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黎戎,花漪送他的礼物肯定不同寻常。
甚至,会超出他想象。
果不其然——
“当当当当!”花漪画好的画送到黎戎面前,“快看!”
黎戎抬头。
看到花漪的画,瞳孔骤缩,僵在原地。
花漪画的是他。
可画上的他衣衫不整,露出大片胸膛,腿几乎露到大腿根。
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勾魂摄魄,仿佛一只吸食精气的狐狸精。
黎戎:!
黎戎:!!!
这分明就是一张小黄图。
而小黄图的主角还是他。
“不行!”黎戎伸手去撕画,“不能——”
花漪撤回画:“你干嘛?”
瞪黎戎:“我辛辛苦苦画出来的,你敢撕?”
黎戎呼吸急促。
好一会儿,才嘶哑着嗓音问:“要这样,才能让这幅画消失?”
花漪勾唇:“想让这幅画消失?很简单。”
她笑说:“只要,这幅画的内容,变成现实。”
黎戎一怔。
花漪恶劣:“什么时候,你成为这幅画上的样子,我就让这画消失。”
黎戎涨红脸。
花漪耍流氓。
还是明目张胆耍流氓。
“你,”他控诉,“你这样很过分。”
花漪叹气:“我也不想的,可,”耸肩摊手,“谁让你太害羞,我只能用猛药了。”
黎戎哽住。
歪理。
全都是歪理。
“喏。”花漪将画放到黎戎面前,“好好收着,平日里多看,多学,争取早日将这画变成现实。”
黎戎:“……流氓!”
花漪点头:“我是流氓,不过,”温柔深情,“我只对你流氓。”
黎戎心脏重重跳一下。
被不争气地撩到。
“行了,”花漪伸一个懒腰,“我该回去了。”
站起身,看一眼绷紧唇,很气很气的黎戎。
“别想着偷偷把画撕了,”花漪含笑,“等下次来,我要看到这画。”
微顿,威胁:“如果看不到,我就会画很多张,每一张都不同姿势,直接搞一个画册。”
黎戎:“……”
黎戎:!!!
花漪扬长而去。
黎戎手攥成拳头,忽然霍地起身,快步追花漪。
身后脚步声传来,花漪回头。
下一秒腰上一紧。
被黎戎抱进怀里。
花漪失声:“你——”
黎戎手覆住花漪后脑勺,将人扣进自己脖子。
“我们抱了。”黎戎严肃。
花漪挣扎着抬起头:“所以?”
黎戎静了静,郑重:“所以明日,我会去向你父亲提亲。”
花漪愣怔,亮起眼睛:“你想通了?”
黎戎弯唇:“我刚刚在想,如果你画的不是我,而是别人,我会怎么样。”
不待花漪回答就道:“我会很生气,甚至愤怒。”
花漪扬唇:“为什么?”
黎戎笑答:“因为你很特别。”
花漪挑眉:“我特别?”
“别的女子,”黎戎帮花漪理好乱发,“一般都温柔含蓄,即使有爱慕之人,也只是多看两眼。”
他对花漪道:“而你不一样,你大胆直白,看上什么就主动出击,赤忱热烈。”
花漪唇角笑意加深。
“你很温暖,”黎戎望定花漪,“我不想去你温暖别人,我希望,你温暖我。”
砰。
砰砰砰。
花漪心脏狂跳。
被撩到。
“刚刚还一块木头,”花漪凶萌,“现在就开了窍,各种甜言蜜语。”
戳黎戎心口:“说,之前是不是装的?”
黎戎眨巴眼,很纯良:“什么装?装什么?”
花漪:“……”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这句话用在黎戎身上正合适。
花漪推开黎戎,“我要回去了。”
黎戎:“我送你。”
花漪微顿。
更确定黎戎是装的了。
可拿黎戎没办法。
可恶,好像被拿捏了。
明明,刚刚还是她拿捏黎戎的。
难道这就是风水轮流转,拿捏别人的人,终会被拿捏?
花漪上马车,忽然衣袖被拽住。
回头。
见黎戎眼睛湿漉漉水汪汪。
乖巧可人。
花漪滚动喉咙,镇定问:“干嘛?”
