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之前,她绝不会作出这种自爆流发言。
可在与傅寒玦经过了这么多事之后,她很确信,对方早就发现了她身上的变化和怪异的地方。
但他并没有告诉旁人,也没有因为这一点与她心生嫌隙,甚至昨晚到现在,对她的亲近都远远超越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做的这些事……与他多出来的记忆有关吗?
可那种记忆就是现实吗?
夏宜玎认真盯着他:“我和她不是同一个人。”
这一点她十分确信。
就算是只言片语,她也能拼凑出原本师妹的形象。
她与对方毫无相似之处。
若是与她并不熟悉的同门,或许还发现不了这些异常。
可傅寒玦甚至已经打出了深夜带对方去淋瀑布的剧情CG,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把她错认成对方。
是以,夏宜玎在傅寒玦侧头看来时,完全不闪不避,一副他不给出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可面前的人,却只是平静地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他的指尖把弄着。
傅寒玦:“嗯,我知道。”
“那为什么……?”
夏宜玎不由得皱起眉头。
为什么能这么若无其事接受她的到来?
在他眼里,她不应该是某个抢占师妹躯壳的孤魂野鬼吗?
就算他觉得她无害,也不可能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就这样放心的……
“因为是你。”
那道声音笃定地落在她的耳边。
在夏宜玎抬眼时,再次撞进了他幽深的眼底。
恍惚间,她回想起了,过往看到这道目光时的记忆。
寒潭,洞穴、秘境……
他时常会看着她。
露出了失去一切的表情。
傅寒玦:“也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
晚了点晚了点
第80章
可恶啊,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太狡猾了吧!
为什么要露出被抛弃的小猫表情啊?!这下完全是连追问都不好追问的氛围了!!
即便是再怎么心志坚定,夏宜玎准备继续询问的心只能作罢。
她摸了摸有点发热的耳垂,退一时越想越气, 便忍不住朝着傅寒玦的小腿踹了一脚。
“起来了,还要收拾床榻被褥,我还要下山历练呢。”
一夜过去,她的床榻一片狼藉, 连两人的外袍都卷在角落里皱皱巴巴的。
夏宜玎皱了皱眉,从衣柜里翻找了一番,找到了之前傅寒玦给她的外袍,兜头扔给了他。
“这件是干净的, 其他的你自己处理下。”
这话说完,她便拿着其他干净的里衣和外袍, 走到了浴桶所在之处。
若是往日, 她也鲜少需要这样彻底的清洗, 除尘诀已经足够她迎接崭新的一天了。
但问题是, 就算不提尚未干涸的隐秘角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她感觉自己总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傅寒玦的气味。
很怪。
是以, 今日的清洁步骤只能麻烦一些。
除了皂角以外, 她还用了花瓣,在整个人放松地泡进浴桶后, 她才感觉整个人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然后……
她一抬眼,便看到傅寒玦已经穿戴齐整地在一旁盯着她。
夏宜玎:“……”
他看起来倒是没有更进一步的意图,只是不远不近地守着她。
毕竟他的原型是猫猫,这种事做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才不是啦!
若是眼下的场景换作是傅猫猫,她将轻易地把他原谅。可由人干起来, 感觉警铃都在耳边“呜啦呜啦”地作响。
……什么?这种事她也干过?
那没事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夏宜玎才叹了口气:“你转过去。”
比起普通的猫猫而言,身为人的傅寒玦更能听人话一点,这一点也不知道该不该欣慰。
总之,在一种颇为古怪的氛围里。
夏宜玎用法诀将身上的水迹烘干,换上全新的衣袍后,才终于满脸清爽地走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花香味,还有几步的距离,她便明显看到傅寒玦面上皱起了眉。
但这种细节,她完全不在意,转而看向方才还凌乱不堪的床榻。
那些被蹂躏得一团糟的被褥枕头,已经被清理过,放在了洞府内阳光可以晒到的干净位置。
洞府内也进行了一番通风透气,输送来了雨过天晴的气息。
这让夏宜玎的心情总算明媚了起来。
“傅寒玦,你不想主动说的事情,我可以不马上知晓。”
夏宜玎抬起手,揪了揪傅寒玦鬓旁没有全部扎上去的一缕长发:“可这一次,你不会再突然消失了吧?”
