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都会放狠话了。
“行,”花漪勾唇,“等你弄哭我。”
君泱一滞。
有点不对劲。
但至于哪儿不对劲,说不上来。
“疼,”花漪嘶气,“你大拇指按的那儿好疼。”
君泱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他放轻力道:“这样呢,好些了吗。”
一刻钟后,君泱结束按揉。
花漪试着动了动脚踝。
酸痛感确实减轻了不少,花漪亮起眼睛:“好多了。”
朝君泱竖起大拇指:“真棒。”
君泱帮花漪盖被子:“躺下休息会儿——”
花漪抓住君泱胳膊:“你去哪儿?”
她想到什么,震惊:“难不成,你真打算带着你师弟逃跑?”
君泱被逗笑:“没有。”扶花漪躺下,“我先前受了伤,功力全无,现在恢复了两成。”
朝花漪道:“我想回去打坐,争取早日恢复全部功力。”
花漪眨巴眼:“我这里也能打坐呀。”
君泱:“……在你这里不行。”我会分心。
帮花漪掖好被角:“我等你睡着再走。”
很温柔。
花漪完全生气不起来。
“算了,”花漪妥协,“不用等我睡着再走。”
她弯唇:“抱我一下,你就可以走。”
君泱微愣。
花漪大方:“你抱我一下,就回去吧。”
君泱静了片刻,附身抱住花漪。
“你说,”他贴在花漪耳畔,“你对我说的都是真话,那你很多情,除了我之外,还会找别人都是真的了?”
花漪笑一声:“你觉得呢?”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抱住君泱脖子,贴君泱脸:“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确实让人眼花缭乱,不过这一刻,抱着你的我,是真的。”
君泱睫毛轻颤。
抱着他的花漪,是真的。
花漪目送君泱离去,她打了个哈欠,好困。
闭上眼睡觉。
房间里一片安静,忽然窗户吱呀一声轻响。
顾辞悄无声息落地。
他放轻脚步,在床边站住脚。
花漪闭着眼,嘴角微弯,呼吸平稳绵长。
睡得很沉。
顾辞坐下,朝花漪伸出手。
却在触碰到花漪的前一秒停住。
他手攥成拳头。
眼神从温柔变成凶恶。
为什么?!
为什么偏爱君泱?!
为什么先跟君泱成亲?!
跟君泱成亲就算了,还骗他说过段时间,就要他也穿正红。
“漪漪,”顾辞狰狞,“君泱有哪里比我好?跟他双修,哪里有跟我快活?!”
蓦的,顾辞露出笑容,他询问花漪:
“你说,要是君泱打开门,看到我跟你颠鸾倒凤,会是何等美妙的画面?”
顾辞从袖里摸出一支香,朝花漪深情道:“你再等等,很快,我就带你共赴极乐——”
戛然止声。
花漪睁开眼睛。
顾辞瞳孔骤缩:“你怎么——”
花漪坐起身:“我怎么醒了,对吗?”
她探身靠近顾辞,甜糯糯:“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顾辞晃神。
被花漪的笑蛊到。
可下一秒花漪裹挟着灵力的拳头重重轰到顾辞心口。
顾辞心口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
“咳,”顾辞咽下涌上喉咙的血腥,“咳咳!”
花漪居高临下:“我说过,你要乖,”无奈,“可你为什么就是不会乖,总找死呢?”
第354章 双修吗,要命的那种(19)
顾辞看着床上的花漪。
花漪眼神冰冷,淡漠。
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
而他,是神明眼中微不足道,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蝼蚁。
顾辞眼睛猩红,怒火滔天。
“我找死?”他狞笑,“找死的人怕是你——”
数根漆黑锁链从顾辞身下地板飙射而出,毒蛇一般缠住顾辞。
顾辞冷嗤:“几根锁链,就想困住我……”
顾辞体内魔气凝滞。
锁链不仅困住顾辞人,连同顾辞体内的魔气也一同封闭。
顾辞变了脸色。
“过来。”花漪勾一下手指。
锁链拖动,将顾辞带到花漪身前。
“找死的人是我?”花漪问顾辞。
顾辞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恶,死死瞪视花漪:“你——”
啪!
花漪一巴掌甩到顾辞脸上。
顾辞脸直接被打偏。
面颊迅速肿起,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花漪温柔:“疼吗?”
