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徕突然睁眼，转头温柔地注视裘母，双眼擒泪，“妈——”
“芊芊，芊芊，爸爸也在。我可怜的女儿啊！”
归徕又转向裘父。
随即，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王梁，瞬间变得愤怒。
王梁白了归徕一眼，“叔叔阿姨，别信这个神棍，他演的！
“你们对我不友好，他为了赚你们的钱，自然要顺着你们演。”
归徕冷笑，“王梁，原来这真的不是你的恶作剧！
“我到死都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裘父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王梁，真是你害了芊芊！”
王梁想要抽手，抽身，“当然不是，叔叔，我说了，他是想要赚你们的钱！”
裘母大叫：“大师根本就没要我们的钱，他是免费帮我们的！
“就是你，你害死了芊芊！你现在还想要松手，害芊芊的亡魂消散，不能指控你！”
“老裘，一定要抓住他，不能松手！”
裘父手上力道加大，甚至捏得王梁的手骨咯咯直响。
“归徕，你演够了没有？”王梁气急败坏，又不能冲裘父裘母发难，只好向归徕开炮。
归徕继续扮演裘芊芊，哀伤道：“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是真的不认识你弟弟。”
王梁如同被雷劈中，嘴巴大张，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才不要跟你玩什么生离死别的游戏！我对你是真心的，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到底误会了我什么？我是真的不认识你弟弟，不认识什么王启！”
王梁浑身抖得比归徕还厉害，三观震碎。
回过味来的王梁，疯了一样大力甩动双手，站起身打算要走。
可归徕和裘父怎么可能松手？
归徕趁机继续大叫：
“我不认识你弟弟，不认识王启！你到底为什么害我？为什么！
“告诉我，不要让我死得不明不白！王梁，你告诉我答案，否则我会变成厉鬼，缠着你一辈子！
“王梁，你不得好死！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归徕的余光扫过门口的陆长鸣。
只见陆长鸣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望向走廊尽头。
归徕赶忙叫道：
“姐姐，姐姐帮帮我！我知道你当时就在附近，你看到了，你一定听到看到了他害我的全过程！
“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他，我死得冤枉，我不甘心啊！
“我好恨他，他害了我，害得我父母一把年纪失独，孤苦无依。
“不能让他这个混蛋逍遥法外啊！姐姐，你帮帮我，让他伏法，让他被判死刑！”
裘父裘母两脸懵，不懂怎么就冒出了个姐姐。
王梁已经面如纸色，豆大的汗珠滴落，呼吸困难，只能张大嘴大力喘息。
好不容易，他能说话了，不断在喉咙里嘀咕：
“不可能，怎么可能？见鬼了，真的见鬼了！”
眼看裘父裘母要不是碍于不能松手的规矩，恨不得马上生吞活剥了王梁，归徕赶忙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爸妈，你们帮我求求姐姐，让她指证王梁这个杀人凶手！”
裘父裘母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绝对配合。
裘母最先表态：“拜托拜托，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女儿说你能帮她，你帮帮她吧。
“我女儿是个好女孩，她绝对没有对不起王梁这个混蛋啊，她遇人不淑，碰上了这个混蛋，丢了性命！
“女儿是我的命啊，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把她当成宝捧在手心里。
“她才26岁啊，我的女儿！我真恨不得跟她一起去了！”
裘父附和：“求求你了，你是目击者对不对？求你帮帮芊芊，我们可怜的女儿。
“只要你肯帮忙，出面作证，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
