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不是这样的_杨杙【完结】(31)

  黑暗中,她眼底的情绪看得并不真切,可那道清亮的声音,却清晰得无法忽略。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

  傅寒玦动作一滞,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深深地望向她的眼眸。

  空气中,佩兰的气味愈发浓郁。

  就像是被缓缓揉搓后,才散发至室内的香气。

  不仅是鼻尖,他的身侧,他的思绪,都沾染上了她的气息。

  到此为止,还并未结束。

  那道温软的声音,带着与以往不同的粘腻、贴近、索求的意味,在他的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

  “我远比你知晓的更加了解你,更懂你的欲望,你的所求,为什么不坦然面对我?”

  傅寒玦:“……”

  他很清楚,若非她不清醒,便是这句话,并无更深一层的含义。

  可此时此刻,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当真不打算后退。

  傅寒玦的眼神一暗,指尖微微动了动。

  最后,在短暂的僵持下,他叹了口气。

  “夏宜玎。”

  在注意到面前的身影再次僵硬了起来,傅寒玦转过头,错开她落在他耳边的呼吸。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落在耳畔却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之意。

  “夜半三更,你来到我的洞府、我的床榻,是想做什么?”

  第24章

  死脑快想啊!

  夏宜玎汗流浃背地保持着俯卧撑的姿势僵在原地。

  大脑CPU都快烧坏了, 也想不出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

  反而随着时间流逝,她彻底放空了思绪。甚至已经在数自己脸上的汗珠,已经是第几颗滴落在了傅寒玦的身上。

  很坏, 她感觉有点不行了。

  清醒之后的傅寒玦,即便在黑暗里他的目光并不像是开着两盏远光灯那般具有穿透性,但她内心对自己的道德谴责压力已经到达巅峰。

  对方发出这种质问,是合法合规合乎情理的。

  甚至于她而言, 傅寒玦现下的反应已经是远超想象的温和了。

  没有当场就把她当作犯罪嫌疑人关押起来,而是能平心静气地和她对话,简直就是善良版·傅寒玦。

  但她能说些什么呢?

  说自己只是梦游到他的床榻吗?

  这就和某岛国中年老登出现在下属家里感觉是一样一样的,听起来完全就是没有存在必要的社会渣滓, 正在进行职场性骚扰吧?!

  并不存在修仙界的警车铃声,已经疯狂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啊, 夏宜玎!

  至少得说点什么, 先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是, 先安抚受害者情绪!

  就在夏宜玎试图开口狡辩的时候, 她的余光瞥到了系统刷新的后半部分剧情。

  [“这样美妙的夜晚,比起早已知道答案的事情,不如聊点适合现在你我谈论的, 成年人的话题?”

  她的手指顺着他■■■滑下, 缓慢地■■■■■■■■■■■■。

  犹如耳鬓厮磨一般,暧昧地压低了声音:“你■■■■■■■■■■■■■■■?”

  随着话音落下, 在傅寒玦■■■■■■■的眼神里,夏宜玎的目光有如实质地落在他的眼眸、鼻梁、嘴唇,一路向着更加■■■■■■■■,犹如肌肤相触一般直白而炽热。

  她起身■■■■■■■■■■■,■■■■■■:“师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吗?你身体的本能,远比你的嘴巴更诚实。”]

  “……”

  事已至此,好像不论做什么都会被当作可疑人士。

  夏宜玎索性破罐子破摔,完全放弃了思考。

  她用着出生以来,最为神秘的音调,富有感情地朗读出声:“这样𝕡为𝚀徕𝓱郑𝕋理美妙的夜晚,比起早已知道答案的事情,不如聊点适合现在你我谈论的,成年人的话题。”

  对着对方完全没有波动的眼眸,她半跪在床边,手指顺着傅寒玦的领口滑下,缓慢地擦掉她落在他衣服上的汗珠。

  犹如耳鬓厮磨一般,暧昧地压低声音:

  “你觉得师尊什么时候会给我们加月俸?”

  “……?”

