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也熬了半个通宵,凌晨两点,睡在麻将馆了。
贾默闻把麻将馆地址发给了周曼婷,让她去确认。
接下来是孙翠芝。
同样拥有不在场证明,但不同的是,孙翠芝否认了跟卜逸凡关系好。
“其实,我不喜欢那孩子,不过是表面上装出喜欢的样子罢了。”
“为什么不喜欢?”归徕好奇,“调皮不懂事?”
“那倒不是,只是他说了我不喜欢听的话,我也知道是童言无忌,可我就是不爱听。”
归徕更加好奇了,“他说了什么?”
“有一次,我给他带了小玩具小汽车,让他自己去一边玩。他反倒好,跟我说我的嘴巴太丑了。”
归徕这才仔细打量孙翠芝,发现她的嘴唇的确有些问题。
“我年轻时受过伤,嘴巴上缝了几针。一般不熟悉的人,根本不会提这茬。”
“孩子嘛,童言无忌。”归徕苦笑。
“我知道,所以我就转移话题。可这孩子执着啊,见我一次提一次。
“非说让我去扎针,往嘴巴上扎针,就能让我的嘴巴恢复正常。
“这孩子这么小,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丰唇。你们说我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去做整形?”
归徕兴奋地瞪大眼,刚要开口,被孙翠芝打断:
“怎么?你该不会也想说,那孩子说得没错吧?”
“不是不是,是您误会了,那孩子哪知道什么丰唇整形医美啊,他是想让你去针灸!”
孙翠芝还是摇头,“针灸?那还不如丰唇医美管用呢!”
“是啊是啊,针灸肯定不管用,但是架不住专家说管用啊。
“你们不是最爱听专家的话吗?”
孙翠芝瞪眼,“你啥意思?骂我们傻是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懂什么?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贾默闻小声嘀咕:“那可不?你们这就是闲的。”
眼看孙翠芝要展开辩论,归徕赶忙拉走了贾默闻。
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
“贾队,你之前说过一句话,你说即便这些老人不来这,也会去别的地方。”
“是啊,骗术嘛,层出不穷,遍地开花。”
归徕急切地道:“还有一种类似于福至康寿的地方,我估计姜碧莲也带着卜逸凡去过。中医馆!”
贾默闻一点就通,“能针灸的中医馆?卜逸凡就是在那听所谓的中医说过,针灸能让兔唇的孩子嘴巴口腔都恢复正常?”
归徕一个劲儿点头。
两人马上辗转去往姜碧莲所在的医院。
卜栋梁说,陶晶的身体状况好转,但是情绪低落,正在接受心理治疗。
姜碧莲心脏还好,但是被狗咬的伤口迟迟不能愈合,疼痛难忍。
归徕不顾卜栋梁的阻拦,直接推门进入病房,开门见山:
“姜碧莲,你有没有带卜逸凡去过中医馆?”
姜碧莲正疼得哼哼,一见来人是归徕,先是紧张,然后反应过来归徕的问话,惊愕反问:
“你咋知道?你咋啥都知道?你真的是阴阳大师?”
归徕继续用问题做实自己的身份:
“我还知道,那个中医馆里也有个孩子,是兔唇,中医馆的人说,针灸能治疗兔唇。”
姜碧莲震惊地坐起来,下一秒就要给归徕跪下。
“大师,大师,我信了,你才是真正的阴阳大师!你咋啥都知道啊?”
“那兔唇的孩子叫什么?”
姜碧莲一愣,“你不是啥都知道吗?那孩子叫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中医馆叫什么,在哪,你总该知道吧?”
“我知道啊。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大师,你得帮我消除孽障,让我的身体快点好起来啊。”
归徕无语,但马上想到了应对之策,陡然冷脸,眼神声音阴冷:
“跟阴阳大师讲条件?”
“古传堂。”
归徕不再废话,转身就走,边走边手机搜索古传堂地址。
不远,也算在姜碧莲家附近,两条街之隔,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
还是小区底商,门脸很小,古传堂的牌子更小,看起来像是闹着玩似的。
贾默闻皱眉,“这么拙劣?”
