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想要的报应自己争取
反正今晚的诅咒已经挨过了，归徕没理由不出门去凑这个热闹。
“贾队，确认了孙傲楚所在后，给我发个定位。我尽量赶过去。”
“你来做什么？”
“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你那身体能行吗？”
“今晚绝对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贾默闻发来了定位。
归徕早就在陆长鸣的车上整装待发了。
地点是城郊的平房区，居民多数搬走，只剩一些老人。
归徕跟贾默闻汇合，瞧了瞧贾默闻带来的八人队伍，觉得有些犯不上。
“别小瞧苑岁安这小姑娘，是个狠角色。一旦发现我们，肯定会拿孙傲楚当人质。”
归徕云淡风轻，“说不定孙傲楚早死了。苑岁安嫉恶如仇，能放过那个小魔头？”
“我刚派人去他们所在的平房周围查看过了。屋子里没开灯，也没有任何声音。我正准备偷偷潜入。”
归徕想也不想，“带上我。”
“凭啥？”
“凭我说不定能帮上忙啊。我帮你们帮得还少吗？”
贾默闻犹豫了两秒，“行吧，你在我身后，听我指令行事，别自作主张。
“必要的时候，展示你阴阳大师的身份，就说苗苗劝她束手就擒，自首认罪。”
贾默闻是真的不想伤害苑岁安，希望今晚的抓捕行动不用流一滴血。
“没问题。”
两人来到正门处，让其他人守在院落四周，以防苑岁安翻墙逃走。
贾默闻敲门：“有人在家吗？我是邻居，我家的狗好像跑进你家院子里啦，麻烦开门把狗放出来。”
说完，两人侧耳聆听。
屋子里传来叮里当啷的声音，好像是有人慌乱中撞掉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是一个男孩拼尽全力地呼救：“救命——”
贾默闻当即一脚踹门，冲了进去。
刚到门口，准备再踹门，只听屋子里传来女孩清亮的声音：
“警察是吧？你们要是敢硬闯，我马上杀了孙傲楚！”
贾默闻抬手招呼手下们进院，包围平房。
“苑岁安，负隅抵抗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现在配合抓捕，说不定还能……”
苑岁安咯咯笑，“减刑？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身上背着两条人命，哦不，三条，死刑没跑了。”
“你，认罪？”
“有什么不能认的？我打从下定决心杀了孙一舟赖萍开始，就没想过要逃脱法律制裁。
“只可惜啊，你们来早了，也是我动作慢了，总想着再多折磨折磨这个小魔头。
“我听说，他喜欢给流浪小动物开膛破肚，以虐杀为乐。
“我如果让他痛快死去，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既然我为苗苗报仇，是把她父母施加在她身心上的折磨还给他们，让他们也尽量地感同身受一番。
“那么孙傲楚也得在死前，把从前对小动物的凌虐也感同身受一番。
“我每天都会在孙傲楚的肚子上割一刀。伤口很多，但都不致命。
“只是引来了很多更小的小动物，在伤口上产卵孵化。”
贾默闻放缓语气，假装想要跟苑岁安谈心：
“苑岁安，你很善良，愿意替那些枉死的小动物复仇，就连一条小金鱼的生命都放在心上。
“苑岁安，能不能让进去跟你说话？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
“也行，正好我也有问题问你，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查到我头上，对我的杀人动机到底知道多少。”
老平房的门不结实，用力一踹就开了。
拐个弯进入房间，一眼就能看见炕上的两个人。
归徕的手电光下，躺着的男孩腹部血肉模糊，上面有不少白蛆在蠕动。
坐在他身后的女孩仍然是素描里小白花的形象，脸上的表情也差不多，没有恐惧，只有悲悯和释然。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就站在门口，靠近一步，我就一刀了结了他。”
苑岁安说完，缓缓抬手，手里一把农村割草的镰刀，锈迹斑斑，但明显最近磨过，锋利得很。
贾默闻不敢轻举妄动，也通过对讲提醒周围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贾默闻继续游说苑岁安：
“苑岁安，虽然你不屑承认，但事实如此——你跟这个小魔头的确是一类人，所以你手上才会有三条人命。
