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卫玠口中得知,师父的死与摄政王脱不了干系,只是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与摄政王匹敌。
紧接着是新帝即位,卫熹为此付出极大的努力,那段时间顾风眠忙得焦头烂额。
可是不久后,首尊卫熹病逝,卫二公子失踪,事发得蹊跷,那时的所有案子和证据都石沉大海。
太后逐渐掌握监察司,为保全顾风眠监察司的身份,继续太后手下潜伏,卫二夫人选择与他扯清关系。
卫家不得不退出京都城,为了卫玠能顺利入京,他们选择避免过多是非声势。
在卫玠养伤的那段时间里,顾风眠时常暗自走往邳州,师姐弟见面的次数也逐渐增多。
卫玠虽双目失明,但这一年里,玉满楼越发壮大,从邳州到京都,成为有名的拍卖行和汇宝楼。
待到卫玠腿伤痊愈后,他入了京,一旨承袭相位的密诏呈上明堂。顾风眠为了掩蔽自己,帮不了卫玠什么,这完全只能靠他自己了。
还好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当初卫熹极力保下的那个小皇帝也不算愚钝。
太后和摄政王两势鼎立,卫玠入朝为相,对小皇帝来说利大于弊,一面敷衍着摄政王,一面应对着太后,这小皇帝忽悠着便给了卫玠丞相之职。
紧接着太后为一手管理监察司,提拔新人才,而消减旧人,顾风眠顺势成了监察司提督,掌管缉案、追查之职,可调动千名监察卫。
随着局势的好转,顾风眠和花玉满也重归旧好,谁都不提当年那个晚上。
顾风眠也不提还喜欢师姐这件事,暗自掩藏着自己,做师姐听话懂事的师弟。
可师姐的性子就是没心眼,忘性大,不提年少时的事,她就像真的不记得了似的。
因为顾风眠时常走往邳州,师姐每次都提醒他带京都的桃酥糕来玉满楼,这时间一久,渐渐的也就亲近了。
又像当年一样,没事总要他扶着搀着,约着一起喝酒,醉了还得他亲自抱回去,对他放心得不得了。
顾风眠不想再次被师姐厌恶,所有他从不越界,可他有时也会生气,因为她总是从他这打探卫玠近况,师姐到底还记不记得他喜欢她!
后来职务繁忙了起来,顾风眠不能常去邳州陪师姐喝酒,留只信鸽给她,若出了危险便红绳告知,一一教给了她。
花玉满只顾着点头,乐呵呵地摸着怀里的小狸猫。
这次来寻她,他在路上捡了一只被丢弃的小奶猫,可像极师姐,顺道着就带到玉满楼。
花玉满倒是很喜欢猫儿,一点也没将他交待她的话记在心里,还不忘道:“师弟快给猫儿想个名字。”
顾风眠望着她暗自轻叹,便有补充一句,“师姐,我来年较忙,不能常来邳州了。”
“知道了知道了。”
花玉满随意的回应,而面前的人停顿着,她抬眸瞧见顾风眠不满地紧蹙眉头,便抬手摸摸他的头发。
顾风眠微敛心神,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小奶猫,正趴着师姐软软的胸口,真是猫都比他好。
他微顿,淡淡道:“叫月桂吧。”
花玉满摸着猫儿的头,问道:“为什么?”
“因为月桂花很香。”
“……”
第114章 番外(四)
自从顾风眠同师姐说过不能常来见她后,他便极少再有机会前往邳州,刚上任督捕职务,有时忙得他晕头转向的。
即便是如此,顾风眠还是忍不住时时惦念师姐,偶尔询问几声她的消息,师姐却不记得写信给他,明明他有留信鸽给她。
二人的关系算不上太坏,也算不上亲近,就止步于师出同门,好像一旦他越过,就连姐弟没得做。
师姐专于玉满楼的营生,早就过了该嫁的年龄,顾风眠知道她在等卫玠,所以他也就这样守着了。
时过境迁,匆匆一去,卫玠入朝为相便已有一年半年,在顾风眠以为他们就这样不温不火的持续下去时,他终于接到师姐的信鸽。
那是夏日的雨水后,飞来的信鸽爪上系着红绳,顾风眠曾告知过师姐,若遇危险便以红绳告知。
这也是他怕见到的讯息,顾风眠因此抛下职务,慌张地随信鸽追寻过去,随之发现发出信鸽的所在地不在邳州,而就在京都的一处酒楼里。
顾风眠在酒楼的上房找到花玉满,她满身酒气地趴在桌上,周身还有两个男子,分别是玉满楼的二三当家,隶属于花玉满的职务下。
见到顾风眠到来,花玉满醉醺醺地抬起脑袋,望着他隐隐不悦的面容,她站起身笑道:“师弟,喝酒吗?”
言罢,花玉满的身形便要醉倒,不给她身边的两个男子动手,顾风眠便大步上前抢先将她扶过来。
顾风眠冷眼扫着那两人,不知道该不该同她发这个脾气,他满心焦急的急匆匆赶来,她在这和别的男子喝得个不省人事。
在场的两个男子也有些酒昏,但被顾风眠一瞧,恭敬地行了个礼,监察司督捕在京都还是有点份量的。
花玉满依靠着顾风眠,还笑道:“来喝!”
顾风眠沉着面容,只道一句散了,然后抓着花玉满便离开酒楼,她还不忘走之前带上壶酒。
花玉满连站都站不稳,上了马车后,她又忽然安静了下来,日落西山,车窗未关严,晚风吹得她发缕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