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贵妃娘娘的宦宠》作者:席墨锦【完结】
简介:
换嫁后的第五年,张翩然宠冠后宫,是万安宫里金尊玉贵的贵妃娘娘。
可只有她清楚心酸,表面风光,连那出身低微的宦官霍洗忧,都怠慢着她。他低靡嗓音,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娘娘,陛下最爱之人是那微末之时相依为命的宫女,与您都是逢场作戏。”
暴雨而至,张翩然心灰意冷,她快要晕倒时,无人可依,却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扶了她一把,“娘娘,小心。”
她气的冷笑,“看,连往日里与本宫不对付的大伴都可怜起我来了。”
“奴才,懂娘娘的苦。”作为皇帝身边权势滔天的太监总管,气度清贵,琅琊美玉,完全不像是太监。更奇怪的是,他看她的眼神是说不出的旖旎动心。
落入霍洗忧为她编织的笼中。
主角:张翩然、霍洗忧
一句话简介:宦宠也是宠
立意:万难千难,也不要放弃自我
第1章
“贵妃娘娘万安。”
风起黄昏,半空云中的晚霞如同烟波,随着北风一吹,飘荡至千里之外。
那碧玉琉璃瓦,繁花似锦的宫殿,都像是搁置在蒸笼一般的煎熬。这天气是刚过的大暑,入了农历七月,正是炙热难当的时候。
霍洗忧,他亦是在熬着。
苍冷的侧脸,偶燃之间,有几颗汗珠还没落下来,就被燥热的空气蒸发的看不见了。西窗的珠帘,那是遮的严严实实,恍若一帘幽梦。
今日的事,与他本毫不相干。
只因,万安宫的里头折了个小太监,死了人还不安生,传出些难听的话来。说什么,不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的轻狂话来,惹到那位娇主不痛快。
“不知是谁嚼舌根,万安宫哪里容得了这般混账的东西,打死了也算是活该。”霍洗忧恭顺的回话,虽是自小伺候朱荀的宦官。
朱荀登基之后,又就被封为正三品的太监总管,人尊称一声大伴。
可,又哪里真是主子?
却也不过是个四处奔走的奴才。
他低眸,只当是受了无妄之灾,“奴才,还请贵妃娘娘明察秋毫。”
等到月上树梢,宫女顺着竹帘子的门缝,往外头瞧,那人竟然还是在外头静站着呐!月色温柔,薄雾缠绕,从他那阴柔侧脸,再到耷拉着的眼皮,有一种他的身份极其匹配不上的矜贵。
“大伴,您还是改天再来,贵妃娘娘她午睡的晚,一时半会儿的醒不过来。”在场的几个太监屏气凝神,麻溜的站成一排,不敢饶了这位大驾。
万安宫的宫门,关的不严实,里头吹出来一阵阵的凉风,从层层的珠帘望过去,堪堪见着一姿态娉婷的身影。
宠冠后宫的第五年,张翩然嚣张跋扈,依旧是不改本色的娇惯。霍洗忧想她方从午睡里醒过来,一张素净的芙蓉面,朱红唇,眉宇流转之间是自带的三分妩媚,她嘴边是念叨了一句:“云雀,快把帘子放下,热煞了人。”
热么?
霍洗忧先前站了这么久,他都不觉得热,可不知怎的,却是听着贵妃娘娘她的这一句呢喃,他后背瞬间被汗水沾湿了,黏黏腻腻的。
“娘娘,您可总算醒了。”宫女假模假样的,道:“大伴他啊……都等了您好几个时辰啦!”
“你仔细着说话。”张翩然轻轻垂着眼眸,宫女扶着她起来,声音压的不算低,外头的人都能听分明,“是他霍公公自己愿意在外头等,又哪里是因为我们的罪过,实在是,怪不得万安宫头上来,对么?”
霍洗忧收回目光,
张翩然颇是不认同,道,“只是,你们这些人做事有些太中规中矩了。便是霍公公他愿意等着,你们也得机灵点儿,也可端了座椅出去,叫人好生的坐着等。”
既要折磨人,又想要个好名声,霍洗忧巴不得这事快快了解。可瞧瞧。这位娇惯的贵妃娘娘,正打着哈欠,显得百无聊赖。一时半会儿没打算放人的意思。
张翩然玲珑剔透的笑声,这会儿是真醒了神:“霍公公,不坐么?”
霍洗忧他耷拉着眼皮,稍微打量了一眼那座,便快速低了头:“娘娘折煞奴才了。”
“那你可真是个妙人。”她的视线便缓缓挪过去,就落在宫门外头,他那身形瘦削的影子上,那绣着黑色皮质飞鱼袍服,可真是看一眼都觉得热!她轻笑一声,忍不住带着几分促狭,道:“霍公公是陛下身边的左膀右臂,那是个大忙人,你们也耽误得起么?”
