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灿下意识叫住他：“哎……”
谢盛停住脚：“怎么了？”
“呃……你、你要不要进去喝点水休息一下……？”程灿结结巴巴的，耳根还残存着刚才涌上来的一抹红。
她的脸不容易红，除了发烧会烧红之外，还没见其它情况会红过。
但脸上红不起来，耳朵可以。
谢盛问她：“真心邀请的？”
“嗯？”程灿愣了一下，“我也不至于作假吧。”
“那就麻烦你倒杯水了。”谢盛走上来。
他原本想算了，不为难程灿了，但看程灿好不容易说出这话，不进去好像又拂了她的面子。
程灿用钥匙开了门，她以为家里至少有一个人的，结果两人都不在。
连钱钱也不见了，怪不得刚才也没听见狗叫。
她家养了一条边牧，当时领回来取名，她随口一说叫钱钱算了，结果就真的叫钱钱了。
谢盛进去后把门一关，问道：“叔叔阿姨不在啊？”
“不知道，可能带着钱钱和朋友出去玩了吧。”程灿道，谢盛知道她家有条叫钱钱的狗，“你先坐着休息下吧。”
“嗯。”谢盛踱步至客厅里，扫了一圈后站在了电视机前。
电视靠的那面墙上贴着许多程灿得的奖状。
小学到高中，很是齐全。
谢盛一一认真的看着。
程灿放好行李到客厅来的时候就看见谢盛仔细的看着奖状。
“……看这些干嘛，没什么好看的。”程灿抿了下唇，有点儿尴尬。
这些奖状有很多是高中拿的，程灿回忆了一下，她高中的时候还看过他的节目呢……
现在他就站在她生活的地方，看着她过去获得的奖状……程灿接了壶水，放在自动烧水机上，有些出神。
感觉像是破了次元壁一样。
“你还获过国家级的奖啊，真厉害。”谢盛忽然说道。
程灿不自在的瞅了一眼“奖状墙”，道：“都是以前的事了。”
“真想认识一下中学时期的你……那时候有不少男生喜欢你吧？”谢盛侧过头，看着已经走到他旁边的程灿。
程灿瞥了一眼谢盛：“还好，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羡慕他们。”谢盛没有半点玩笑的语气，很是认真。
程灿看向奖状墙，有些失神。
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其实……你幸好中学不认识我。”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那时候挺糟糕的。”
谢盛伸出一只手摸了下程灿的脑袋，又飞快的收回了手：“人都是会变的，你现在很优秀。”
“而且，”谢盛也看向那些奖状，“我现在根本不相信你对自己的评价。”
程灿想反驳什么，谢盛抢先一步开口，“能看看你的房间吗？”
程灿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他去了。
房间不算大，但整理的很好，看上去十分温馨。
客厅自动烧水机嘀了三声，程灿转身，“我去给你倒水。”
谢盛应了一声，打量起她的房间。
他的目光放在桌柜一体的书柜上，上面还摆放着她高中时的课本，小格挡里还有本子和卷子放着。
看得出应该有人经常来打扫，所以上面也没落灰。
谢盛抽出一个本子翻开看了起来。
是数学公式和例题的笔记本，旁边还有十分详细的解题思路。
他原原本本的放回去，又抽了个小作业本出来。
上面还有老师批改的痕迹，再往后翻……
还有她上课和别人聊天的记录。
这是直接把本子当小纸条用了吗？谢盛无声的笑了笑。
程灿进来的时候就见谢盛在看自己的作业本，脸上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你看到什么了？”程灿把水杯放在桌上，她刚在调水温，就耽误了一小会儿。
“看你上课开小差，用作业本和同学聊天。”谢盛把本子放回原位，随后又问道，“和你聊天的那个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我忘了。”程灿说着，把那个本子又拿了出来，“你说哪个？”
“这个。”谢盛翻到一页，指了指。
程灿看了眼字体，“男生。”
“字体现在还能记得啊？”谢盛酸酸的说道。
程灿没察觉到，以为他是惊叹，于是点了点头：“也不好忘啊，毕竟关系挺好的。”
谢盛喝了口水，一言不发的把本子塞回了原位。
一杯水见底，程灿委婉的说道：“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就赶我走了？”谢盛把杯子放好，“希望还有再来的机会。”
程灿不说话，给不了的承诺，她不会说出口的。
程灿把人送到门口，谢盛临走时对她道：“记得好好休息一下。”
“你也是。”
“走了。”谢盛说完，从外面关上了门。
程灿靠着门，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转小，直至听不见。
她靠着门发了会儿呆，又回到了房间，拿起他刚才用过的水杯去厨房清洗。
一切都弄好后，她在他们一家三口的群里面发了条消息，询问他们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发完信息，她走到客厅，看着那些奖状。
她仔细的看着奖状上印刷的时间，又一一对应着回想谢盛当时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