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修!”
门外纷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卢曦之的话音,卢曦之的动作一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皱起眉低声交代了一声:“你稍等片刻。”
夏宜玎点了点头。
只听对方刚刚踏出门外,便又低声叹了口气:“往日不都是在白日切磋吗?怎么这么晚又来这么多伤者?”
“听说是‘看了夏师妹和司空师弟的对战,对剑道若有所悟,胸中战意激荡,便自发两两切磋起来了’。”
夏宜玎:……!
门外还在低声交谈,夏宜玎却有些尴尬地眼神乱飘。
啊,那倒是……巧了嘛不是。
虽说她没做什么错事,却又蓦然有点心虚。
没办法,剑修是这样的。
以往她也无法理解,但自从上回亲眼看到傅寒玦破开虞烺本命法器的那一剑之后,就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剑修会因为对战热血沸腾。
毕竟……那真帅吧!
要是自己能用出来多酷啊!
尽管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但是还是对自己原因而增加清愈司的工作量感到抱歉。
就这样,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见卢曦之匆匆走了回来:“抱歉,久等了,这些剑修……唉算了不说了。”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间,接着给夏宜玎敷上了草药,小心包扎后,再次细细交代起来:“这几日伤口莫要触水,记得按时上药。你背后还有一处裂伤,若是够不到,可以到清愈司来处理。”
夏宜玎乖巧地点头应下,只是在想起什么之后,忍不住开口:“卢师姐。”
“你知道我师兄身上的伤势有何控制之法吗?”
她也是方才才想到。
既然傅寒玦身上的是旧伤,或许过往曾经在清愈司处理过。
傅寒玦虽然不肯说,但等到旧伤复发的时候,若是只有她在场,多少也该知道一些应急处理的法子。
不过,既已是频发的旧伤,恐怕就代表清愈司也没有多少办法能压制住他身上的伤势……
对面的卢曦之,因为这个问题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抱歉,这我也不清楚。”
夏宜玎本也不抱多少希望,对这样的回答也并不意外。只是没等她回话,就听对面的声音再次传来。
卢曦之:“我只知晓,他定期会取用清心丹。”
清心丹。
是了。
夏宜玎下意识睁大了眼,明明她从第一日便知晓傅寒玦有取用清心丹的习惯,却一直未曾意识到这一点。
若是这样的话,恐怕对于傅寒玦而言,控制伤势已没有别的方法。唯一能让他好受一些的,也只能是清心丹这类能让他保持神智清醒的丹药。
“但这几日宗门负伤弟子激增,清愈司伤药吃紧,只能优先保障治伤所需。”
卢曦之犹豫地看了她一眼:“至于清心丹这一类调神辅用的丹药,眼下药源匮乏,短时间内也难以补足,就算去外门也未必有余量……”
夏宜玎点点头:“我明白,多谢卢师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之前傅寒玦领用清心丹也是几番来到清愈司,可见这丹药虽说不算名贵,但要稳定供应也十分困难。
卢师姐既然已经说到这种程度,想必确实是没有其他途径能取得了。
“只是,最后还要求教一件事。”
见卢曦之抬眼看来,夏宜玎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没什么经验……所以想问下卢师姐,若是出门历练,需要带什么丹药随身?”
——
夜色暗沉。
正在打坐的傅寒玦,在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后,便抬眼看来。
“你受伤了?”
夏宜玎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今日与人切磋了,都是皮外伤,不影响什么……”
“临时抱佛脚也无多少进益。”
傅寒玦淡淡地开口:“不如早些歇息。”
夏宜玎愣了一下,便点头应是:“好。”
进入危险副本之前,自然要优先保证自己身体的最佳状态。
就算傅寒玦不说,她也打算修养一段时间,在伤势差不多的时候再保证适量的训练量。
但在这之前……
“师兄。”
“关于秘境之事……虽说我不甚可靠,但此去秘境免不了相互扶持。”
夏宜玎在原地站定,试探地开口:“若是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可以提前与我说。”
这种话,由她说起来有些太狂妄了。
或许傅寒玦根本没考虑与她合作的可能性,甚至可能并不信任她的能力。
可她还是希望能派上一些用场,即便只是微乎其微的作用。
然而,没等她再次尝试说服对方的时候。
空中闪过了一丝极快的黑影。
夏宜玎下意识伸手接过。
……锁链?
