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封九一字一顿，“能吃。”
花漪勾唇：“ok。”
下单麻辣小龙虾。
半小时后，麻辣小龙虾送到。
花漪看着外卖员飞快跳上电动车，嗖地消失在眼前。
仿佛身后有阿飘在追一般。
花漪：“……”
没阿飘。
但有纸扎店。
大半夜，开着门的纸扎店，跟阿飘也什么区别。
“来，”花漪递给封九一次性手套，“好吃到爆的小龙虾。”
封九剥好虾塞进嘴里。
唔，好吃。
可——
“封九！”花漪凶残。
封九：？
一头雾水：“怎么了？”
花漪控诉：“你应该喂我吃！”
封九：？？？
“你有手，”封九有理有据，“可以自己吃。”
花漪举起拳头：“你再说一遍。”
封九：“……”
不慌。
丝毫不慌。
封九低头剥一只虾送到花漪嘴边。
“你吃。”不怂，但从心。
花漪一口咬住虾。
也咬住封九手指。
没有怜香惜玉，用了力气。
直接给封九手指上留下牙印。
封九忍了忍，没忍住：“疼。”
花漪微微一笑：“活该。”
封九：“……”
花漪生气了。
封九静了静，低头剥虾。
一只，两只，三只……全都放到花漪面前。
直到堆成小山，才停手。
“赔礼。”他弯唇。
花漪冷哼：“你错哪儿了？”
封九反省：“你是我女朋友，我作为男朋友，应该宠你爱你呵护你，把你当作我命中的唯一。”
花漪：“……”
怎么说，封九的回答没问题。
但生搬硬套，完全不走心。
封九询问：“不够吗，不够的话我再说。”
花漪一愣。
封九温柔：“你就是我的宝贝——”
花漪拿起一只虾怼进封九嘴里：“吃。”
“喵呜。”一声猫叫传来。
花漪循声看去。
玻璃店门外，一只小猫咪扒着门，可怜兮兮。
花漪使唤封九：“去开门。”
封九：“……”
你有腿，可以自己去开。
这话封九没说出口。
直觉告诉他，一旦说出口，会发生超出预料的事。
封九起身去开门。
猫咪踩着优雅的猫步进来。
是一只橘猫。
橘猫以胖著称，可这只橘猫瘦得皮包骨头。
脑袋上全是血。
尾巴断掉，森可见骨。
是流浪猫，被人虐杀而亡。
“过来。”花漪招手。
小猫迟疑。
花漪从货架上拿一个香炉，再拿三支香点燃。
“过来，”花漪放一只虾，“我们吃好吃的。”
点燃的香丝丝缕缕飘向小猫。
小猫眼睛亮起。
旋风般跑近。
狼吞虎咽吃虾。
“虐杀它的人，”花漪问封九，“哪天被车撞死？”
封九摇头：“我不知道。”
花漪抬眼：“你不知道？”
封九静默两秒，开口：“这个世界很大。”
花漪笑一声：“所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对吗？”
封九坐回椅子：“虽然有些残忍，但这个世界不讲公平，讲平衡。”
他剥一只虾递给小猫：“因为讲平衡，所以才会有善良与邪恶，正义与黑暗。”
摸摸小猫脑袋：“真乖。”
花漪：“……”想揍封九。
但不得不承认，封九说得对。
爱与和平只是粉饰，内里茹毛饮血、野蛮残暴。
凌晨两点，花漪打一个呵欠。
探身凑近封九。
“网店已经开了，”封九报告进度，“等会儿我拍一些店里的产品上传——”
花漪歪进封九颈窝。
“我困了。”她抱住封九胳膊，“陪我去睡会儿。”
封九身体僵硬。
“……不行，”他正经，“现在是营业时间，万一来了客人——”
花漪松开封九：“那我自己去玩。”
起身上楼：“你看好店。”
干脆潇洒。
被丢下的封九垂眸。
花漪应该黏着他，拽他一起上楼才对。
可花漪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只是封止的一部分？
“还真是，”封九自言自语，“偏心啊。”
花漪不知道封九心里所想。
如果知道，绝对手起巴掌落。
邀你一起睡，你拒绝。
我尊重你，你又胡思乱想。
毛病。
清早，花漪醒来。
早上七点半。
还有半小时结束营业。
花漪睡眼惺忪下楼。
封九坐在桌前。
与花漪离开时姿势一样。
仿佛一晚上没动。
“早，”花漪在封九旁边坐下，“困不困？上去睡会儿？”
封九：“不困。”
花漪微顿。
盯封九。
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可——
“怎么了？”花漪戳封九脸，“谁给你气受了？告诉我，我替你撑腰。”
封九硬邦邦：“没人给我气受。”
扒拉花漪：“我——”
花漪凑近。
啾。
亲封九。
啾啾。
再亲两下。
第553章 深夜纸扎店（4）
封九：！
封九：！！！
“你干什么？！”封九霍地起身，蹭蹭蹭往后退。
仿佛花漪是洪水猛兽。
花漪沉默。
花漪再沉默。
花漪爆笑出声。
封九：”……“
被嘲笑了，还有证据。
“不就亲你一下，”花漪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你至于这么大反应？”
封九：“…………”
你不是亲一下。
你是亲了好几下！
很气。
很气很气。
可拿花漪完全没办法。
“我错了。”花漪忽然道歉。
封九一怔。
花漪真诚：“我不该一个人上去睡觉，把你留在这儿。”
温柔：“我应该陪你。”
封九心跳漏掉一拍。
面上平静：“不用。”
很傲娇。
忽然小孩的哭声传来。
花漪与封九微愣，看向店门外。
小孩四五岁模样，费力推开店门。
眼睛哭成核桃，泪流满面，像是一个小花猫。
“妈妈，我要找妈妈。”
花漪看向封九：“找你的。”
封九：？
花漪坏笑：“你是男妈妈，而小朋友找妈妈，四舍五入一下，找你。”
封九面无表情。
花漪又调戏他。
不气。
真不气。
因为已经麻木了。
“是生魂，”封九目光投向小孩，“看样子应是受了惊吓，导致生魂离体，送回去就好。”
花漪：“真厉害。”
封九微怔。
“哥哥，”花漪崇拜，“你好厉害，我更喜欢你了。”
封九耳尖泛起浅红。
被撩到。
纯情害羞，花漪喜欢。
两人送小孩回去。
“姐姐，”小孩揪住花漪衣袖，“我们，我们为什么来医院？”
花漪低头。
小孩眼里含泪，弱小无助。
花漪放软声音：“因为妈妈在医院，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
妈妈，小孩瞬间露出笑容。
花漪乘电梯上楼，到达小孩所在病房的楼层。
远远的，就听到争吵声。
“我不过就把孩子交给你半小时，你却让她摔到脑袋……我告诉你，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饶不了你！”
“我不是故意的，是上班太累了——”
“你累？！”女人一拳头砸到丈夫身上，“我不累？！我既要照顾女儿，还要照顾你躺在床上的爸，又要打扫卫生，操持家里——”
男人挥开女人：“够了！晓晓也是我女儿，我愿意她摔着，泼妇一样不嫌丢人！”
“都吵什么吵！”护士赶到，“这里是医院，患者需要休息，请保持安静。”
“妈妈！”晓晓跑向女人。
双手抱住女人腿。
欢喜雀跃。
可女人根本看不起自己女儿。
“男妈妈，”花漪手肘捅一下封九，“该你上场了。”
封九：“……”
他不是男妈妈。
但……算了。
说不过花漪。
封九迈步走向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