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官正要细看,从主席台传来总教官中气十足,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应用心理学,应用心理学。”
连叫两遍应用心理学,山顶球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应用心理学区队上,总教官说:“全体区队停下来。应用心理学最后一排第一个男生,对,就是你,你站出来。站到区队前面。”
男生满脸疑惑的照做。
总教官隔着主席台说:“来,你给所有人示范示范正步走是怎么走的。我喊口令,正步——走!”
总教官“走”字一落,除林止外,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林止眼尾在黎锦笑面上压了下,转回应用心理学方向。
男生脚上的动作没什么,就是他的手臂,弯是弯了,可是小臂与上臂的角度是倾斜的,手臂几乎贴在了上体的迷彩服上。
总教官:“走两步。”
男生换手换脚走了两步,刚才笑的人笑得更厉害。连总教官都有些绷不住,“你是大猩猩吗?边走还边捶胸口?你们教官是这么教你走正步的?归队!”
男生归队后,总教官一改前言:“你们别笑,你们走起来也不见得比他好多少。他只是其中一个,我在主席台看到的大猩猩不止他一个,信不信我再抽人出来,保证还是有人不会走正步?”
笑的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黎锦顶顶腮帮子,假装自己从没笑过。
下午训练时间比上午短,好在总教官顾虑到训练时间有限,没真再抽人出来做示范。
走正步动作要领比走其他步要多,但对黎锦而言,有一点好处是,她腿酸疼,弯不了,一弯就软,正步行走间腿必须绷直,正好不需要弯腿。
在其他人趁稍息默默转腿放松腿部肌肉时,黎锦难得不像早上连训练都坚持不下去。
苏瑶看黎锦没事儿人一样,趁林止不注意,从后面戳了黎锦一下,“你腿不僵?”
黎锦头也不回说:“僵是我的长项。”
苏瑶:“……”
短暂原地休息后,继续练走正步。
由于新生们走正步给总教官留下的印象实在不好,总教官说:“接下来的训练改为主要联系脚上的动作。即手上的动作先不管。”
“???”
走步不都是手脚并用吗?手和脚分开要怎么练?
可惜总教官没有给解答。
秘书学四十几个人只好齐刷刷看着自家教官。
由于正对阳光,他们眼睛都眯着,林止看见的就是九十二条缝儿,林止诡异地停顿了下:“很简单。”
他将双手举至比肩头稍高,在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手上之后,他双手都四指并拢,指尖朝下,掌心朝里,放到腰间的皮带齐高。
然后拇指插进皮带,皮带另一端则由曲起的四指抵住。
“如此,手完全不会影响脚上的活动。你们试试。”
黎锦垂下眼,照着林止的示范将手卡在腰间的皮带上。
姿势有点怪。
黎锦又去看林止,他的手卡在腰间皮带上还没有放下,骨节分明,劲瘦有力,为什么林止做这个姿势她就不觉得怪?
觉得怪的不止黎锦一个人,好几个女生都觉得怪怪的,训练时甚至没绷住笑了一次。
林止眉心飞快蹙了下,到底没苛责,只是下指令立正,然后继续训练。
中场休息时,苏瑶说起这事儿,说:“要不是知道我们是在练走正步,我真以为我们是在跳踢腿舞。”
黎锦:“……”
苏瑶说着,还想做个示范,转回眼就见樊静秋从球场外的树荫下走过来。
自从经历被杨娇盯着训练惊心动魄的一天后,秘书学对于师兄师姐的归来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高兴过。
樊静秋一过来,不少人都让樊静秋到他们那里去。
樊静秋去了后排几个女生那里,那几个女生是少数民族的,对樊静秋很是热情,拉着她问东问西。
“师姐,你和师兄昨天怎么不来啊?”
“专业里有些事,走不开,你们扎西师兄和我一个专业,不来的原因和我一样。怎么,你们被中队长的气场吓住了?”
那几个女生连连点头,“有点。”
“其实你们中队长私下里人不错的。”
私下谈论校领导不太好,樊静秋点到即止,转开话题,“你们有没有看见礼堂门口的医疗车?”
几个女生没想那么多,很轻松被带走关注点:“刚刚喝水的时候看到了,是一辆献血车,我们还打算一会儿军训结束一起去献血。”
“适当献血对身体也有益,志愿献血车每年都会来警校一次,你们要献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军训体能消耗大,我不太建议你们现在献。”
樊静秋顿了顿,“当然,个别体质好的另说。”
“要去吗?”苏瑶转头问黎锦。
黎锦还在听樊静秋科普献血,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献血。”
黎锦:“?”
苏瑶:“献血之后,会得到献血证。我还没献过血,可是我又有点怕。”
献血证是无偿献血者和献血者配偶、父母、子女用血时免费用血互助保证金和用血后报销血液成本费的凭证之一。无偿献血的公民,本人有享受免费用血的权利。
黎锦算是听出来了,“要我陪你去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