“如果是像苗苗一样善良的女孩，不论对方多么可恨，无论她多么恨，也不会犯下这样的残忍罪行。”
苑岁安双眼湿润：“没错，苗苗就是因为太善良了，被欺负了，不会反击，不会报仇，只会折磨自己，了结自己！
“我跟她不一样，我十三岁就自己一个人生活，我经历了太多人情冷暖。
“我坚信一个道理，根本没有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才不管这些。
“也没有什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想要的报应，我自己争取！
“凭什么？苗苗那么善良懂事、听话又胆小的孩子，他们就敢肆无忌惮地欺负她，折磨她？
“换成了小魔头孙傲楚，他们就怂了？就因为孙傲楚是男孩，他们就更加溺爱？
“因为孙傲楚学习好，他们就能不那么步步紧逼？
“就因为孙傲楚敢跟他们顶嘴，还敢摔东西打人，他们就怕了，说话注意分寸，顾及孩子的感受了？
“我原本不想杀他们的，是孙傲楚给我讲了，他是如何拿捏那对儿父母，让他们臣服的。
“我受不了！苗苗从未得到过的偏爱宽容，凭什么那个小魔头就能得到？
“如果说是因为苗苗的死，让他们醒悟了，意识到他们当初真的错了，如今想要改正。那就更不公平了！
“难道苗苗的死就是为了成全孙傲楚的幸福吗？凭什么？孙傲楚，他配吗？”
苑岁安越说越气愤激动，不自觉挥动手中的镰刀。
贾默闻赶忙安抚：
“苑岁安，你冷静。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查到你的吗？
“其实是因为有阴阳大师的指点，你不想让他帮忙请出苗苗的亡魂，不想听听苗苗的想法吗？”
“我说过，别把我当三岁小孩骗！你是警察，怎么会迷信那些？”
苑岁安更愤怒了，根本不给贾默闻机会引荐身后的归徕。
“我改变主意了，不想听你们费心骗我拖延时间了。还是你们听我说，听听这个小魔头有多残忍！
“孙傲楚就是个坏种，天生坏种！在福利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我问过他，亲生父母对他怎样。他倒也诚实，如实讲述。
“只不过在他看来的管束控制，恰好是对他的负责。
“他们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基因突变，DNA里写着犯罪倾向。
“只不过身为亲生父母，他们无法放弃这个儿子，只好努力想要把他引入正途。
“只可惜啊，后天努力打不过先天基因。他们失败了，并且付出了惨痛代价。”
归徕注意到苑岁安身后的窗子后闪过一道人影。
苑岁安丝毫没有注意。
归徕清楚，刑警随时可能趁苑岁安不注意，破窗而入，出其不意，控制住苑岁安，解救孙傲楚。
控制苑岁安没什么。
归徕担心的是，解救孙傲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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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坏种必须死
“孙傲楚为了跟我显摆，干脆承认了，就是他引狼入室杀了亲生父母。
“我懒得解释澄清我不是人贩子，反而刚好让他以为我跟他是同类。
“他说一直在寻找跟他一样的同类，把我当成知己，还叫我姐姐。
“姐姐也是他配叫的？我是苗苗的姐姐，不是他的！苗苗是天使，他是恶魔！”
苑岁安情绪上头，高高举起镰刀。
贾默闻迅速掏出配枪，瞄准苑岁安：
“苑岁安，你把刀放下，束手就擒。不要逼我开枪。”
“哦？你真的会开枪？”
“只要你再去伤害孙傲楚，我身为刑警的职责，就必须要阻止。我们相距这么远，我只有开枪阻止。”
苑岁安突然语气一软，苦口婆心：
“就不能等我为这个世界除掉这个祸害，再抓我吗？你们知道的，真要把他救活了，他这个未成年还能逃脱法律制裁。
“而且他超级会演戏，一定会骗过你们，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彻底改过了。
“可坏种就是坏种，是天生的，永远改不了。
“留着他，就是给这个社会留下一个祸害。
“难道非要等到他再去伤害别的无辜的人之后，成年之后，法律再去制裁他？”
贾默闻痛苦地摇头，“抱歉。你有你要守护的善恶有报，我也有我要守护的程序正义。
“苑岁安，你放下刀，别逼我。别让我像老张一样，去看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