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南顺着她的目光果然望过去,结果空无一人。
“徐槿容!”
刚一回头,徐槿容迅速抽出手来,然后点了他的穴位,然后轻松跳上马,对顾衍南招手道:“你的穴位过一盏茶时间就自己解开了,对不住,顾衍南……”
“……”
顾衍南没想到她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竟还会使这种招数,自己此时手脚都动不了。
城门徐徐关上,徐槿容使劲一拍马屁股,整个人似箭一般往前冲出去,根本来不及阻拦。
顾衍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她隔着一道门,被彻底关在了城里,城外是如雨点般渐远的马蹄声。
他脸色阴沉,眉头紧皱,周遭的空气瞬时降到零点。
侍卫认出了顾衍南,看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还有些好奇。
结果刚走近,就被他的表情吓到,顿了顿才道:“顾学士……”
结果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如利剑般的眼神给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衍南死死盯着那道城门,却碍于眼下根本不能动的手脚,无奈又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徐槿容:想不到吧
顾衍南:.......
辰浣:能不能给我家主子多安排几句台词,不要省略号OK吗?
我:看他表现(微笑)
ps:至于为什么要安排林穗岁这个角色嘛,后面就知道了哈哈哈!
☆、惊魂未定
城门外,黄昏已至,空气里透着薄薄的凉意。
马背上的女子却对此浑然不知,只是在不停地拼命赶路。
她今日还特地换上这一套比较不招眼的衣服,戴上面纱,容颜遮住七八成,但从背影看来,却还是能看出女子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脖颈。
身上就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些碎银子、首饰还有衣服,最重要的还有徐之涣留给她的军令牌。
徐槿容眼神坚定,丝毫没有任何犹豫之意。
她没有为自己今日所做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这样也不会连累到顾家,毕竟一直住在那里似乎也不是长久之计。
马蹄声渐渐慢下,路过一家农户,正好一个男子出来晾晒柿子。
徐槿容看他面目带善意,于是问道:“请问幽州往何处走?”
那男子抬头,想了想,往左侧指道:“沿着这条小路走下去就好,天太晚了,姑娘你一个人要小心啊!”
徐槿容对他笑了笑,点头道:“嗯,多谢!”
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夜幕也快降临,周围好似下雾一般。
远处微弱的灯光忽明忽暗,走近了才发现是酒铺。
徐槿容心里虽想着快点赶路,但仔细一想,这里地广人稀,若是再往前走,不说路遇抢劫,都有可能遇上野兽。
斟酌一番,她还是决定先找一个脚店住下休息,等次日一大早再走。
出城后,周围一切的景致都显得萧瑟和冷寂,寒风穿过衣袖,徐槿容不禁打了个寒颤。
眼前一家脚店的大门还是半掩着,里面飘出一阵酒香,一个脸冻得有些发红的小子伸出头四处望望,又不停地戳戳手,冷得直哈气。
他一看到徐槿容走过来,先是一愣,又礼貌问道:“这位姑娘住店么?”
徐槿容微微点头,面纱之下只能清除看到她那双如清水般澄澈的眼睛,倒映着寒月的光。
那人倒是很热情,走过来替她把门又开了一些,说道:“姑娘,你一个人住吗?”
徐槿容扫了里面一眼,大致都是些赶路的人,女子甚少,几乎没有。
“嗯,我明日一早便走。”
那人“哦”了一声,给她指了指楼梯,“那姑娘我带你上去吧。”
里面的酒味很大,惹得徐槿容蹙了蹙眉,她看到有一桌坐了三个汉子,皆满面胡须,面色黝黑,想必是长工。
徐槿容走过他们身旁时,听到他们在议论修建黄河堤坝的事。
那几个男子抱怨工钱太少,骂骂咧咧,一看到徐槿容经过,忽然闭了嘴,眼神往她身上一瞟。
她察觉到了几人的打量,便绕到那店小二前面去,扯了扯面纱,低着头上了楼。
店小二看上去年纪尚轻,对她热情介绍道:“姑娘,我叫阿沅,你是外地人吗?”
徐槿容只是“嗯”了一声。
这里已经出了长安,离渭南倒是很近,出了渭南,再往东走便是并州。
阿沅推开门,带她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房,“姑娘,你一个人就住这儿吧。晚上他们楼下的喝酒会喝到深夜,我怕吵着你。”
徐槿容点头,看了那房间一眼,虽然算不上条件有多好,但是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套桌椅,桌上放了一个小壶。
阿沅替她把灯点上,然后说道:“姑娘,你住一晚的话我就给你算成是五百文钱,你早上若是早起,可以下楼来吃点早膳。算不上太好,就一些简单的粥菜。”
徐槿容从包里拿出银子,放到他手上,“嗯,我知道了。”
阿沅对她笑了笑,接过银钱,然后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徐槿容把包放下,疲惫了一整天的她坐在床上,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满月,像一个发光的铜币。
她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放在上面,看着远处发呆。
不知为何,好像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出来住,而且周围也是荒郊野岭的,晚上能清楚听到远处低低的呜咽声,不知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