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梁褚呼吸一僵,好一会儿才接电话。
“你怎么回事?!”对面梁母劈头盖脸骂,“怎么考得这么差?看看人花漪,第一名,而你直接查无此人,你考试的时候脑子进水了?!”
梁褚咬紧牙。
梁母冷道:“以后你离花漪远点。”
梁褚一呆,脱口而出:“为什么?!我——”
“为什么?!”梁母嗤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成绩下滑,就是因为花漪。”
梁褚心口猛窒。
梁母放缓语气:“现在正关键时候,要好好学习,至于其他的,等考上大学再说。”
梁褚不言。
他也想好好学习。
可原本黏着他的花漪掉头走掉,去黏闻时。
梁褚嫉妒。
发疯地嫉妒。
花漪为什么不嫉妒黏他。
明明应该黏他!
梁褚忽然拿起手机,给花漪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梁褚再打。
依旧没人接。
梁褚噼里啪啦打字,给花漪发消息:
“漪漪,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想你跟闻时走得近,让我们回到从前好吗。”
“我们相伴十多年,我已经习惯你的存在,想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花漪回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梁褚呼吸一僵。
花漪:“至于是否一直一直在一起,要看你优不优秀,我这人慕强,无法接受比我差的人,所以你要努力。”
梁褚心脏疼。
针扎般一刺一刺。
被花漪给气的。
这边花漪喝光最后一口草莓啵啵,视线里出现两份金灿灿的小蛋挞。
花漪抬头。
闻时坐进椅子:“刚烤出来的,我吃了一个,味道还不错。”
花漪啊呜吃一口蛋挞。
外皮酥脆,内里软滑。
“唔,”花漪竖大拇指,“好吃!”
对闻时道:“你学学。”
闻时怔住。
没反应过来花漪意思。
“我喜欢吃,”花漪眼睛湿漉漉、水汪汪,“你学学。”
闻时懂了。
花漪要他学做蛋挞。
闻时神色平静喝一口自己的草莓啵啵,斯里慢条开口:
“我的时间很宝贵,为你学做蛋挞,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看花漪:“你要如何补偿我?”
花漪想了想,开口:“我,”停下话语,摇头,“不能说。”
她糯糯:“你先记着,等以后时机成熟,你连本带利跟我要补偿。”
闻时心跳加快。
控制不住想歪。
“……你,”他轻咳一声,“你正经点。”
花漪纯良:“我很正经啊。”
反问闻时:“你想到哪儿了?”
闻时低头喝一大口草莓啵啵。
不慌。
一点都不慌。
“哥哥。”花漪软乎乎。
闻时滚动喉咙,两秒后冷静问:“怎么了?”
花漪抬手指:“我想吃冰激凌。”
闻时点头:“行,”起身去买,停住步,迟疑,“天有点冷,还是不吃了吧。”
花漪坚持:“我要吃。”撒娇,“闻时哥哥,要吃冰激凌。”
第496章 竹马与天降(17)
花漪如愿以偿吃到了冰激凌。
可却付出了代价。
回程登机时,花漪肚子隐隐作痛,等飞到高空,花漪肚子剧痛。
闻时第一时间察觉到花漪不对,他紧张:“哪儿不舒服?”
花漪面色惨白:“肚子痛。”
闻时心一紧。
“没事,”花漪凑到闻时耳畔,“每月一次,上飞机前我吃了药。”
闻时反应过来,他温声:“那给你要一杯热水?”
