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宇宪,他心里默念着这个人的名字,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看不出所思什么。
“下一个到你了。”他凝视着远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黑化的时候是真的帅,对我们容容温柔起来也是真的要命了。
啊,我死了。
☆、撞鬼了
雨一直没有停,但有变小的趋势,宋成也进屋随便找了一件下人的衣服换上。
宋醒怜住的屋子实在破烂不已,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几乎什么也没有了。
柜子上还满是灰尘,结了许多蛛网。
宋成也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把柜门拉开,只见柜子里还留着一个首饰盒。
他稍微迟疑了一会儿才打开首饰盒,里面躺着一串佛珠手链。
檀香木散发出幽幽的香味来,每一颗珠子都雕刻有图案,中间镶嵌了一颗玉珠。
宋成也眸光流转,久久地盯着这串手链好一阵子,沉默之间,他的唇越发惨白,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这是宋醒怜出嫁前一晚,他娘亲把这手链摘下送给她的。
秦妤柔就两个孩子,宋成也还小,而宋醒怜又临到出嫁,她舍不得女儿,便送了这串跟着自己五年之久的佛珠链子。
没想到如今再见到竟然是在这里。
宋醒怜应该是一直都戴在手上的,但她却唯独留下了这手链,该是不愿让她娘亲的东西沾染了自己的晦气。
宋成也吐了口气,眼光像是一把利刃,拳头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冒起,他朝墙上重重地打了一拳,泄愤一般。
顿时,手上流了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靠在柜子边,顺手又把那串手链揣到怀中。
外面雨已经停了,天气稀奇古怪地又放晴,云层散开,天格外的蓝,一束光洒落下来,整个院子明媚了不少。
宋成也收拾了一番,等暂时平复了情绪,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除了衣服换了,头发润湿,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甚至,连苦痛和悲伤都被隐藏得很好。
重新折回,宋成也在乾宁宫前等着,不急不缓,好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此时,南梁王刚等一小会儿,他以为宋成也迷了路,结果一转头便看到这位少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王爷,小的回来迟了,让您久等了。”宋成也对他微微行了一礼。
南梁王左右打量他,奇怪道:“你怎么换了一身衣服?”
宋成也不急不缓,解释道:“回王爷,方才突然下了雨,把小的衣服全淋湿了,遇到一个公公,他听说小的是您的人,就带着小的重新换了一套。”
南梁王挑眉,“那你见到那个侍卫没?”
宋成也有些遗憾地摇头道:“小的去的时候,他刚好不在,所以小的就回来了。”
南梁王眯起眼眸,看了他一眼,但这少年脸上依旧是怅然所失。
两人回程的路上,宋成也忽然问道:“王爷,您是为了要操忙太后寿辰的事么?”
南梁王“嗯”了一声,吩咐道:“你到时候跟我一道去长乐殿住几日。”
一路上南梁王虽是脸上平静,但是宋成也却隐隐感觉到太后应该是与他说过些什么,才让他心存芥蒂。
太后那人多疑且自私,既然一心想辅佐太子登基,那肯定不希望其他诸侯王权利过大。
南梁王手握兵权,这是先帝在世时给他的,太后也一直没有机会收回。
如今,天下太平,这却成了她的一个威胁。
又加上不喜欢荣氏,所以与其关系闹得很僵。
这些宋成也都知道。
等回到府上,他对南梁王忽然道:“王爷,小的觉得您真是孝顺,为了太后寿辰还要如此精心准备一番。”
南梁王只当他是个少年郎,什么也不懂,便幽幽叹了口气,“自古礼仪就如此,任谁也不能打破规矩。”
意思很明了了,宋成也又问:“您怎么看上去心情不好,是不是太后说了什么?”
南梁王也是个多心的人,一听他这么问,立即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一眼,笑道:“怎么,你想知道?”
宋成也摇头,“主子的事,我们下人不敢多问。只是小的觉得世事难料,有些东西说不准最后的结局,您也不要过于灰心丧气。”
说完,他就准备关上窗户。
南梁王听他这话不对味,立即抓住他胳膊,没想到这小子警觉性还很强,迅速转身盯着他。
宋成也反应倒是很快,立马笑道:“王爷,您吓死小的了。”
南梁王忽然之间觉得此人并不如他所见那么简单,说出的话还有言行举止,都让他时不时以为自己多虑了。
“你刚刚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是世事难料?”南梁王冷不防问道。
宋成也装傻,挠挠后脑勺笑了笑,“世事难料?就是很难预测将来发生什么啊,王爷您饱读诗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意思。”
南梁王看了他许久,冷道:“你应该知道本王问的不是这个。”
宋成也见他说的这么明白,遂收起笑容来,脸色忽的暗淡下来。
一束光照到他鼻梁上,投下昏黄的影子。
“逐鹿中原罢了,王爷有这种想法理应该小心些,趁其不备下手最好。”宋成也意味深长地抛下这么一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