  无论来自天南地北,只要是还在货币需要流通的国度。

  工资,永远是成年人逃不过的话题。

  若是觉得这种话题还不够成年,她还有更成年的卡组。

  譬如#医社保##房贷车贷##催婚#

  夏宜玎老实巴交地偷觑着傅寒玦。

  即使光线十分黯淡,她也能察觉到傅寒玦眼底的混沌逐渐褪去,目光渐渐冷却了下来。

  来了来了,这熟悉的感觉。

  若说今晚傅寒玦整个人都不同寻常地沾染上了人味的话。

  现下的极寒??暴风雪??傅寒玦,这冰凌凌的视线。

  这熟悉的充满攻击性的打量,这种仿佛在看神奇生物在面前跳探戈的目光,都让夏宜玎仿佛回了家一样感到安心。

  对方话题兴趣度-1

  聊天的意愿降低20%

  趁着这个时机,夏宜玎再接再励,目光僵硬地从上往下划过。

  随后——

  起身完成高难度空翻平稳落地,在床榻边震声:“师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独自涨薪吗?你身体的本能,远比你的嘴巴更诚实。”

  “……”

  “……”

  “……?”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即便只是在一片漆黑之中面面相觑,夏宜玎都有种自己似乎放弃了什么珍贵的品德一样的感受。

  在漫长的沉默里,傅寒玦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一些。

  夏宜玎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现实也变得沉重了吧。

  在一片静默中,这股不知道要沉默到多远尽头的沉默,终于被对面出声打断。

  “罢了。”

  傅寒玦面无表情地掐了一个火诀,静静地看着视野里的一切都染上了火红的颜色。

  洞府内变得一片通明。

  他并未开口,只是淡淡地瞥向了石桌上开启的药膏。

  方才肩膀处隐隐的凉意的来源,便是这个。

  他切磋后并未去清愈司,但候场的医修塞来要他定时使用。

  那不过是些皮外伤,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回洞府后,他并无拆开,也并未使用。

  至于为何现在开着,和他的领口为何会如此凌乱是同一个原因。

  火光的照映下,石面上的两道影子几近交叠。

  暖色的光衬得她的面庞更加柔和,眼眸低垂、嘴唇紧抿,一副乖巧紧张的模样。

  丝毫看不出来,她方才能干出那般胆大包天之事。

  事到如今,反倒像是他欺负了她一般。

  身上也仅着一件单衣,看起来更加单薄、瘦削。

  汗湿的布料更加通透,在夜色和火光下,显得更加暧昧不明。

  傅寒玦移开了视线,揉了揉眉间。

  临到嘴边的“该加件外袍”,被他咽了回去。

  修士之间坐而论道一整夜,衣冠不整的比比皆是,特意提出反而更像遮掩什么。

  况且,比起穿着,他现在更应该提起的是她擅闯他洞府的事情。

  没有修士需要特意嘱咐这种常识,就连凡间七岁的孩童都知晓要避讳。

  做出这种事,不论是出于有心还是无意,都该被纠正。

  但……

  此时此刻,那双眼眸黯淡、可怜、沮丧、乖巧,没有白日里那般亮堂。

  如此胡闹却还不愿接受责罚,与顽劣的孩童无二。

  “今日那点伤势不过是皮外伤,你不必为此顾虑。”

  傅寒玦从床榻起身,踱步到石桌旁,单手盖上了药膏瓶:“但清境宗的人,无论是谁,你都要留心防备,不可……”

  他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语句。

  “不可同往日那般松懈。”

  傅寒玦微微抬眼,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夏宜玎恍惚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立刻点头如捣蒜:“是,师兄。”

  她原以为傅寒玦第一句话就会抨击自己违法犯罪行径,并且将她绳之以法。

  没想到对方避开了她难以回答的话题,反而说起白日切磋的事情。

  至少这能代表,傅寒玦并没有那么生气,或许,暂时没打算清算她?

  这让夏宜玎摸不着头脑之余,心下也稍稍松了口气。

  傅寒玦:“往后遇到今日那两人,若有切磋比试,你也能躲则躲。”

  好好……咦?

  往常傅寒玦只是攻击她的剑法、动作、力道、反应速度,却从没有说要避开什么样的对手。

  这一次居然一反常态,让她苟起来。

  “可是切磋我赢了欸?”

  夏宜玎忍不住出声提醒:“是我打败了裘玉钗。”

  就算过程狼狈,但她最后还是很拉风的把人打下台了,享受了人生中最风光的一次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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