“师兄,这是……?”
即使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人,也能看出这条锁链价格不菲。
倒不是说上面缀了多少珍贵的珠宝,而是因为从材质上而言,就能感受到那种既结实又柔软的触感。
加之,系统的介绍——
[特级灵器·陨铁链]
[以陨铁糅合冰凝玉锻造,使用此灵器后,受缚者越是蛮力挣扎,链身束缚便同步增加。可压制束缚者周身经脉灵窍,截断灵力运转。]
“进了秘境,护好自己。”
傅寒玦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倘若我神智失常,状态有异,便直接将我缚住”
夏宜玎下意识点了点头。
哦哦……直接缚住。
……
……
等等,什么东西?
第36章
太邪恶了, 夏宜玎!
艾斯恩慕什么的,安全词什么的,她完全听不明白。
但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锁链形制的灵器,她就莫名其妙地冒出了成年人才能看得到的糟糕画面!
不管怎么说,傅寒玦可是全心全意地为她着想,甚至这么危险的灵器说给就给, 这可是对她优良品德的信任和身为同门的托付。
这种时候,怎么都不该冒出一些不能过审的想法吧?!真是太流氓了!!!
在内心狠狠地谴责了自己一番之后,夏宜玎才感觉自己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夏宜玎严肃而谨慎地开口:“师兄,此物与我真的合适吗?”
要不再仔细想想呢?
这种危险的东西放在她的身上, 只会让邪恶的系统趁虚而入,到时候真的是叫破嗓子都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秘境内危机重重, 若你陷入不利局面, 我尚能想些办法。但若我的神智受到影响……”
傅寒玦淡淡地抬眼:“你又当如何?”
不如何。
法阵, 法阵又搞不懂。
剑术, 剑术又打不过。
要是傅寒玦真对她起了歹心,那她还真是……
什么办法都没有。
还得是傅寒玦为人心胸开阔、品德高尚,能轻易把她这种强闯洞府的阴湿跟踪狂师妹都原谅。
换作是她, 可没有这么宽容大度。
如此听起来, 这陨铁链的确是放在她手上要安心一些。
她也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总不能说,因为担心自己不得不把他狠狠绑起来, 干点不可言说的事情,所以这条陨铁链不适合放在她手上吧?
于是乎,夏宜玎一脸凝重地收回了陨铁链。
“我明白了,师兄,我定当谨慎使用此灵器。”
事已至此, 既然是如此重情重义的托付。
看在红烧猪肘子的份上,就算真的出现什么无法解释的18+场面,她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守护傅寒玦清白的!
这使夏宜玎充满了决心。
就这样,日子一晃而过,来到了进秘境的当天。
接连几日,夏宜玎都在经义阁硬啃法阵基础,顺带针对各类妖兽的图鉴和对战注意事项,进行了一定的填鸭式背诵。
她也并不清楚实战中到底能不能派得上用场,但至少这几晚都睡得挺香的。
随身的芥子袋备好了卢师姐建议带上的各色丹药,还有那条她不敢多看的陨铁链。
头上插上了凝兰簪,腰间配上了她惯用的玄铁剑。
身体状态良好,精神饱满,一切准备就绪。
夏宜玎自认为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她走到集合处,四处张望时。
眼角的余光恰巧捕捉到傅寒玦的身影,她便一路小跑过去。
还没等站定,夏宜玎的手上便被递了块刻了字的腰牌。
“秘境的进出令,出入秘境都要检查。”
傅寒玦转头瞥了她一眼,随口解释道:“上面也会记录你在秘境里采集到的灵植、杀的凶兽、以及捕捉的灵宠数量,要小心保管。”
腰牌上刻有泛着清辉的纹路,即便并不知晓其中的奥妙,只是摸上去便能感受到复杂的灵力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