疼。
半张脸都木掉的疼。
“乖,”花漪宠溺,“告诉我,疼吗。”
“……花漪,”顾辞慢慢转回脸,凶残嗜血,“你踏马——”
啪!
花漪再一巴掌甩到顾辞脸上。
这次打的是顾辞另外半张脸。
五个鲜红的手指头肉眼可见地浮现,顾辞成了个猪头。
“不错,”花漪夸赞,“这样就对称了。”
她捏住顾辞下巴,迫使顾辞看自己。
“学会乖了吗?”花漪询问。
顾辞不言。
他死死钉住花漪。
妄图用视线将花漪千刀万剐。
花漪拧眉:“看来你还没学会乖,”扬起巴掌,“那我只能再——”
“为什么?!”顾辞声嘶力竭,“为什么这样对我?!”
花漪无辜:“我怎么对你了?”
顾辞呕血。
他神经质地笑出声:“怎么对我,花漪,你既不喜欢我,当初为何要选我?!”
花漪惊讶:“你以为,我当初选你,是因为喜欢你?”
很不解:“谁给你的自信?”
顾辞睁大眼睛。
花漪笑弯眼睛:“想知道我为何会选你?很简单,”她抚摸顾辞面颊,动作暧昧,可说出口的话却冰冷无情,“我选你,是想你做我的狗。”
顾辞瞳孔紧缩,脖子忽然一紧,被花漪钳住。
“我要拔掉你的牙与齿,”花漪甜糯糯,“要打碎你的脊梁,要折磨你践踏你。”
她一点点捏紧顾辞脖子。
顾辞喘不上气,逐渐窒息。
花漪弯唇:“就像现在这样,你的生与死,都在我的一念之间,而你恨我入骨,可为了活,不得不眼神卑微,讨好谄媚,希望我能饶你一命。”
顾辞僵住。
卑微、讨好谄媚停止。
可花漪手上的力道没停。
顾辞脖子越来越痛,死神的脚步也渐渐逼近。
顾辞动了。
再次卑微,讨好谄媚起来。
“漪、漪漪,”顾辞眼角渗出泪水,卑微到尘埃里,“求你,放过我。”
花漪轻笑:“想让我放过你?”
她捏顾辞脖子的手微松。
“你学一声狗叫,”花漪笑说,“我就放过你。”
顾辞一怔,脸顿时充血。
愤怒,屈辱。
他咬牙切齿:“你别欺人太甚——”
花漪收紧手。
顾辞被摁住喉咙,再次窒息。
花漪善良:“我这人从不勉强别人,既然你活着不愿意做我的狗,那我只能先让你死掉,然后再问问死去的你,愿不愿意认我做主人了。”
顾辞缺氧脸成猪肝色,两眼发黑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
顾辞不确定,昏死过去后,自己是否还能醒来。
“……汪,”顾辞拼命全力发出声音,“汪汪。”
花漪笑弯眼睛:“这才乖。”
松开手。
顾辞死里逃生,大口大口喘气。
“咳!咳咳咳!”撕心裂肺咳嗽,委屈小可怜。
“早听话不就好了,“花漪摸顾辞脑袋,”以后乖乖的,我就不会惩罚你了。”
顾辞抬眼。
泪水汪汪。
“我,”他沙哑着嗓音道,“我做了个梦。”
花漪好奇:“梦?什么梦?”
顾辞静默片刻,开口:“梦里没有君泱,只有我跟你,梦里的你……很喜欢我。”
花漪微顿。
“不该有君泱的,”顾辞钉住花漪,“应该只有我跟你,我们很相爱——”
花漪打断:“没有君泱,那有我母亲跟我师姐师妹们吗?”
顾辞愣住。
花漪问顾辞:“我母亲,还有我师姐师妹们都去哪儿了?”
顾辞:“……她们在,”朝花漪露出笑容,温柔深情,“她们都在,漪漪,我心悦你——”
身下地板忽然一空,顾辞瞬间下坠,跌入囚室。
“你心悦我?”花漪笑眯眯,“你有多心悦我?”
顾辞被摔得七荤八素,勉强恢复视线,发现四面漆黑,只有头顶一方光亮。
那光亮中,花漪笑靥如花:“说呀,你有多心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