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她大步跑回去,然后掩上门,她感觉心跳得厉害,久久不能平复。
徐槿容坐在案几前,一边用手指将地图捋平,一边眼前浮现的却还是宋成也那张脸,还有他不经意间的笑。
“呼~”
她深深地吐了口气,摇了摇头,让自己专注下来。
-
两日后。
“哒哒”的马蹄声刺破晨间的安宁,灰蒙蒙的天阴云密布。
“将军,候护军来了。”
宋成也往后瞥了一眼,只见侯瑞紧锁眉头驾马而来,手上还提了一把长剑。
侯瑞勒住马绳,走到宋成也身前,“粮仓现在余粮不足了,我已经上报孝安帝,但朝廷的人若是再送过来也至少需要五日。”
宋成也垂眸,看着城门外冷嗤一声,“五日?爷可是等不了这么久。”
他想起昨晚那侍卫跑到自己身前,说的那番话:“将军,属下已检查过,的确是匈奴人暗中截下粮食,而且还把送粮食的禁卫军全部杀了。”
他忽然觉得手握得紧了一些。
命运总是如此的相似,上一世这样的事他遇到过两次。
一次是去的时候,一次是回来的时候。
他那时年少气盛,比现在更心浮气躁些,当时还因此痛失三百人马。
他眼睁睁看着那三百人中了匈奴人的计,最后被生生活埋在一个大坑里。
一想起这件事,心里尽是愧疚之意。
可如今不同了,他不再是裴靖尧,不用因为声名显赫再背负那么多家国情仇。
乱世里,他唯一需要的便是冷静清醒。
宋成也抬头看了眼乌压压的天,给身旁的人递了一个眼神,他缓缓走到队伍最前面。
……
“夫人,夫人!”
雪莲手里拿着一封信,赶忙跑过来。
徐槿容急不可耐,连忙问道:“怎么样了,王良的人到了没?”
雪莲气喘吁吁,指着门外,上气不接下气,“您,您调来的人,快,快到了!现在还没进城。”
徐槿容长吁一声,心中放下一块石头,“现在让他们就在城门外,我马上出去。”
雪莲一惊,“夫人,可是,可是将军让你在府上待着。”
徐槿容皱了皱眉,她哪管得了这么多。
宋成也不想让她掺和此事,无非就是怕她受伤,可是如果让她在这儿气定神闲地喝茶品茗,那可能比受伤还难受。
“他说的话不作数!”徐槿容换上一套干练的衣裳,背着弓箭便出去了。
雪莲这边拦都拦不住。
……
……
徐槿容赶到城门前的时候,城门还没关上。
守门的几个小兵看到徐槿容,立刻跪下,“参见将军夫人!”
徐槿容心已经不在这儿了,她好像根本没听到,直接略过他们便出了城门,外面等候已久的果然是王良的人。
她知道宋成也应该不会主动去用她给他的军令牌,所以她才偷偷提前让人稍信回去,把王良留下的人召回来。
一看到他们,徐槿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们赶过来辛苦了!”她走过来主动问候道。
王良笑了笑,看着徐槿容似乎微微有些惊讶,“徐小姐,这么久未见,老夫竟然不知你会武。”
徐槿容抿唇,“眼下事态紧急,若不是遇到爹爹出事,我可能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王良一听她提起徐之涣,也跟着有些情绪低落和难过,“徐大人的确……的确有些可惜。”
徐槿容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一番,话锋一转,“你们先跟着我来,我们从这条路跟过去。匈奴人多半设有埋伏,我们不用从正面走,从后面包围就行。”
她猜,宋成也多半从正面走,那他们就从后面绕。
王良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女子一身妆容飒爽英姿,心底暗暗佩服。
他方才对她的怜悯渐渐转换成了理解,没想到还会有这般刚毅的少女。
这一路比徐槿容之前来幽州的古道好走多了,路也比较宽敞。
她看到一路上草丛里有遗落的稻米,忽然意识到匈奴人应该走的是这一条路。
但是从她昨晚看的图纸来看,匈奴人的营地离这里还有些远,他们却愿意选择走这条远路,会不会在这附近他们也设有人守着?
没走多远,徐槿容果然看到了锦旗,虽然离得不算太近,但上面的图腾有些抢眼。
徐槿容止住了步伐,她给王良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暂时不要动。
忽然,草丛中传来响动,徐槿容刚一回头,只见几个黑影从面前闪过。
紧接着,从草丛那边射来几只利箭,直逼向她。
徐槿容从马背上跃起,那支箭与她擦肩而过,惊得马儿抬起前蹄。
“所有人蹲下!”她朝着身后人喝道。
刚说完,如雨点般密集的箭便朝这边射来。
徐槿容让众人束起盾牌,头顶传来“簌簌”的声响,一抬头,只见树干上全是箭。
匈奴人果然狡猾,若徐槿容不走这条路,他们定会从这儿偷袭幽州城。
毕竟,宋成也他们暂时离城,他们算准的就是这个。
等利箭落下,徐槿容看清了那些个匈奴人,大概也就一百多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