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让我牵手……”卫澧扁着嘴,赵羲姮隐隐约约好像能看见他眼眶里有晶莹的东西闪动。
哭……哭了?
啊,可怜死了。
他还挺难受的,发顶突然被她摸了摸,她的掌心柔软温暖,让卫澧怔了片刻。
赵羲姮叹口气,突然凑近,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是很久之前说不让你牵手的啊,你稍微尝试着牵一下,我又不会甩开你,真是不该听话的时候听话。”
卫澧眼睛睁的老圆,手钻进去,一下子握住她的手,额头和掌心微微冒汗了,“这样可以吗?”
“可以。”赵羲姮点头。
他尝试着,凑过去,小心翼翼抱住她,“那这样可以吗?”
秋日睡衣并不厚,,两个人贴在一起,体温就交融了,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很让人觉得温暖眷恋。
“可以。”
卫澧眼睛亮了,得寸进尺,低头,学着她的样子亲了亲她的额头,再亲亲她的鼻尖,呼吸相亲的暧昧令他一下子喘息急促起来,然后沿着鼻尖,他轻轻咬了咬她的唇。
见她没有抗拒,胆子就更大了一些,尝试着用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然后一点点深入,也不问她可不可以了。
他愈发与她紧贴,用自己的反应去蹭她,亲吻也愈发放纵,安静的夜色里清晰可闻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和粗重喘息声。
赵羲姮被他亲的浑身发软,几乎窒息,没什么力气去反抗,只能被迫承受,她脑海里的警报滴滴拉响,再不停下来就要失控了。
原来她也是很喜欢自己的。
当然他这个人还是很懂得适可而止,绝不会触碰底线。
人还是要勇敢一点,勇于尝试。
打第一天以后,两间卧室就空了一间。
反正就是亲亲摸摸抱抱,加上纯粹的睡觉,他们很乖的。
期末考试之前,餐厅的饭桌收拾出来,就成为了复习资料堆积的地方。
赵羲姮在做题,卫澧给她剥橘子。
他是不太忙的。
橘子的丝瓤脉络都剥干净了,他叼在嘴里,凑过去,“嗯。”
有些人总喜欢做这些幼稚又肉麻的小游戏。
赵羲姮脸红了红,往后躲了躲,他不依不饶,揽着她的腰又贴上来,他太会撒娇,被磨得没办法,赵羲姮只能轻轻将橘子瓣叼过去。
他顺势和她亲吻。
“叮咚~”门铃响了,两个人才难舍难分的分开。
脸颊是红的,嘴唇肿起。
卫澧急急忙忙去开门,大概是快递。
推开门,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手弯上搭着一件外套,站姿笔直。
他见到卫澧,好像也是一惊。
“爸……爸爸爸……”赵羲姮吓得声音都发抖了。
她不是怕她爸,她是怕卫澧被她爸打死。
赵星列眯起眼睛,在卫澧上上下下扫过,红肿的嘴唇很明显昭示着刚才他打断了什么。
粉毛的小兔崽子?还有耳洞?脖子后面纹身?
卫澧腿一软脸一白,险些跪下,好歹扶着门框才让自己站住。
真男人,怎么能因为这一点小事而恐惧呢?本来就是该见家长的,就是他现在的形象实在……
他慌不择言,“爸爸爸……爸中午好……”
赵星列抬了抬下巴,“老子不太好。”
第155章 番外三
骨头一寸寸被敲碎的滋味, 世上没多少人尝试过。
赵星列看着自己的血肉从完整的,一寸一寸变成烂泥,他浑身战栗起来, 狠狠啐了一口, 牙关咬紧, 豆大的汗珠如雨滴一样簌簌滚出。
黑暗中, 走马灯一般的剧情不断在眼前闪现,他像是看客, 被迫观看了一场戏,这玩意可比自己上辈子看电影刺激多了。
他看自己死后,弟弟继承皇位,唯诺不前以至山河凋敝, 恨得想要把不成器的东西一脚踢死。
又看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还要去高句丽那小破地方和亲?
呵tui!狗娘养的!他的心肝肉。
“陛下!陛下!”
他猛然睁开眼睛,瞳孔失神地缩成窄窄一条,恍若深渊跌落,地狱里走了一遭。
等等,他后面的剧情还没看到, 别叫醒他……
“陛下终于醒了。”
“陛下方才梦魇了,出了好多的汗。”
“陛下, 陛下……”
赵星列只觉得疼, 浑身上下都疼, 真真正正像是骨头被碾碎了似的。
他疼的爬不起来, 心又乱, 干脆躺平了。
一圈人围上来, 抻着大头大脸,像是一群胖头鱼。
他眨了眨眼睛,这些人, 竟然这样年轻?与梦里的,差了要将近六七岁。
到底方才的是梦,还是现在的是梦?他一时间竟分不清晰。
庄周梦蝶的事例,竟真实发生在他身上了……
经历过一睁眼就穿越成一国太子的事情之后,赵星列内心很平静,甭管他是又重生了怎的,他都能接受,但他刚才看到的要真是上辈子的结果,他第一个就要劈了他那个狗犊子弟弟!
所以首先,他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重生了。
“今年是哪年?”
“今年是您登基的第四年您忘了?”
周围人叽叽喳喳,吵得他头都大了。
他提取到有效信息后,烦躁地闭了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