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是母后伤心,一字没提过这件事。
只是母亲到底还是知道了,毕竟他膝盖都跪肿了,背着他偷偷的哭,又在他生辰那一天,叫人在这颗树下搭了个千秋架。
这个千秋架比起二皇子的自然是寒酸,但是皇帝当时喜欢的不得了,只要找到机会就会玩来,那个时候太后总会含笑的看着他玩。
“一向都是懂事的,懂事让母后也心疼。”太后终于说道,“以后你想如何就如何吧,或许我就是没有这个命。”
皇帝沉默了下来。
太后却又道,“如果能有个孙儿,不管是谁生的都行。”说完深深的看了眼皇帝。
***
夜里尚书府里又传来女子的哭声,赵沫心烦意乱的避开玛瑙哀求的目光,直接去了附近的夹道里躲着。
果然玛瑙没有跟上来,赵沫这才松了一口气,就是心里一想到王正泽做的事情就有些心烦,以前是打钱姨娘,后来王正泽又不打人了,他还当他恢复了正常,如今却又对着新妇下手。
这个女子毕竟是顾夫人的亲侄女,王正泽也真是下去手,而且她才多大?比王正泽小了差不多一轮,人都说老夫少妻,正是最宠的,结果这倒好,手上却是毫不客气,打的越来越狠了。
巧儿正好有事来找赵沫,结果刚到了院子就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她一时胸闷,憋着一肚子气走了进来。
玛瑙正在门口暗自垂泪,想去管,自己只是一个奴婢,而且家丑不可外扬,要是把事情闹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见到巧儿过来,就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说道,“巧儿姑娘,您能不能帮帮我们夫人,她要被打死了,呜呜呜。”
巧儿沉默了一会儿,又传来一声惨叫声,忍不住气道,“你们夫人不是学过防身术,就这么让我们大人打?”
“可是……在家从夫,怎么能对夫君不敬。”
“都快打死了,还想着这些?”巧儿气道。
那玛瑙听了突然间就好像开窍了一般,跑到门口,喊道,“夫人,您没事吧?以前在家里可是没人敢欺负您的,您怎么就能让人这般欺辱?”
王正泽一上头就不像是自己一般,只觉得心中一股浊气,听着女人的哀嚎声就十分的痛快,那种郁结会缓解一些。
他本来不想打钟念秋的,上次就觉得失手了,这女子毕竟不是妾侍,而是他正经的夫人,还是顾夫人的侄女,可是钟念秋对服伺他的事情十分抗拒,这让他很是窝火,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王正泽就随手拿起插在花瓶里的桃花枝,抽打起钟念秋来,打的她满地乱滚,却也让他十分的兴奋。
钟念秋苦不堪言,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谁能想知道表面谦谦君子的王正泽居然嗜好打女子出气。
她哭的不能自己,突然听到玛瑙在外面的喊话,她就好像一下子就清醒了一般,目光突然就有了恨意,就王正泽又一次朝着她挥树枝的时候,她一把捉住,随后往回拉住,就让没有防备的王正泽跌倒在地上,钟念秋还不解气,直接就朝着他道貌岸爱人的脸蛋打了他两拳头。
王正泽简直不敢置信,好一会儿才摸着脸颊,吼道,“你居然敢打我?”
钟念秋瑟缩了下身子,但是身上的伤痛都提醒着她,这个王正泽几乎要把她打死了,顿时就硬下心肠来。
第90章
顾忠志这还是第二次踏入尚书府, 上一次还是王正泽刚入京的时候,那时候这个宅子才刚刚装好,但是一切都井井有条, 那位有名的下堂妻林氏,还亲手做了酒席送上来, 其中一道水晶虾仁,颜色透亮, 吃起来弹牙柔嫩,鲜香入口, 让他印象深刻。
这道菜最是看中厨子的手艺,那火候多一分老, 少一分生,须得恰好到处,看似简单却有着十足的功底在里面,当时他吃完就觉得十分难得,果然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水晶虾仁了。
而这一次再入尚书府, 就觉得没有上一次那般顺畅, 倒也不是说这府邸管的不好,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等着顾忠志看到进入的青石板路边上,为了好看放了两排的盆栽,却是因此让行路变得狭隘,犹记得之前那位林氏也是在附近摆了花,但是到了这一处就会撤去。
其实倒也没大的影响,只是许多这种小事聚集在一起, 就让人觉得不适。
顾忠志忽然间就有些明白, 为什么王正泽能走到今天, 他确实是个少见的人才, 但是少了林氏这个贤内助,也不可能爬的这么快,再一想自己那位续弦妻钟氏,就觉得头疼,自从钟氏入门之后,他和长子之间的矛盾就越发的深,家里的日子也不甚和睦,还有人说过这个钟氏是个不是贤惠之人。
钟氏今日穿着一件十样锦的褙子,头上戴着一只红宝石的偏凤,肤白,唇红,生了孩子之后身材十分的丰腴,举止之间流露出几分柔媚来,见顾忠志朝着她望了过来,眼眶一红,道,“老爷,您可是要给我们念秋做主呀!”
顾忠志见钟氏难过,那轻蹙的眉头好像压在他心口一般,顿时就心疼了起来,早就忘了之前的不耐,柔声说道道,“总是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才能定夺不是?”
说起来顾忠志自持身份,鲜少会主动上门,但是一大早就被钟氏叫起来,说是钟念秋被王正泽打了,钟家父母又不在京中,只能让她这个姑母来瞧瞧,非要拖着他过来给钟念秋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