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漪点头:“朕确实辛苦,”问华阳,“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华阳睫毛轻颤。
听花漪笑说:“我想要一个真正喜欢我的人,想与他相濡以沫,白首不相离。”
华阳呼吸微乱,好半晌才道:“陛下会成功的。”
花漪亮起眼睛:“国师大人认为,朕能找到真正喜欢我的人?”
不待华阳搭话又道:“国师大人能掐会算,能不能算一下,那个人姓谁名谁、家住何处,我好派人去接他?”
华阳:“……陛下要等,”他抬头,对上花漪盛满璀璨笑意的眸,“感情强求不得,时候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花漪喃喃:“这样么,”朝华阳笑,“朕听国师的,再等等。”
华阳莫名松一口气。
可下一秒——
“我可以等,”花漪软糯糯道,“可国师大人能不能告知我,我的命定之人长什么样子,性格如何,身材怎么样,能不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还有重要的一点,他有没有八块腹肌?”
华阳:“……”
花漪美好畅想:“我希望他能帅一点,性格这方面不强求,腹黑绿茶闷骚白切黑黑切白都行,身材最低标准宽肩窄腰大长腿。”
华阳:“…………”
“对了,”花漪补充,“最好纯情一点,我撩一下就脸红,想想我说一句情话,他就面颊羞红,那该有多秀色可餐,简直让人忍不住兽性大发。”
华阳:“………………”
华阳深吸一口气,冷静道:“陛下心中所想,都会成真。”
花漪含笑:“借国师大人吉言,”笑了笑,“那个人,会不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华阳思忖片刻,摇头:“不好说。”
花漪勾唇:“我觉得,他会主动出现。”
她盯住华阳:“如国师所言,我充满罪孽与黑暗,那我的命定之人必然会昼夜奔驰,前来渡我。
他会要我感觉这世间的美好,要我学会爱这世间,更学会爱他。”
华阳呼吸一滞。
感觉花漪……在说他。
“牛肉不错,”花漪给华阳夹牛肉,“尝尝。”
看着华阳的面具,笑一声问:“你这面具睡觉的时候会摘吧?”
华阳心跳漏掉一拍:“不摘,”加重语气强调,“睡觉的时候也戴着。”
花漪笑眯眯:“那你洗脸的时候肯定要摘吧,”揶揄,“总不能只洗半张脸?”
华阳沉默一瞬,霍地起身:“臣吃饱了——”
“朕错了,”花漪抓住华阳袖子,“不该开你玩笑。”
将华阳拽回椅子,“食不言寝不语,接下来我们都不说话,专心吃饭。”
很正经。
可感觉下一秒就会不正经。
华阳深呼吸,冷静,要冷静。
花漪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不正经,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一国之君花漪内心:
耳尖绯红,真可爱,想继续调戏。
第372章 陛下,国师大人又逃婚啦(7)
入夜,燕止满心期待等花漪到来。
然而望穿秋水,人还没来。
燕止脸上的笑容淡去。
花漪又骗了他。
砰!
燕止一拳砸向桌子。
桌子顿时四分五裂,木屑飞溅中,燕止脸色阴沉,冷笑出声:“好,很好,你还真是狠狠引起了我的注意。”
“升了!”系统报喜,“好感值升到67了。”
正看奏折的花漪:?
她什么都没做,好感值主动上升,说明什么?
说明燕止真是给力。
不错,加油,继续努力,我看好你。
花漪云鼓励一番燕止,合上手里的奏章,伸一个痛快的懒腰:
“时候不早,该回去调戏,哦不,回去见国师大人了。”
寝殿内华阳还没入睡,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已睡着。
可现在……不确定花漪会不会回来睡。
虽说白天的时候,花漪说过会去别处,可直觉告诉华阳,花漪说的花不能信。
就算信,也必须选择性相信。
忽然脚步声传来,华阳一怔,忙闭上眼。
不管,装睡。
花漪就算回来,见他睡着,也肯定不会丧心病狂到叫醒他。
可他低估了花漪。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华阳床边。
华阳屏气凝神。
忽然听花漪唤:“国师大人,睡着了?”