裘父双手仍死死拉住两边的人，艰难起身又跪下，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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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悲剧源于造黄谣
陆长鸣鼻子发酸，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又转向走廊尽头声响发出的方向，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相信，那对儿可怜父母的祈求，那人一定听到了。
她也是有女儿的母亲，她一定能体会裘母的迫切渴望。
趁着裘父专注于磕头，王梁突然抽手，成功摆脱裘父的钳制。
归徕也适时松手，放了王梁。
裘父大惊，想到了归徕说的，一旦松手，裘芊芊的亡魂可能会消散，顿时浑身瘫软。
“爸，我还在，放心，我会一直等到王梁这个凶手伏法，然后再离开，去我该去的地方。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我对不起你们，我早该听你们的，远离王梁。
“对不起，爸妈，你们能帮我实现最后的心愿吗？”
归徕语气轻柔，饱含深情，想要为这对儿可怜的父母做点什么。
对他来说，就是多说几句话的事儿，可对于这对儿老夫妻而言，可能是余生的支撑。
“芊芊，芊芊，爸爸妈妈什么都答应你！”裘母泣不成声。
“照顾好彼此，照顾好自己，不要悲伤太久，代替我继续体验人生，好好活下去。
“轮回转世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希望再见的时候，我能认出你们，你们也能认出我。
“我们用其他的方式，继续我们之间的缘分。爸妈，等我。”
说完，归徕身子一抖，陷入一分钟的陪死梦。
裘父裘母本来正沉浸在哀伤之中，被归徕突然的变化吓得松了手。
归徕躺倒在地，身体微微抽搐，眉头锁死，额头浸出冷汗，仿佛承受无尽痛苦。
陆长鸣心疼地守在归徕身边。
“大师这是怎么了？”裘父关切地问。
陆长鸣稍作迟疑，道：“小徕通灵是逆天而行，这是在承受天罚。”
裘父裘母满脸愧疚，“都是为了帮我们。我们……我们不能让大师无偿帮忙，我们给报酬……”
陆长鸣抬手阻止裘父说下去，“小徕说过，如果他承受的天罚能够换来死者无憾，生者好好活着，那就是他能获得的最好的报酬。
“二位，请不要让女儿的心愿落空，也别让小徕的痛苦白受。加油。”
裘父裘母掩面哭泣，不住点头。
陆长鸣长长叹息，虽然他也知道，这么几句话的分量，根本不足以对抗失独的痛苦。
但总归希望，他们在往后余生中，能从这些话之中汲取一些好好活下去的力量。
一分钟后，归徕苏醒，在陆长鸣的搀扶下，一行四人下楼。
下到一楼时，归徕注意到了走廊尽头的壁炉。
陆长鸣注意到了归徕的目光，用眼神询问，要不要过去看看。
归徕摇头。
他想要给柳娴一点考虑的时间，希望她能主动现身。
否则即便他们真的把她从那个隐蔽空间里找出来，她也会不情不愿，甚至怨恨他们毁掉了她听天由命等死的清净日子。
归徕让陆长鸣开车，先送裘父裘母回家。
裘父裘母虽然不愿，但今晚体力消耗太大，情绪波动太大，也必须要回去好好休息了。
送走了裘父裘母后，归徕给贾默闻打去电话：
“贾队，我这边完事儿了，你那边审王启有什么结果吗？”
“我没跟他提王梁是嫌犯的事儿，只是给他放了他女友的电话录音。
“这小子一开始还不承认，我稍加施压，他就全招了。
“就跟你推测的一样，他就是眼红王梁找了个条件好的美女女友，想要搅黄他们。
“王启承认，他谎称他曾经在商K点过裘芊芊，说裘芊芊曾经是商K里的红人。
“说她后腰上的那个蝴蝶胎记，不知道被多少双手摸过。
“裘芊芊不知道跟客人出去过夜多少次，他自己也曾享用过裘芊芊的身体七八次。
“后来赚够了钱，裘芊芊才辞职不干，还去做了个修复手术，说要找个老实人接盘。”
归徕好奇：“王梁听了这些，什么反应？”
“王梁说他不在乎。王启看出来，王梁就是嘴上说不在乎，实际上可在乎得很。
“王启等了一个月，都没等到王梁跟裘芊芊分手，以为一定是他们俩把话说开了，识破了他挑拨的诡计。”
归徕睡意全无，来了兴致，“王启人现在在哪？”
“还在分局，没走呢。怎么了？”
“王梁刚刚见识到了我的厉害，被吓得屁滚尿流跑出去了。
“你说，如果他回到家，得知王启挑拨，他的杀人动机就是个笑话，会作何反应？”
贾默闻轻笑，“懂了，我亲自送王启回家。”
“我在他家楼下等你。”归徕不可能错过这场好戏。
王家楼下，归徕与贾默闻和王启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