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泱握紧手里的长剑,好半晌,才一字一顿道:“我修无情剑道。”
花漪愣住。
君泱盯住花漪:“我修无情道,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于我皆是要跨过的障碍——”
花漪笑问:“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她歪着脑袋:“那句话是,无情却有情。”
君泱心跳一滞。
无情却有情。
无情,却有情。
君泱呼吸微乱。
“去拿衣服。”耳边传来花漪的声音。
君泱被拽回现实。
“去衣柜,”花漪从被子里伸出莹白的手,“帮我拿衣服。”
那抹莹白撞进君泱眼里,君泱心里瞬间泛起燥热。
突如其来,不受控制。
君泱忙转身去往衣柜。
冷静。
要冷静。
一条手臂而已,就当是修道路上的绊脚石,一脚踹开……根本就踹不开。
“拿那套粉色的。”床上花漪笑道,“今天心情好,想穿粉的。”
君泱从衣柜里拿出粉色的衣服。
“给。”他走回床边。
“你不问问,”花漪接过衣服,问君泱,“我为什么心情好?”
君泱心脏重重跳一下。
片刻后,他开口:“为什么心情好?”
花漪脱口而出:“因为你。”
她笑靥如花,赤诚热烈:“君泱,只要你在,不管天气是刮风下雨,还是暴雪肆虐,于我,都是晴空万里艳阳天。”
一记直球。
君泱心脏发烫,似燃起一团火。
他钉住花漪,滚动喉咙,沙哑着嗓音道:“你——”
“漪儿!”房门从外面打开,母亲风风火火进来。
花漪:“……”
君泱:“……”
“亲爱的母亲,”花漪咬牙切齿,“有什么要紧事?”
母亲轻咳一声:“我在外面等你们,你快点穿衣服。”
说罢掉头出去,还吱呀一声贴心地带上门。
花漪:“…………”
这贴心有什么用?
“我也出去。”君泱转身往门口走,“你快点穿好衣服——”
“你站住。”花漪很凶,“你去哪儿?回来。”
君泱不言。
花漪扯掉被子,往身上穿衣服:“我脚踝还肿着,你走了,一会儿是要我金鸡独立,一蹦一跳出去?”
君泱愣怔,懊悔自己忘记这茬了。
他回头,撞见花漪波涛汹涌的美景。
!
君泱别开脸。
“不是说,”花漪轻笑,“七情六欲是你要跨过的障碍么。”
她穿好里衣,套上外袍:“既要跨过,那你首先就要直视。”
君泱不动。
装听不见花漪的话。
花漪甜糯糯:“君泱哥哥,看我。”
君泱呼吸加重。
“不敢看我么,”花漪疯狂撩拨,“为何不敢看我?
莫非是因为,你一看我,就丢盔弃甲,输掉了吗。”
第350章 双修吗,要命的那种(15)
君泱攥紧手里长剑:“……我不会输。”
他转回脸,对上花漪含笑的眸。
缓缓地,坚定地道:“我不会输。”
花漪勾唇:“好巧,我也不会输。”
她笑一声:“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谁是最后的赢家了。”
说罢朝君泱伸出手:“过来。”
君泱一怔。
“过来扶我。”花漪手撑着床站起身,一只脚掌握不了平衡,东倒西歪随时都会摔地上。
君泱心高高提起。
“你别动!”他快步冲向花漪,“小心小心!”
花漪扑进君泱怀里。
她啊呜咬一口君泱脖子:“坏人!”
君泱:?
怎么就成坏人了?
忽然花漪埋进他脖子种下一颗鲜红的草莓。
君泱身体一僵,倒吸一口冷气。
“我母亲在床笫之事上是高手,”花漪仰起脸看君泱,“我若不给你弄点痕迹,她怕是一眼就能看穿我们。”
君泱抿紧唇。
花漪说的很有道理,可……感觉花漪在占他便宜。
好吧,不是感觉,是肯定。
花漪在光明正大占他便宜。
“好了。”花漪抬起头,看着君泱脖子上的六七八个草莓,夸赞自己,“我这技术真不错。”
君泱迫不及待往外走:“我们出去——”
“等等,”花漪拽住君泱手腕,“该你了。”
君泱一怔。
花漪脖子凑近君泱:“该你给我种草莓了。”
君泱:?