华阳呼吸一滞。
没睁眼,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很坚强。
花漪勾唇:“睡着了呀,那朕偷偷亲一下你,你肯定不会知道了?”
华阳:?
华阳:!
华阳霍地睁眼。
鲤鱼打挺坐起,抱着被子贞洁烈男:“陛下,君臣有别——”
花漪笑道:“跟你开玩笑的。”
华阳哽住。
“朕累了一天,”花漪笑说,“想去御花园逛逛,欲邀国师大人同行。”
歪头,糯糯道:“国师大人肯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华阳:“……”
想拒绝。
但感觉如果拒绝了,会发生超出控制的事。
“臣愿意,”华阳深吸口气,镇定道,“只是臣此刻仪容不整,还请陛下去外面稍等片刻,容臣整理下仪容。”
花漪打量华阳,戏谑,“朕倒不知,国师大人还有穿着衣服睡觉的癖好?”
华阳:“……”
他没穿衣服睡觉的癖好。
但遇到花漪后,有了。
“好,”花漪不再逗华阳,“朕去外面等你。”转身离去。
华阳直到花漪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才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华阳总有一种错觉。
一种自己正身处危险的错觉。
谁会带给他危险?
花漪?
花漪乃一国之君,要真想对他做些什么,早就动手了。
不会是花漪。
可那是谁带给他危险?
华阳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此刻也没功夫想了——
要陪花漪去逛御花园。
身后脚步声响起,花漪回头。
见华阳一袭青衣,仙气飘飘,花漪弯唇:“爱卿,你让我想到了一句话。”
华阳捧场:“什么话?”
花漪笑答:“漫天星河下,有仙人落入我怀中。”
朝华阳伸出双手:“要入我怀中吗?”
华阳:“……”
被调戏了,还有证据。
“哈,”华阳莫得感情,“哈,哈。”
花漪愣住。
华阳古井无波:“陛下开的这个玩笑真好笑,臣都笑得肚子疼。”
花漪:“……”
被嘲讽了,还有证据。
“陛下不是要去逛御花园吗,”华阳微笑,“走吧。”
说完还行了个礼。
示意花漪先行。
花漪:“…………”
不生气。
一点都不生气。
花漪掉头先行,步伐矫健,虎虎生风。
忽然听身后华阳悠悠道:“花一般在白天绽放,到了夜里,它们全都闭合。”
夸花漪:“陛下挑在晚上的时候去逛御花园,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花漪顿住脚步。
转身。
幽幽钉视华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华阳一愣。
花漪阴森森道:“朕去御花园,是想给你选块风水宝地。”
她逼近华阳:“月黑风高夜,杀人埋尸时,待会儿到了御花园,我给你找块好地方,你自己乖乖躺进去,争取明年春天,你身上多开两朵小花,好供朕欣赏。”
华阳:“……”
花漪超凶:“怕不怕?”
华阳眨巴眼。
说实话,不太怕。
不过——
“怕,”识时务者为俊杰,华阳垂下眸,“陛下,臣知错。”
花漪冷哼:“错哪儿了?”
华阳吹彩虹屁:“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御花园里的花能等到陛下驾到,都是它们的荣幸。”
花漪嘴角微扬。
“陛下,”华阳拿过一旁女官手里的灯笼,“天黑,臣给您照亮。”
花漪嘴角疯狂上扬。
可下一秒——
“陛下不是说,”华阳煞风景道,“今晚要宿在妃子那儿吗?”
花漪垮下脸。
“怎么,”花漪凉凉道,“我没宿在别人那儿,你很失望?”
华阳疾声:“当然没有,”温声细语,“只是陛下金口玉言——”
“金口玉言,”花漪截断华阳的话,“那也要对谁。”
嗤笑:“难不成你要我对我们白天见的那个心机深沉、阴险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金口玉言?”
说着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啪地给华阳肩膀一巴掌:“我今晚要真宿他那儿,你不怕他半夜拿刀抹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