宫女喊着叫饶命,跪下身去,絮絮叨叨说起来:“本就是小德子这厮放肆,晌午的时候,替陛下传话,不规矩的打破了娘娘最心爱的白瓷。原先,奴婢几个奉了娘娘的命,只像是对他小小惩罚一番。可怎料,那厮竟是张狂起来,说自个儿是大伴的徒弟,不归万安宫的管束。”
那被提起的小德子正五花大绑,被人在地上,脸是打浮肿了,嘴角是破了血渍斑斑,嘴里头被塞了鞋子,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
张翩然用手在眼前挡了挡,像是被这丑模样吓着了,道:“原来这人是霍公公的徒弟!那也难怪,人家背后有靠山撑着,却瞧不上我这处万安宫了。”
霍洗忧,他这人就是个没根儿的太监。但颇受朱荀器重,说一句皇帝的心腹也不过!他手下有一群锦衣卫,放在民间那就有黑无常的别名,甭管朝廷命官的官位打消,都是抓起来就杀人。张翩然娘家的一位子侄,就被锦衣卫关进了昭狱,扒下一层皮来。
张翩然在后宫里头听到消息晚,等传到她耳朵里,那子侄已经成了只剩下半口气。娘家的嫂嫂哭哭啼啼,求她到跟前,说哪怕已经是活死人了也得想办法保出来。
朱荀最烦她娘家的人,自是不会答应放人,没准还能因为这事,与她闹个不愉快。
她便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朱荀这条路子走不成,那就换一条路。这事儿,转来转去,就落到了霍洗忧身上!
可张翩然好歹是贵妃娘娘啊!她可拉不下脸面,去好声好气的求人。
况且,还是那个人!能从霍洗忧手里头捞人,那是比登天还难。他俩又不算有交情,人家凭什么给你这份脸面?若是办得不利索,没准还要牵扯出别的事来。
贤嫔那里,早就看张翩然不对付了。
她折中,想了个法子,差遣底下的人,去寻霍洗忧半年前新收了个徒弟。那小徒弟名叫小德子,原先在辛者库干活,被人排挤打得不成样子,运气忽然就好起来了!入了霍洗忧的眼,他给人治病疗伤不说,还把人从辛者库捞出来,放到了内务府混了个肥差。
内务府领了皇命,去给后宫嫔妃打赏些小玩意儿,那些个太监们自是能讨娘娘的赏。虽说,朱荀这皇帝做的舒服,后宫妃嫔在册,二十好几人!
张翩然她这个贵妃,赏赐是最多的。
小德子,就成了个引蛇出洞的引子。
她想要的是,随意找个由头,好让霍洗忧欠她一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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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洗忧为了个小徒弟,能在万安宫外头站这么多时辰,却也是叫她,开了眼!
小德子张不开嘴,只能像臭虫一样匍匐到霍洗忧的脚跟前。脸贴在那黑色的皂角靴边上,用力的摇着头。
她冷眼瞧着,缓缓开了口:“霍公公,这毕竟是你的人,怎么处置还要你说了算。本宫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必为了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就闹到陛下跟前。”
倒不如,私底下解决了事。
这位大伴……那还不快快的跪下来,对她的宽宏大量,感激不尽?
“霍公公。”张翩然见着霍洗忧的鬓发湿透,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快意:“你觉得呢?”
霍洗忧垂着眼,温声应是。
张翩然那里头的快活劲,愈演愈烈,她道:“那这事,便依着霍公公罢。”
宫女见着这事成了,给宫人一个眼色,就要上前去给小德子解开绳索,却被霍洗忧挡了回去,他作揖:“不敢劳烦娘娘宫里头的人,奴才自己来。”
张翩然没在意,由着他来,她道,“你们几个就别动了,听霍公公的。”
“那白瓷价值千金,就算是再卖你一百回,那都不能够!”
小德子吓傻了,这不是死路一条。霍洗忧掰过他的脸,拿开了,塞在小德子嘴里的鞋,轻描淡写的说,“贵妃娘娘宫里,都是上好的物件。”
他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的跪下,叫唤道,“干爹!我真没有碰到那白瓷!”
张翩然那漂亮的眼眸,匆匆的,瞥过去一眼,她还挺有些无奈,“本以为是个聪慧的,才能入了霍公公的眼。可没成想,如此蠢笨不堪。”
事到如今,白瓷是不是被小德子碰碎的,又有什么打紧?
小德子倔得很,甩开两边的小太监,“干爹,您一定得信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