君泱:!
君泱拒绝:“我不——”
“你脖子有,”花漪截断君泱的话,“我脖子上白皙一片,不觉得很不合理?”
君泱卡壳。
花漪冷哼:“除非你承认你是一条死鱼,我在你身上策马奔腾,而你一动不动宛如死鱼。”
虎狼之词糊一脸,君泱心跳爆掉:“什么策马、策马奔腾,你一女孩子家家,别胡说——”
花漪覆住君泱后脑勺扣进脖子:“快亲。”
君泱嘴唇贴着花漪锁骨。
花漪嫌弃:“你不会动——”
君泱重重咬一口花漪。
花漪闷哼:“疼!”
捶君泱肩膀:“你属狗的?!轻一点呜……”
君泱咬住花漪一块肉狠狠吮吸。
花漪骂街:“你踏马——”
君泱堵住花漪唇。
他手掌覆住花漪后腰,将人牢牢囚进怀里。
啃花漪唇,咬花漪舌。
凶残,粗暴,又克制。
终于,君泱松开花漪。
花漪嘴角破皮,唇瓣红肿,一看就是被蹂/躏了一番。
眼睛也红通通,泪汪汪的。
“流氓!”花漪怒骂。
君泱笑一声:“不是你自己说的,你母亲是这方面的高手,若是不激烈一些,怕是要露馅。”
花漪:“……”
“好了,”君泱扶住花漪,“我们出去吧。”
花漪不动。
她抱住君泱腰:“我觉得,你应该抱我出去。”
君泱微怔。
花漪抬手环住君泱脖子:“做戏要做全套,你觉得呢?”
君泱静了静,点头:“很有道理。”
他拦腰抱起花漪,温柔深情:“漪漪,搂紧我。”
那边母亲正喝了一口茶,嘴角高高翘起。
很开心。
脚步声传来,母亲扭脸,君泱抱着花漪映入眼帘。
“哎呦你们来啦!”母亲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迎上前,“漪儿你……”
注意到花漪不太对的右脚。
“昨夜我与少宗主外出赏月,”君泱将花漪放到椅子上,朝母亲解释,“少宗主不小心绊到了一块石头,崴到了脚。”
他道歉:“是我没照顾好她。”
母亲打量花漪伤势:“严重吗?”
花漪摆手:“没事,小伤。”
母亲确认:“真没事?”
花漪笑答:“真没事。”
母亲点一下头,接着转向君泱。
眼睛绿帽帽冒狼光。
君泱:“……”
“小君啊!”母亲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君泱手,“原来你是沧擎宗的首席大弟子啊,你怎么不早说呢?”
母亲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瞧瞧这长相,还有这身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君泱察觉到不妙:“宗主——”
“小君。”母亲拍君泱肩膀,“你放心,一切都交给我,我来之前已经看了黄历。
明日就是个宜婚嫁的吉日,我一定把你跟漪儿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风风火火的!”
君泱震惊:“婚嫁?我不——”
母亲脸上笑容淡去:“你不?”
君泱微愣。
母亲平静道:“你都跟我家漪儿睡一张床上了,怎么,不打算负责?”
君泱:“……”
君泱后背冒出冷汗,感觉自己要是说个不字,绝对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君泱嗓子发干,艰难道:“婚嫁……婚嫁不是小事,我需回去禀明师父——”
“我不同意!”顾辞煞风景地窜出来。
“宗主!”他狠狠剜君泱一眼刀,朝母亲道,“君泱这般推三阻四,可见根本就不喜欢漪漪。”
他露出热烈的笑:“我从见少宗主第一眼起,就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漪漪。”
顾辞抬手指君泱:“相比他,我更爱漪漪,更适合漪漪——”
母亲打断:“你更爱漪儿?”
顾辞重重点头。
母亲看向花漪:“漪儿?”
花漪瞥一眼顾辞,朝母亲摇头。
没说话,但已道明一切。
顾辞心中刺痛:“花漪,你——”
“小顾啊,”母亲语重心长,“身为男人,要克制自己的嫉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