花漪点头。
空姐端来热水。
“来,”闻时喂花漪,“慢点喝。”
咕咚咕咚。
花漪喝完水埋进闻时脖子:“……有点难受。”
闻时心疼。
“花漪怎么了?”后排老师关切。
闻时回答:“肚子不舒服,已经吃了药。”
一边说一边扯过一旁的毛毯,盖住自己与花漪身上。
“坚持一会儿,”毛毯下,闻时握住花漪手,“等下了飞机,我们就去医院。”
花漪笑了笑,哑声道:“不用去医院,疼过这一阵就好了。”
闻时呼吸一滞。
几秒后垂眸看花漪。
花漪脸上布满冷汗,嘴唇疼到失去血色。
可花漪神情慵懒。
一点都不把这疼当回事。
闻时开口:“你——”
毛毯下花漪拽着闻时手覆到自己小腹。
闻时瞬间僵住。
“你手蛮热的,”花漪笑说,“帮我暖暖。”
闻时:“……”
闻时严肃:“不该让你吃那个冰激凌。”
花漪一怔。
听闻时残酷道:“以后你都别吃冰激凌了。”
花漪:?
花漪:!
花漪不干:“不行,我——”
闻时手掌覆住花漪脑袋,扣进自己颈窝。
“闭目养神。”他强势独断。
花漪静默几秒,啊呜咬一口闻时脖子。
闻时呼吸猛滞。
听花漪哼笑一声,得意洋洋:“跟我斗,你还嫩。”
闻时:“……”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闻时向老师请假,直接打车跟花漪去医院。
“我也要去!”梁褚煞风景。
闻时冷道:“你不用,”他定定注视梁褚,杀人诛心,“你跟着,花漪肚子只会更痛。”
梁褚被暴击。
“慢点。”闻时扶着花漪上车。
“不用去医院,”花漪反对,“家里有药——”
闻时坐进车关上门,先要师傅开车,才对花漪道:
“是我要你吃了冰激凌,才导致你肚子痛,我于情于理,都必须对你负责。”
花漪哽住。
逻辑缜密,完全无法反驳。
花漪扎进闻时肩窝,超凶萌:“暴君。”
闻时勾唇。
偶尔做一次暴君,也不错。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医院。
刚进诊室,花漪就顿住脚步,然后目光搜索到墙角的垃圾桶。
大吐特吐。
闻时瞬间煞白脸。
两腿发软,站不稳。
“我没事,”花漪吐完抬头,风轻云淡,“因为生理痛反胃呕吐,很正常。”
闻时:“……哪里正常?!”
他眼圈泛红,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花漪:“……”
好像吓到未来男朋友了。
可她不想的。
是这具身体不争气。
“慢点。”闻时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扶花漪到床上。
把花漪当易碎的花瓶。
花漪想笑。
但不能。
闻时想哭,她却笑。
不道德。
手背忽然一痛,扎上针。
花漪挂上点滴。
“好一点了吗?”闻时焦急。
花漪笑答:“好多了。”
闻时静默良久,毋庸置疑:“以后你不仅不准吃冰激凌,一切凉的东西你都不准吃。”
花漪反对:“我不——”
闻时眼泪汪汪,花漪硬生生改口:“我不吃,只要是凉的我都不吃。”
很乖。
但——
只是现在不吃,等以后想吃就吃。
偷偷吃。
背着闻时吃。
闻时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总能找到机会吃。
“我有点困,”花漪打一个呵欠,“想睡会儿。”
闻时忙扶花漪躺下:“睡吧。”
花漪闭上眼,没完全睡着。
肚子绵延不断、密密麻麻的疼,花漪半梦半醒。
仿佛过去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花漪睁开眼。
床边闻时不在。
房间里闻时正跟母亲通话。
问好寒暄后,闻时软软唤一声:“妈。”
国外母亲眯眼。
这语气。
“你有没有认识的中医?”闻时正经,“花姨的女儿来那个……肚子疼,你要是有认识的中医,给花姨介绍一个。”
母亲笑出声:“对人有意思?”
闻时面颊爬上浅红,嘴硬:“没有。”
母亲看破不说破,笑说:“我倒是有认识的中医,待会儿我就把人的联系方式给你花姨。”
顿了顿故意问:“要不要也给你个联系方式?”
闻时心跳漏掉一拍。
听到对面母亲大笑。
闻时口干舌燥。
“联系方式也发你,”母亲说,“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