机会。
七年后的当下，同伙担心杨琳暴露当年他们合谋害死李天娇的罪行，杀人灭口。
贾默闻问：“有关于杀害李天娇的真凶，你们有没有怀疑对象？比如跟李天娇闹过矛盾，有恩怨的人？”
张妍无奈苦笑，“废话，我要是有怀疑对象，早就跟警察说了。我们就是因为对李天娇的死毫无头绪，不得已才会去找个神棍帮忙啊。”
孟岚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虽然不知道，但是廖堃可能会知道。警官，你可以去找他问问。”
“廖堃？也是你们同学？”
孟岚解释：“就是给李天娇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的男生啊，也是李天娇的绯闻男友。”
送走两个女人，贾默闻给周曼婷和关山海布置了任务：
在天亮之前，确认孟岚和张妍有无杨琳命案时间段的不在场证明。
结果是两人昨晚都在家，所在小区监控为证，初步排除嫌疑。
贾默闻调取了七年前李天娇案件饭店里的监控，仔细研究。
确实找不到下毒的嫌疑人。
但却发现了另一个让他匪夷所思的疑点——
李天娇，明艳大美女；绯闻对象廖堃，矮胖大丑男。
但看廖堃当年的穿着，了不得，全都是奢牌。
再查询这个廖堃的个人履历，贾默闻了然。
廖堃大四实习期间，跟着几个志同道合的学长一起注册了一个小游戏公司。
几人合作开发的网游一经面世就火爆异常。
廖堃成了小老板，身价暴涨。
财力加持之下，廖堃的丑，似乎变成了丑萌丑帅；
廖堃的胖，似乎变成了憨态可掬；
廖堃的矮，似乎变成了浓缩精华。
八点，贾默闻带着关山海，前往廖堃的游戏公司。
七年前的小公司如今已经是风生水起，廖堃也成了业界响当当的人物。
贾默闻在会客厅等待期间，打量着墙上的照片。
财气养人啊。
廖堃从丑男变成了一般人，一看就是在脸上下了科技与狠活。
身材瘦了，一看就是常年健身。
就连身高都高了一些，一看就是穿了隐蔽性更强的内增高。
廖堃的助理开门，迎面而来的不单单是廖堃，还有一个熟面孔。
“你怎么会在这？”贾默闻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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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阴阳大师也是推理大师
归徕住在舅舅陆长鸣家，就在仙鹤殡葬附近的小区，两人每天早上一起驾车去店里。
八点钟，两人上车。
陆长鸣问他昨晚出去干什么去了。
归徕如实告知。
“小徕，你也太冒进了吧？死者就算是跟李天娇有关，也不一定就是那三个女人之一吧？
“再者说，就算死者是她们三个之一，听你描述的，好像是张妍更可疑啊。
“难道是因为声音？死者就说了一句话，你就听出来了？”
归徕摇头：“她当时虚弱又恐惧，用尽最后力气，声音细不可闻，我根本听不出。我肯定死者是杨琳，是因为杵状指。”
“什么指？”陆长鸣知道，这又是脱离他认知范围的名词。
“杵状指是指手指或足趾末端增厚形成杵状膨大，通常与呼吸系统和心血管疾病相关。
“共感的时候，我的注意力都在她的情绪和周遭环境上，根本没注意她的手指。
“但是她们三个白天造访的时候，杨琳拿手机给我看李天娇的照片，我注意到了她的手指。
“昨晚的死者明显是有心脏病的，正常人一吓就死的可能性不高。所以我推测，死者就是拥有杵状指的杨琳。”
陆长鸣点头，随后又摇头，“那不对啊，你当时又没看孟岚和张妍的手指，说不定她们俩也是杵状指呢。说不定其他跟李天娇有关的人也有心脏病呢？”
归徕哭笑不得，“一个寝室的四个女生，三个都是杵状指，都有病，这概率太小了吧？
“至于说其他人嘛，的确也有概率。但最大概率的，还是杨琳。”
陆长鸣一拍额头，“谁说不是呢。但总归是你的运气好，每次猜都猜得准。”
“每次都准，那就不叫猜，叫推理。”
“是是是，您是阴阳大师，也是推理大师，行了吧？”
“又阴阳我。”
说话间，归徕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在卷帘门前的两个女人。
“喏，那就是孟岚和张妍。根据我的推理，她俩来找我，是想要跟刚刚死去的杨琳沟通。你刚好可以观察一下她们的手，是不是杵状指。”
陆长鸣双眼放光，“来的是她俩，摆明了死者肯定是杨琳啊。还看什么手啊？
“小徕，这次你要价可不能再那么小家子气了啊。多要点，别全给那家吸血鬼，也给自己留点老婆本。”
“老婆本”一词刺痛了归徕某根敏感神经，“老陆，你知道的，我是单身主义。”
陆长鸣还想再劝，却又被归徕打断，“行啦，你这个老光棍，最没资格催婚。”
两人停好车，把访客请进店里，一番沟通。
不出所料，孟岚和张妍从分局过来，目的就是请归徕这个阴阳大师问问死去的杨琳，杀害她的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