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漪左右嗅闻,问华阳:“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醋味?好酸。”
被塞了满满一嘴狗粮的燕止:“……你们欺人太甚!”
啪!
华阳又一巴掌糊燕止嘴上:“陛下没有要你说话,闭嘴。”
花漪登上高处。
燕止挣扎着爬起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兵落入包围圈,一个接着一个死去。
他目眦欲裂。
“很痛苦?”花漪笑问。
燕止眼神怨毒,恨不能吃花漪肉,喝花漪血。
花漪勾唇:“其实,你有机会赢的。”
燕止一怔。
“如果今日你行刺我成功,”花漪斯里慢条,“你就能得到火枪跟火炮,有了我的火枪跟火炮,你就如虎添翼,天命所归。”
她注视燕止:“你会杀回南诏皇宫,砍掉你皇哥的脑袋,登基称帝。”
燕止呼吸急促,面色涨红。
因花漪描绘的蓝图兴奋。
“你还会大举进犯我花垣,”花漪说,“每攻下我花垣一座城,你的士兵都会烧杀抢掠,还会把我花垣女子全都拖入你们的帐篷——”
燕止厉声:“这有何不对?!”
他愤怒瞪视花漪:“自古男为天,女为地,女子本就该待在后院里,为自己的夫君传宗接代,生儿育女——”
华阳抡起巴掌糊燕止。
花漪:“要他说。”
华阳顿住动作。
“花漪,”燕止大笑,“你花垣的存在根本就不合理!”
他问:“你猜,花垣像什么?”
不待花漪回答就道:“花垣就像是一块肥肉,你们没错,可谁让老天不公平,要你们女子掌握怀孕生子、种族繁衍的能力呢。”
燕止指花漪:“你们的生育便是你们的原罪,我们男子想要出生,必须依靠你们,你说,你若是男子,要不要将世间女子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花漪摇头:“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她弯唇:“因为我是女子,只会站在女子的立场。”
所以——
砰!
花漪一脚踹翻燕止。
“你母亲当初怎么就生下你了呢,”花漪脚踩到燕止脖子,“她当初就该掐死你。”
花漪叹气:“你母亲创造了你,可你却奴役她,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燕止反驳:“我当然是大孝子,我母亲临死之前,说生下我,是她最骄傲的事——”
花漪脚踩住燕止嘴,狠狠碾压。
“你这嘴太臭了,”花漪嫌弃,“简直臭气熏天。”
燕止挣扎。
“老实点。”花漪凶残,“再乱动,我——”
燕止眼一翻,昏死过去。
花漪:“……”
我就踩你两下,你就昏死过去,也太脆弱了。
“把人带下去,”花漪吩咐女官,“严加看管起来。”
女官应声,拖着燕止离去。
打杀声渐消,燕止方全军覆没。
“我错了。”华阳反省。
花漪转脸看向华阳。
“造物主确实不公平。”华阳莫名其妙道。
花漪挑眉。
华阳反省:“造物主确实给了男性偏爱,它要男性体格强于女性,要男性粗暴、嗜杀,看到什么喜欢的,就想抢到自己手里。”
花漪鼓掌:“作为一个男的,你能认识到自己群体的缺点,并且敢于承认它,很不错。”
华阳:“要教化。”
他说:“要通过教化,来去除男性骨子里带着的那股原始兽性,让他们遵守法度,做良民。”
花漪赞同:“教化的作用确实很大,不过,”歪进华阳怀里,“我是暴君。”
她搂住华阳脖子:“教化是仁君做的事,而我是暴君,既是暴君,那谁不服从,我就镇压,若镇压后还不服,我就杀掉他。”
华阳笑道:“做暴君的话,后世史书上很有可能骂您。”
花漪哼笑:“骂就骂,我那时候都不在了,后人想骂多少句就骂多少句,反正我听不见。”
一句话——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华阳点头:“陛下说的有理,那臣就与陛下一起生前残暴狠辣,死后管它洪水滔天。”
第389章 陛下,国师大人又逃婚啦(24
砰!
砰砰砰!
破城机重重撞击城门,城门终于不堪重负破开。
“冲啊!”