听到她的问话,对方的表情明显一愣,然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便静静地看着她,缓慢地眨眼:“嗯。”
夏宜玎:“你要是再想偷偷逃跑,我就把你锁在我的洞府里。”
限制他和外界的联系,脚上手上都铐上镣铐,狠狠地关进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
让他明白,她夏某人不是能被三番五次放鸽子的女人!
每一次离开她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
傅寒玦沉默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要是现在想这么做也可以。”
傅寒玦:“但你要在我身边。”
……啧。
真这么配合就没有意思了。
夏宜玎鼓起脸,伸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他的发丝。
唉,虽然是猫猫变的,但是头发还是没有猫猫好摸。
没有了小猫味的傅寒玦,就像是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令人遗憾。
收回手后,夏宜玎看着仍然盯着她的傅寒玦,无奈地开口:“我得去和司空道友汇合了,师尊安排我下山历练,我们任务还没全部完成,况且再过几日就要宗门大比了……”
傅寒玦:“我也一起去。”
毫不犹豫的答复,让夏宜玎下意识挑了挑眉:“你的伤呢?还有,你现在可以随意离开宗门吗?”
“按时服用药物就可以了,若我没有恢复,御兽宗也不会放我出来……”
说到这,下一句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寒意:“我的伤势就是证据,清境宗那批人正在被清算了。”
倒也是。
清境宗的事情在议事厅闹得那般大,加之那么多的宗门长老看着。
那般轰轰烈烈的场面,闹到几乎所有仙门人尽皆知的程度,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肯定也不会放傅寒玦出来。
思及此,夏宜玎也稍稍放下心来。
于是,补充了点旅途必备伤药,检查完出行用具,她便准备再次出发了。
尽管来明台峰的过程太过玄幻,但是既然回来了,多少也得和明台仙尊报备下近况……
这样轻松的心情,持续到她经过了洞府内的镜子。
傅寒玦也只见她脚步轻快地拎着芥子袋,没走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蓦然又神色发臭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快走了几步过来踹了他小腿肚一脚。
傅寒玦:?
夏宜玎顶着一张臭脸,翻箱倒柜,找出一条纱巾,勉勉强强把脖子上的痕迹盖住。
她往日里没有买胭脂水粉的习惯。
这种痕迹……师尊看不出来自己门下两个弟子厮混在一起的概率,几乎是0欸!
哼,都怪傅寒玦!
——
处理完闲杂事,从宗门赶去和司空弋汇合的时候,已经是一日以后。
接到她玉符传音的司空弋,对她突然从密林消失,不仅没有任何埋怨,甚至充满了积极向上的喜悦之情。
“夏道友!看到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那一晚我真的对不起你!”
他原本速度冲的太快,就差一点就要撞进夏宜玎的怀里,就被一只手一下定在了原地。
被强行刹车后,他才缓缓抬起头。
一眼认出了面色冷峻的傅寒玦,他的眼睛又是一亮:“傅师兄竟然也来了!这次历练傅师兄也会同我们一起吗?竟然不是我在做梦吗?!”
两人的频道不同,一边在颇为热切的讲述着自己迷弟的激动之情,另一边则是周身的温度愈发降低。
担心之后的话题变得不可控起来,夏宜玎便主动开口询问:“司空道友,这几日你这边如何?”
“啊?唔……挺好的。”
司空弋从喜悦之中回过神来,也一一交代了起来:“那一晚我们遇到的凶兽已经被尽数斩杀,这几日增援的师兄师姐还在附近巡查。说是我们可以继续完成其他历练任务,莫要耽误了宗门大比。”
夏宜玎:“那我们是不是该做准备了?”
“没错,方才正打算说这件事。”
司空弋点了点头:“若是方便的话,我们眼下就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