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戎弯唇:“买。”
花漪啊呜吃一颗糖葫芦,又看到炒栗子,忙拍黎戎肩膀:
“要吃炒栗子。”
黎戎掏钱袋。
花漪走一路,买一路。
黎戎怀里全是大包小包的吃食。
嘴里是刚刚花漪喂的糖葫芦,很甜。
他忍不住瞥花漪。
花漪手里正拿着一个炒年糕。
因为花漪带着帏帽,所以看不清花漪脸,但能依稀看到花漪腮帮子鼓鼓。
只是——
黎戎目光下移,落到花漪肚子。
吃了这么多,肚子怎么一点都不见大?
不合理。
“你看什么?”耳边花漪冷不丁开口。
黎戎:“……”
不心虚。
一点都不心虚。
他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想我明天应该准时去上早朝。”
只有准时上早朝,再为陛下分忧,才能拿到俸禄。
不然可能没办法要花漪吃遍天下美食。
黎戎呼吸骤僵,清醒过来。
他为什么要花漪吃遍天下美食?
供花漪吃遍天下美食的,应该是花漪未来夫君。
不是他。
黎戎深呼吸。
冷静。
不能被花漪带跑偏。
“你怎么了?”花漪戳黎戎肩膀。
黎戎冷静:“我没事。”
花漪不太信:“真没事?”
黎戎笑:“真没事。”
花漪点头:“那行。”
说完看向身后。
跟随的侍者很快上来。
接过花漪还有黎戎手里的吃食。
随即后退隐入人群。
“那里,”花漪抬手指向前方,“那里好多人,肯定有好玩的。”
黎戎笑说:“那我们过去。”
两人到跟前。
是套圈,更准确点说,是套花灯。
各式各样的花灯排列成一个方阵。
十文钱十个圈。
喜欢哪个花灯,就套哪个。
漂亮的花灯摆得很远。
花漪一眼就看中了摆得最远的美人造型花灯。
“我想要那个美人。”花漪扭脸看黎戎。
黎戎看不到花漪眼睛。
但此刻,花漪眼睛应该亮闪闪,充满了期待。
黎戎开口:“我试试。”
接过老板递来的十个圈,黎戎瞄准美人花灯。
嗖地扔出圈。
圈子擦过美人花灯,掉到地上。
“有机会!”花漪握拳,“继续。”
黎戎看一眼手里的圈。
圈口很小。
黎戎再次看向美人花灯,屏气凝神几秒,扔出圈。
圈子稳稳地套住美人花灯。
黎戎露出笑容——
“套中了!”花漪激动地抱住黎戎,“啊啊啊你好厉害!”
黎戎身体僵硬,肉眼可见地涨红脸。
心跳震耳欲聋,整个人热得快冒烟。
而罪魁祸首花漪接过老板递来的美人花灯。
然后啪啪啪拍黎戎肩膀,语气豪迈哥俩好:
“太棒了!我为你骄傲!”
黎戎:“……”
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渐渐凝固。
肩膀还很疼。
双重打击。
忽然他问花漪:“你喝酒吗?”
第511章 夫君,乖,从了吧(5)
花漪:?
花漪迷茫:“为什么问我会不会喝酒?”
黎戎摇头:“没什么。”
就是觉得,比起你未来夫君,你更想我做你哥们。
那种能抄起一大碗白酒,说“我干了,你随意”的好哥们。
忽然一道迟疑的声音在花漪与黎戎耳边响起:
“你们……怎么在一起?”
两人循声看去。
是陆寒。
“黎戎,”陆寒愣愣呼唤一声,然后看向带着帏帽的花漪,“你……”
他停下话语,猛地上前,伸出手想摘掉帏帽。
确认是否是花漪。
黎戎面色一变,欲阻止,却见花漪抢先一步。
一脚踹向陆寒两腿间。
陆寒陡然煞白脸,遭到致命打击。
黎戎:“……”
胯下冷风嗖嗖。
无意识并拢双腿。
怕花漪杀疯,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你谁啊你?”花漪狠狠踹陆寒,“大庭广众耍流氓。”
说罢看向人群。
侍者快速上前,捂住陆寒嘴巴,钳住陆寒胳膊。
将人拖走。
花漪呼一口气,朝黎戎笑:“碍事的走了。”
黎戎:“……嗯。”
花漪那一脚太过稳准狠,好像先前踢过很多次。
有点震撼。
花漪温柔:“吓到了?”