花漪率兵攻下南诏城池。
攻城前暴君花漪已下令,违抗者格杀勿论。
然而入城后,所有人,小到三岁孩童,大到七十岁老妪,全都跪在道路两旁。
迎接花漪入城。
花漪:“……”
这跟设想的不太一样。
“恭迎陛下!”
“拜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冲破云霄,花漪面色冰冷,绝不崩暴君人设。
入夜,城主府,女官向花漪汇报情况:
“这座城里相当一部分女子……是我花垣子民,她们被南诏虏了来,最初关在家里,被强迫生下孩子,等有了孩子,就走不了了。”
花漪手里毛笔微顿,问女官:“你觉得,生育对女子是好,还是坏?”
女官静了片刻,答:“这要看女子是否真的掌握生育权,若女子可以想生孩子就生,不想生就不生,那生育对女子就是好,不然就是坏。”
花漪笑了笑:“你说的很对。”摆手:“下去吧。”
女官退下。
“给,”花漪将写的东西给华阳看,“觉得如何?”
花漪龙飞凤舞写了很多,概括来讲,就是女子有读书权,可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女子有自主婚姻权,可以结婚,可以不结婚;
女子有工作权,可以开店,可以做纺织女工,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工作赚钱,养活自己,而不会为了能有口吃的嫁给男子,手心朝上过日子……
“时间太短,”花漪舒展双臂伸一个懒腰,“只能暂时想到这些,等想到什么,再补上去。”
华阳起身,超花漪行礼:“陛下功德无量,请受臣一拜。”
花漪:“……”
“我功德无量不无量不知道,”花漪伸出手,“但我写了这么多字,手疼,胳膊也疼,你快给我揉揉。”
华阳忙走近坐下,给花漪按揉手臂。
“其实,”花漪脸埋进华阳颈窝,“我觉得很难。”
华阳微怔。
“世间大部分女子,”花漪笑道,“并不喜欢打打杀杀,只想过自己和平的小日子。”
她咬一口华阳脖子:“可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和平的小日子,你想岁月静好,人家也想,但人家想骑到你头上岁月静好。”
花漪拿一块桌子上的桂花糕塞进嘴里:“所以为了不被别人骑到头上,你必须时刻跟人斗争,厮杀,还要赢,不然就会被驱使,被奴役。”
对华阳道:“想要维持现在的胜利,很难。”
华阳擦掉花漪唇角的碎糕屑:“陛下这是打算放弃?”
花漪不假思索:“才不会放弃,”皱眉,“只是想想我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也许在我死后,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不争气的后辈们断送掉,我就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华阳一怔,哭笑不得:“我的陛下,那就是后辈们的事了。”
他拥住花漪:“我们已经打下了江山,如果后辈们守不住,那说明她们无能。
成王败寇,无能之人被驱使奴役,在情理之中。”
花漪点头:“你说的很对,”环住华阳脖子,“我困了,要睡觉。”
华阳浅浅一笑,抱住花漪回卧房:“陛下今夜想睡素觉?还是荤觉?”
“当然是荤觉!”花漪扑倒华阳,“还是特别荤的那种!”
翌日,花漪写的女子六大权利分发到城中每户人家。
读书权;
做官权;
自主婚姻权;
外出工作权;
产假权;
财产权。
尚未出阁的、嫁为人妇的、已耄耋之年的,全都一遍又一遍看花漪写的女子六大权利。
尚未出阁的扔掉了自己的绣花针:
“我要读书!我要参加科举!嫁了人,一辈子都要待在后院,我不要,我要入朝为官,要做国之栋梁!”
为人妇的啪嗒啪嗒掉眼泪,原来,自己还有自主婚姻、外出工作的权利吗。
“……我要离婚!我要自立门户,我画画不错,绣工也可以,我可以租下一个门面开店,我不用再手心朝上,看男人脸色,仰男人鼻息,我可以自己赚钱自己花。”
耄耋之年的咧嘴笑。
真好啊。
虽然她们没有赶上好时候,但她们的女儿,她们的孙女赶上了。
不用再做男人的附庸,可以自己活。
“升了!”系统报喜,“90、93,女主完美值升到96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