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尸体上的痕迹的确是电熨斗造成的，两人也都是死于利刃刺穿颈动脉的失血性休克。
身上也的确有绳索捆绑痕迹，跟现场餐椅上的擦痕吻合。
餐厅区域虽然被简单清理过，但的确有血液喷溅痕迹。
“归徕，分局缺个画师，你如果愿意免费当这个外聘的画像师顾问，跟我去一趟局长办公室吧。”
“能行吗？”
为了那个终极目的，归徕自然愿意拿到这么一个合法身份，深度接触更多的命案。
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神棍的身份，几乎不可能获得合法身份。
“我早就跟副局提过你的事了。副局比我格局大，说要不拘一格降人才，管你是阴猫阳猫，阴阳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绝世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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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是魔童，是坏种
刚从副局长办公室出来，归徕和贾默闻就迎面碰上了满脸惊恐的周曼婷。
“贾队，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孙一舟夫妇会反应那么大，说孙傲楚不是魔童的话了！
“因为孙傲楚，他还真就是个‘魔童’！”
之前他们急着发通告找孩子，看监控找凶手，没来得及深挖孙傲楚的背景。
听了那对儿丁克夫妇的描述，周曼婷才对孙傲楚这个“魔童”产生兴趣，深入调查他的户籍资料。
结果不查不要紧，这么一查，他还真是个有故事的人。
孙傲楚原名邢傲楚，是孙一舟夫妇在福利院收养的孩子。
八岁那年，邢傲楚家中遭遇入室抢劫，父亲与歹徒搏斗中重伤身亡，母亲也被歹徒一刀刺死。
案发是在晚上十点半，刚好邢傲楚不在家，去了同一单元的同学家玩。
因为是周末，两个男孩玩到很晚。
邢傲楚一直等到快十一点，都没等到父母来接。
同学家长送他回家，却看到了父母已经死在家里。
因为邢傲楚没哭没闹，谣言四起，说他没心没肺，铁石心肠。
甚至有人说他是扫把星，前世跟父母是仇家，投胎到这家，就是为了克死父母的。
那两个歹徒至今没被抓到。
在福利院，邢傲楚也成了另类，时而热情乖巧，是老师眼中的绝世好孩；
时而冷漠怪异，是老师都惧怕远离的怪胎。
决定他何时何地变身，有个开关，那就是管教。
邢傲楚最受不了大人高高在上地管教他，命令他。
“魔童”的名号就此诞生。
他也成了福利院的烫手山芋。
老师们都想让他快点被领养出去，寄希望于正常家庭生活能够给他正确的引导，完整的爱，把他变成一个正常人。
福利院里的男孩本就少，健康男孩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可即便如此，三年了，仍然没有家庭选择邢傲楚。
直到一年前，孙一舟夫妇前来领养，一眼即中这个健康男孩。
他们说相信科学。魔童之说，克死父母言论，纯属无稽之谈。
他们中年失独，急需一个孩子弥补他们残缺的人生。
周曼婷唏嘘感慨：“没想到，历史惊人重复，孙傲楚的养父母也死在了家里，他又是那个活口。只不过这一次，他失踪了。”
在场的人虽然都没说出口，但已经心照不宣：
孙傲楚不是魔童，而是坏种。
四年前入室抢劫杀人的匪徒，和一个月前的小白花凶手，极有可能是一人，她是孙傲楚的同伙。
这个坏种都能伙同外人杀害自己的亲生父母，只共同生活过一年的养父母又算什么？
“等一下，四年前？”归徕后知后觉，这个时间点很关键，“具体日期是？”
周曼婷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贾默闻。
贾默闻给大家做了介绍，归徕以后就算是半个同事了，希望他们能够合作无间。
关山海惊得合不上嘴。
周曼婷迅速接受事实，查询后回答：“准确来说不到四年，是三年零十个月，当时案发是十一黄金周。”
归徕遭受这个陪死诅咒就始于四年前的初秋。
最初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怀疑、调查、寻求确认的时候，他曾经做过一个遭入室抢劫杀人的梦。