“没,”黎戎摇头,“没吓到。”
花漪软糯糯:“你放心,我通常情况下与人为善,只有在遇到特殊情况时,才采取特殊手段。”
黎戎:“…………”怎么说,虽然此刻花漪语气真诚,但就是感觉,花漪的话不太可信。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有可能会纠缠你。”
花漪点头:“我也这样觉得,不过没关系。”
她咔咔咔活动手腕:“纠缠一次,我打一次,绝对要他哭爹喊娘,生不如死。”
咕咚。
黎戎吞一口口水。
感觉,不,花漪确实有点凶残。
不过,凶残点好。
凶残点,不会被欺负。
黎戎弯唇:“要狠狠打,打得他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丞相应该会帮花漪处理陆寒。
“其实,”花漪低声,“我不想这样的。”
黎戎一怔。
听花漪轻轻道:“我做了一个梦。”
黎戎忍不住问:“什么梦?”
花漪笑了一声:“我梦到我与陆寒成了亲,原本日子过得还行。
可没过半年,陆寒母亲就来京了,同陆寒母亲一起来的,还有陆寒的原配。”
黎戎心口窒住。
花漪愤愤:“梦里陆寒就是个渣滓,脚踏两只船,令人作呕。”
黎戎赞同:“确实令人作呕。”
花漪软绵绵:“我太生气了,所以刚刚看到他,才会一时怒火上头,踹了他一下。”
黎戎称赞:“你踹的对。”
如果真如花漪梦到的那般,陆寒已经成了亲,那花漪刚刚那一脚就太轻了。
应该用力踹,直接废掉陆寒。
一阵风袭来,花漪激灵灵打寒战:
“阿嚏!”
黎戎见状侧身,挡住冷风。
可风太大。
根本挡不住。
黎戎开口:“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花漪不干:“不回去,我再玩……啊、阿嚏!”
黎戎皱眉,毋庸置疑:“回去。”
顿了一顿缓和语气:“等有机会了,再出来玩。”
花漪:“……”不情不愿,“好吧。”
两人坐上马车返程。
马车轮子骨碌碌转动,花漪晃晃悠悠,眼皮开始打架。
“有点困。”她打一个呵欠,忽然起身走到对面黎戎旁边坐下。
黎戎还不反应过来,肩膀就是一沉。
花漪脑袋靠了上来。
黎戎心跳漏掉一拍,几秒后哑声道:“这于礼不合——”
“什么礼,”花漪蹭黎戎脖子,“你现在就是一个枕头,别多想。”
黎戎:“……”
黎戎没多想。
只是——
“如果别人在这儿,”他漫不经心问,“你也会靠?”
花漪微顿,笑出声:“你的这个‘别人’,是指谁?”
黎戎袖里的手收紧,攥成拳头。
“没指谁。”很镇定。
花漪愉悦:“好,没指谁。”
贴到黎戎耳畔:“怎么可能什么人在这儿,我都靠?”
呼一口热气洒到黎戎耳朵。
黎戎身体骤僵。
耳尖酥酥麻麻,很痒。
那痒顺着血管进入黎戎心脏。
连带着心脏也酥酥麻麻。
听花漪笑说:“我只靠我未来夫君肩膀。”
砰。
砰砰砰。
黎戎心脏狂跳。
被撩到。
马车停到黎戎府邸门口。
“……告辞。”黎戎红着耳尖下车。
却被花漪拽住袖子。
“未来夫君,”花漪甜甜笑,“你要想我。”
黎戎口干舌燥。
被撩得毫无还手之力。
花漪晃黎戎袖子:“不仅要想我,睡着后,更要梦到我。”
黎戎静默良久,回头。
对上花漪盛满璀璨笑意的眸。
“……我认输。”他举白旗。
花漪眨巴眼,很纯良:“怎么认输了?我没做什么呀。”
黎戎:“…………下次见。”撩开马车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