黎戎糯糯:“明日一早,我就登门,你要等我。”
美男计。
花漪遭不住。
不仅遭不住,还想禽/兽。
可不能。
要冷静。
再等等,等时机成熟了,再禽/兽。
到时候,一定让黎戎奄奄一息,两天,不,三天都下不了床。
“等你,”花漪笑说,“明天我早点起,什么都不干,专心等你。”
黎戎点头。
这才松开花漪。
可手一紧。
被花漪抓住。
紧接着手背就被轻轻挠了一下。
顿时泛起酥酥麻麻的痒。
“未来夫君,”花漪笑靥如花,“要想我。”
第515章 夫君,乖,从了吧(9)
黎戎心脏狂跳。
等花漪离开好久,心跳还是很快。
黎戎摁住自己心口。
冷静些。
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忽然脚步声响起,侍者来禀:“陆大人来了。”
陆寒。
黎戎眸光微深,片刻后轻笑:“让他进来。”
陆寒杀气腾腾,明显来者不善。
“黎戎!”他冷冷警告,“我劝你离花漪远点。”
黎戎平静:“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些话——”
“以花漪未来夫君的身份!”陆寒截断黎戎的话,“我告诉你,花漪喜欢的是我,你没机会。”
黎戎被逗笑:“我没机会,那你就有机会了?”
他毒舌:“凭你差一点就落榜的才能?还是凭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黎戎!”陆寒暴喝。
黎戎淡淡:“我不聋,能听见。”
说着打量陆寒:“你这是进不了丞相府大门,无能狂怒,跑我这儿来找茬了?”
陆寒:“……你没资格让我来找茬。”
花漪喜欢的是他。
这场斗争还没开始,黎戎就已经输了。
而他,是赢家。
“你想通过与花漪成亲,”陆寒嘲讽,“攀上丞相这棵大树,想法很好,但注定落空。”
黎戎反问:“那你呢?”
陆寒一怔。
黎戎斯里慢条:“你想娶花漪,好一步登天,不怕摔死?”
陆寒不假思索:“我不会摔死。”
花漪与他情意相通,他们会是神仙眷侣。
陆寒笑说:“花漪长得美,还是丞相千金,你肖想她在所难免——”
黎戎:“你老家哪里的?”
陆寒呆住。
不明白黎戎为何这般问。
黎戎弯唇:“不知陆兄,何时把家乡的老母亲接来?”
“……你,”陆寒警惕,“你想干什么?”
黎戎摇头:“我不想干什么,只是很好奇,”盯住陆寒,“你的母亲,有没有在家乡给你许下亲事——”
“闭嘴!”陆寒面色骤变,色厉内荏,“子虚乌有的事,休要胡言!”
黎戎笑问:“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只是开个玩笑。”
陆寒一哽,片刻后咬牙:“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顿了顿,扬起唇:“我与花漪早已有了肌肤之亲。”
对黎戎道:“她已是我的人。”
脸不红气不喘撒谎。
演技实力派。
“肌肤之亲,”黎戎袖子里的手攥成拳头,蓦地勾唇,“那花漪后背上的那颗痣,具体在何处?”
陆寒一怔。
花漪后背上有痣?
不对,等等,陆寒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花漪后背上有痣?!”
怒火轰地窜上脑袋,陆寒失去理智,破口大骂:
“你们、你们道德败坏,奸夫淫妇!”
黎戎悬着的心落回肚子。
陆寒在撒谎。
“其实,”黎戎浅笑,“我不知道花漪后背上有没有痣。”
顿了一瞬,扎陆寒心:“我骗你的。”
陆寒睁大眼睛。
很快意识到自己上了黎戎当。
“……你无耻!”他愤怒。
黎戎点头:“我是无耻,可,”脸上笑容消失,“我再无耻,也没有你信口雌黄,污女子清白无耻。”
抬手指门口:“滚。”
“滚?”陆寒面目扭曲,“你踏马——”
黎戎冷道:“来人,帮陆大人滚。”
两侍者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