“那你就不懂了吧?这种更像是祖传秘方,越低调,越有吹牛空间。”
两人刚一踏入店内,就遭到了一个中年女人过分热情的招呼:
“二位快请,咱们这古法养生、理疗按摩、针灸拔罐,包治百病,尤其是那方面,有奇效。
“二位可以先免费体验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充值办卡。”
贾默闻嫌恶地不自觉后退两步。
归徕倒是笑嘻嘻的,“我朋友的孩子是兔唇,医院手术太贵了,你这能治吗?”
中年女人同情地望向贾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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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放任孩子被拐走
贾默闻忍住刀人的眼神,转过身,让归徕自己发挥。
归徕问中年女人:“兔唇,能治吗?”
中年女人把脸笑成一朵花,“这不巧了?我们这的老中医就擅长治兔唇。
“我们的段大夫是六十年的老中医,祖上是宫廷御医。
“段大夫的独门秘籍针灸,治好了好几个兔唇的孩子呢。而且收费绝对比去医院手术低。
“你们知道的,医院的医生就会夸大其词,骗患者掏空钱包做各种没用的检查。”
归徕连连点头,“有成功案例吗?我想先看看。”
“啊,这个不太方便呢。人家的隐私,哪能随意透露呢?”
贾默闻掏出证件,“不随意,透露吧。”
“啊,这……”
归徕说明了来意,他们不是来追究他们夸大其词骗人的罪行的,是来要命案线索的。
重点强调命案。
女人吓得立马配合,“来我们这的兔唇孩子就一个,叫马秋实,是个八岁男孩,他妈妈戴芳送他来针灸的。
“他们家就住在这个小区,我把地址给你们。”
女人写了纸条,给了归徕,期待着这两尊瘟神快走。
“不急,你再看看这个孩子,认得不?”
贾默闻给女人看了卜逸凡的照片。
“认得认得,他奶奶带他来免费体验推拿,好像是叫凡凡。
“这祖孙俩,免费体验了好几次,就是不办卡,到我这儿白嫖来了。”
贾默闻又问:“这个凡凡和马秋实认得吗?”
“说不上认得吧?好像是碰上过一次,一起玩了一会儿。”
归徕追问:“除了他们俩,还有没有别的孩子?”
“我这的顾客都是成年人和老年人居多,带孩子来治病的,还就马秋实一个。
“他妈妈戴芳,唉,直说了吧,穷,不舍得给孩子花钱做手术。
“所以我一说针灸能改善,她立马就办卡了。
“其实我也看得出来,戴芳对我们是半信半疑,花点小钱,给自己买个心理安慰,给孩子买个希望。
“不过最近一周,他们母子都没来过。
“卡上还有两次针灸呢,以戴芳的性格,不可能不要了,也不来找我退钱啊。”
贾默闻继续问:“你这有没有什么人跟两个孩子关系都不错,两个孩子都愿意跟着走,信任的人?”
“啊,这个嘛,我光顾着接待顾客了,没主意啊。孩子嘛,又都懂事可爱,好像大家都挺喜欢的。”
“行,那把你这的会员名册给我。我要跟这两个孩子来这时间重合的顾客名单。”
女人乖乖配合给了名单后,以为可算能送走俩瘟神了。
贾默闻还是不走,“不急。这店里不止顾客,还有法人和工作人员呢。”
“啊?法人是我爸,我爸就是段大夫,员工就我一个。我父女可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生意啊。”
归徕挑眉,“老实本分?你自己信吗?为了赚钱节操碎一地,包治百病这种话一出口,骗子没跑。中医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败坏的。”
既然来了,当然要问问这对儿父女是否有两次案发时间的不在场证明。
女人说她每晚都去男友家,父亲不是去麻将馆就是在店里睡觉。
昨晚父亲又去通宵麻将,这会儿还睡着呢。
贾默闻觉得这对儿父女是凶手的可能性很低,但以防万一,还是让周曼婷通过监控核实他们的行踪,彻底排除嫌疑。
*
开门的女人没精打采,双眼通红。
“你是戴芳?”贾默闻掏出证件。
戴芳一脸心虚恐惧,“我是,警官……有什么事?”
贾默闻冷声问:“你儿子马秋实呢?”
戴芳更加心虚,声音越来越小,“他,他昨晚就没回来,走失了。”
“八岁孩子一晚上没回家,你也不报警?”贾默闻压不住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