第二天，他特意关注当地新闻，还真的得知松江南方花园小区昨晚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
死者正是一男一女，留下一个孤儿。
当时他“陪死”的对象是妻子。
妻子眼看着丈夫被殴打到全身是血。
妻子想要爬到门口呼救，却被两个劫匪之一发现，一刀割喉。
这个劫匪在与丈夫打斗时，被丈夫扯掉了头罩，面目一览无余。
妻子看清楚了他的样貌。
那也是归徕素描本上的第一张素描。
没想到四年前的回旋镖此时转回来，正中靶心。
归徕自嘲一笑，“没想到南方花园那起入室抢劫杀人案的两个死者，竟然是这个坏种的亲生父母。”
周曼婷惊得一下子站起来，“你怎么知道是南方花园？”
关山海又把周曼婷按得坐下，“有啥大惊小怪的？大师看过当年的新闻呗。”
归徕直视关山海，“新闻上可没说劫匪有两个吧？”
关山海赶忙上网去查当年的新闻。
“也没说两个劫匪都是男人吧？也就是说，孙一舟案件的凶手小白花，并不是当年劫匪之一。”
贾默闻倒是沉着，“不用查了，新闻肯定没提。咱们这位顾问大师，是当年就跟被害者沟通过了。”
“没错，女死者的亡魂找到我，想要让我帮忙抓凶手。”
贾默闻来了兴致，“让你帮忙抓凶手？该不会又跟你描述了凶手的样貌吧？”
归徕耸肩，“那是自然。她明确告诉我，两个男性劫匪，都戴着面罩。后来杀她的那个凶手，面罩被丈夫扯掉了。”
贾默闻难掩激动，“画像呢？”
“在我家，抽屉里锁着。只有我能取出来。”
贾默闻立即起身，“走。”
两人都出了办公室了，关山海才抬头惊叫：
“我查了能找到的所有新闻，确实没提劫匪有两个！”
周曼婷拍拍关山海的肩，“老关，人家确实有真本事，不服不行啊。接受这个新同事吧。”
归徕住在陆长鸣家，是二十年前的老小区，两室，他和陆长鸣一人一间。
“贾队，你在客厅等等。”
“怎么？闺房？外人进不得？”贾默闻有种预感，归徕的房间里藏着秘密。
不是他不懂礼仪，没有边界，他是太想要破解归徕这个谜题了。
归徕当然不能让贾默闻看到他的素描本，看到那些标注了日期的素描。
不然以贾默闻的性子，肯定要复印件。
那不等于收了他阴阳大师的神通？
“没错，归徕的房间，‘归房’。”归徕进屋，关门，毫不客气。
他撕下了那张素描，又锁好抽屉，出门，不给贾默闻好脸色。
贾默闻挠头，转移话题，“晚上在分局吃工作餐，没问题吧？”
归徕不客气，“义务帮忙，免费顾问，还要我吃工作餐？我要下馆子，当然，你请客。”
贾默闻把素描交给周曼婷，让她在系统里找人。
他相信入室抢劫的匪徒大多都是惯犯，抢劫盗窃，或者小偷小摸，很大可能被抓过或被通缉过。
只要确认了他的身份，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抓到那个小白花凶手。
分局附近的小馆子里，贾默闻请归徕吃饭。
饭刚吃一半，就接到了周曼婷的电话：
“贾队，找到人了！”
“定位发我。”
“贾队别急，他在一个肯定跑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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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旧案真凶
两人匆匆回到办公室。
归徕问：“绝对跑不了的地方，监狱？”
“没错，这人名叫肖哲，19岁，一年前因盗窃罪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归徕挑眉，“这下好了，再续住二十年。”
关山海苦着一张脸，“肖哲肯定不会认罪的。”
贾默闻正在看周曼婷调出的四年前入室抢劫杀人案件的简要信息，突然，脸上凝重神色舒展，轻松微笑。
“当年命案尸体上留下了凶手的铁证。邢傲楚的父亲曾经跟歹徒搏斗过，指甲里留下了凶手的皮屑。
“现场还有除了男女死者之外的血迹。这些DNA肯定不是肖哲的，否则当初他因为盗窃罪被捕留下生物信息时就暴露了。”
周曼婷道：“也就是说，DNA是肖哲同伙的，两个匪徒中的另一个。”
关山海还是苦着一张脸，“肖哲也肯定不会出卖同伙的。”
贾默闻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虽然肖哲的嘴巴不会出卖他们，但他们的行为，说不定已经出卖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