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下午2点,赵临满收到侦探社消息,叫上卫风絮一同离开了咖啡店。她们驱车去往侦探社与赵临满的侦探朋友见面。
这位侦探朋友名叫曲念,岳晨本地人,和赵临满是小学同学。
也许从小受到警察父亲的影响,曲念对刑侦充满幻想,可惜未能如愿考入警校,成为警察的梦因此碎了。不过她并没有完全放弃,曲线救国,成了一名侦探。
一见面,曲念热情招呼老朋友进屋。
“满满,你让我调查的这人骗你钱了?”曲念从一旁柜子里翻出调查报告,还没坐下,就忍不住问赵临满。
“啊?骗钱?怎么说?”
赵临满两眼瞪得溜圆,偷瞥一眼卫风絮,嘴惊得有些合不拢。
不知为何,卫风絮听到“骗钱”二字,反倒有些意料之中。
这似乎很好地解答了她心中对于宋烟川各种迷惑行为的疑问。
劝退竞争者,跟踪,讨好,问题多……原来是把她当猪养了,只等赢得她信任后杀猪!
在得知这个真相后,卫风絮长吐一口气,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消失了。
“嗨,原来是骗子啊,那他选错对象了。”卫风絮笑着对赵临满说道。
赵临满则接过曲念递过来的调查报告,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骗钱的把戏就那些,我应该不用提醒你们吧?如果他有任何怪异行为,建议你们直接向警方举报,毕竟他刚经历过诈骗团伙案,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曲念好心告诫。
“他有案底?”卫风絮略感意外,嘴里忍不住嘀咕,转头看向赵临满手中的报告。
前半段基础信息跟宋烟川的应聘简历没什么两样。
宋烟川,男,27岁,平旸省朝晖市岳晨镇人……
显而易见的信息被匆匆略过,一直到住址,卫风絮的视线才第一次停住。
——幸和公寓小区5栋1单元1102室。
他原本就住在这里吗?所以关于他和卫风絮是邻居一事真的只是巧合?
心中稍微打消疑虑,视线继续下移,又略过了宋烟川失败的学业经历——高中辍学,后面的工作经历可谓异常丰富。
学历不高的他一路摸爬滚打,什么工作都干过,洗过盘子,修过车,当过保安,做过网店模特,送过外卖……
那一长串工作经历都快把卫风絮看哭了,甚至想要不给他点甜头,打发他离开算了。
可当视线停在最后一项工作时,她立即打消这种想法,一丝恐惧自眼底浮现。
——2年前加入江氏集团,成为江远的司机。
卫风絮和赵临满不约而同抬起头,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
“江氏集团……人真不能偷懒,背调太重要啦!”赵临满抿着唇,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看到赵临满懊悔的模样,曲念不禁取笑:“没有案底啦,别紧张,江氏集团已经被警方一锅端了,除了一名在逃通缉犯外,其余没坐牢,大抵是核心之外的人员。”
卫风絮很难不紧张,一边在报告上寻找,一边问曲念:“江远的司机能被排在核心成员之外吗?很难让人相信他没接触江远的诈骗业务吧!警察就这么放过他了?就算没染指,也有包庇罪吧!”
赵临满闻言亦是赞同地直点头。
曲念解释:“我向警方打听过,一来没有证据证明他涉嫌诈骗,二来考虑他为江远工作也就两年,江远对他信任度应该不高,所以只做了思想教育,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没留案底,只是短期内重点关注。”
赵临满一听更急了,“给江氏集团打工的就该全抓了,这么放出来不是害人嘛。”
曲念闻言忙开口纠正:“满满,这话太极端了,江氏集团规模那么大,被蒙在鼓里的打工人不在少数,一刀切对没做错事的人也不公平啊。”
“唉,最近岳晨又出了失踪案,很难不让人往诈骗集团死灰复燃上想啊,说不定失踪的人就是被那些人蛊惑才跑外地去的呢?毕竟江氏集团在岳晨倒台了,换个地方发展也不是不可能嘛。”
赵临满越说越觉得像那么一回事。
曲念迟疑了,“失踪案的事还没有结果,究竟是不是死灰复燃还不好说,总之,你们多长个心眼,别听什么就信什么,有不知道的事,我可以帮忙调查。”
有曲念这个“测谎仪”,赵临满安心许多,连连向好友道谢。
离开侦探社,卫风絮一路心事重重,赵临满一边开车一边安慰:“你要担心被骗,干脆找个理由把他开除了。”
卫风絮眉头紧锁,轻轻摇头,声音瑟瑟发抖,“我不是怕他骗我钱,我是怕他想要我命。”
【作者有话说】
卫风絮:别对我笑,我瘆得慌!
第32章 充满欺骗的委托
接近一个月前,卫风絮收到一件委托,内容是江氏集团一名员工因交通意外身亡,没来得及交代公司重要资料放在哪里,想请她以通灵的方式询问出重要资料的放置地点。
该委托特别要求了通灵仪式进行地点,即江远在城外的别墅。
别墅位置又偏又远,卫风絮本不想去,无奈对方给的太多,还派了专车接送她往返。
她找人调查过,两日前江氏集团的确有一名员工死于交通意外,情况与委托描述相符,于是她便想着勉为其难大赚一笔。
开车来咖啡店接她的人就是后来被通缉的王闵。
卫风絮对这个人印象并不好,从见面起,王闵眼中满是露骨的打量,丝毫没有掩饰。
上车后,王闵总有意无意透过车内后视镜往卫风絮身上偷瞄。
“嘿嘿,卫大师,听说你通灵很厉害,什么难题都能解决,你一个刚出社会的女娃,天天跟鬼魂打交道,怕不怕呀?”王闵摆出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
卫风絮几欲作呕,往门边挪了挪,试图让驾驶座椅背挡住自己,强忍着恶心,冷冷回了声:“不做坏事的人自然不怕鬼。”
本是句讽刺对方的话,可王闵似乎根本没听出话中含义,又熟络地问:“卫大师,你通灵的时候能看到啥?鬼魂什么话都会跟你说吗?”
问这个问题时,车内后视镜中反射出的眼神无意识流露出些许胆怯。
只是一句话,让卫风絮脑子里一根弦霎时间绷紧。
有什么是灵媒不该看到,或不该听到的吗?
她长了个心眼,镇定自若地回答:“别把通灵吹得无所不能,所有灵媒的灵能都有局限性,有人能看到鬼魂,有人能听到鬼魂说话,我没那么大本事。”
“那卫大师能干嘛?”王闵追问。
“我能穿越阴阳两界,将委托人想问的问题或想说的话带给死者,再将回答带回来。”卫风絮煞有介事地说明,末了还特意提醒一句,“这种通灵极耗心神,能带的话有限,委托人需有所取舍。”
“呃……发电报吗?按字符收费……”王闵冷嗤一声。
说到底,他对灵媒能否找出老大想要的东西持怀疑态度,特别在看到卫风絮年轻漂亮的外表后,这种怀疑更甚。
在他眼中,卫风絮跟他是一路人,都靠骗人赚钱,只是卫风絮持证上岗,他们无证不能摆在台面上。
有区别吗?没有!
卫风絮没在意对方的冷嘲热讽,还面不改色地肯定了对方的说法。
“没错,明码标价,无论通灵结果如何,概不退款。”
随着她慢悠悠吐出这句话,王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黑,太黑了,他诈骗还要演,卫风絮是演都不演。
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哦,不,她还送了一场通灵表演。
敢情付那么多钱是买门票呢!
王闵心中不平衡,但一想到她等会儿表演翻车,解决不了老大的问题,老大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份不平衡的怨念就消散了。
他不介意今晚多一场交通意外。
留意到王闵时恨时喜的眼神,卫风絮脑中警铃大作。
车越驶越偏僻,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
卫风絮下车后,一名自称管家的中年男子领着她进了别墅,很快就在会客厅里见到了这次的委托人——江氏集团老板江远。
江远长得慈眉善目,圆滚滚的身材配上一张笑脸,晃一眼,跟弥勒佛似的。
她听过不少江氏集团参与慈善募捐的事,再看江氏集团老板的长相,被王闵激起的戒心不由得减轻了几分。
江远客气招呼她坐下,又一脸情真意切地诉说了自己遇到的困难,她也就信了江远的鬼话。
按照惯例告知通灵规则后,江远命人送上了一块手表。
手表装在透明的证物袋中,表盘碎裂,表带缝隙中藏着血污。
“这就是那名意外死亡员工的遗物,唉,警察勘察现场时,将这表暂收为证物,后来判定事故为意外后,就作为遗物转交给家属了,为了这次通灵,我特地找人去求来一用,呵呵,有些脏,卫大师别介意啊。”江远细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