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国师之死,大皇子于皇宫败于五皇子之手,夜深之极,烽火渐灭。
尚月宫中,程流霜坐在美人榻上,任由陵游为她擦拭伤口,他跪于她身前,握着血迹斑斑的玉足。
足上是被瓷片扎伤的口子,洒上金创药时,程流霜微微蹙眉,依旧失神,似乎还未从了结戊华的事中走出来。
直到陵游把纱布缠上,程流霜看向了他,二人目光相视。她微微探身,柔顺的长发落在身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拉起来。
“本宫要你此生都守在本宫身边。”
陵游放下她的腿,唇角微勾,“陵游此生都守护公主殿下。”
程流霜眉目微松,沉凝片刻,用指尖扣了扣他的酒窝,她唇瓣轻嚅,“……会伺候人吗?”
陵游似乎没想到她这话,程流霜低首,唇瓣青涩地蹭了蹭他的薄唇,“伺候本宫,做本宫的人。”
陵游愣在原地,目光在她身上流霜,他不曾与女子相吻,心中念头唯有公主的唇好柔软。
程流霜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凑近再次亲他的唇,气息亲近,她道:“听见没。”
“殿下……”
陵游轻轻抿唇,望见她眼中的流光,而后不由自主地吻上去,握着她腰肢的手微抖。
程流霜不去想往后会怎样,只想着陵游,从什么时候起他在自己心中越发的重,重到不可失去。
她记得那晚陵游很小心翼翼,身躯很热,她快要被他拥得喘不过气来,那时他是爱她的。
……
大皇子兵败之后,没了国师的阻碍,兄长五皇子顺利登基为皇,程流霜也从流霜公主成为长公主,于宫外设立公主府。
她与陵游也越发亲近,这个家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容易害羞,时常不敢拥抱她,却在灭灯之后,尤为威猛。
兄长登基后,权臣薄弱,大周的朝政重建。
程流霜心向权位,知道需趁兄长根基不稳,在朝中迅速占领脚跟,免去陵游的侍卫身份,借机安入朝中为官。
她希望兄长赏识他,也希望陵游不止是她的贴身侍卫,因此她身边的侍卫便换了一个。
趁着朝中大损,程流霜的势力逐渐向财权靠拢,直到根深蒂固时,兄长想拔掉她已不是那么容易。
陵游任职户部侍郎,已是她最为得力的心腹,紧接着是流言四起,有关于她和陵游。
程流霜不是个在意流言蜚语的人,面首又如何,幕僚又如何,她只在意陵游就够了。
转眼便是一年之久,程流霜在上京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兄长对她插手朝政过重开始显露不满。
因此陵游被兄长调离上京探查民情,他们相隔一个月未有相见,他回来时有了些许变化。
虽然不明显,但程流霜能感觉得到,他像是在隐瞒什么,所以她也没追问。
程流霜以为她和陵游会永远在一起,但那只是以为,他们的感情走到他撞见那次醉酒她榻旁多了一个男子,而戛然而止。
尽管她怎么解释,陵游都没有选择信她,他双眸带着冷意,不似曾经的温柔。
程流霜开始意识到她的陵游变得不像从前,他恢复记忆了,他说他来自嘉朝,并非大周之人。
什么大周嘉朝的,程流霜只认定他是她从奴隶场挑选出来的侍卫,是她的人。
这是第一次陵游同她争吵,忤逆她的命令,他说她虚伪恶毒,行尽了恶事。
他说:“殿下不止我一个男子吧,为了权势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那次程流霜生了大怒,打碎房内所有瓷器,所有人都诋毁她,但陵游不行,所以她将他禁足于公主府。
至那时,程流霜才明白过来,陵游的变化与兄长脱不了干系,兄长早就知道他不是大周人。
在兄长中的误导下陵游会成为奴隶场的奴隶是她所为,奴隶场是她设立,抢掠壮丁,由奴隶相互搏杀,选出最为出众的那个,成为她的侍卫。
分明那时程流霜对奴隶场的一切毫不知情,只是听从兄长的建议来到奴隶场挑选而已。
可这样的妄言是兄长所言,他是皇帝,有着绝对的权威,让她百口莫辩。
就这样,在陵游眼里她变得狠毒虚伪,不自尊,为了权势不择手段,他不信她,他们没法和解。
程流霜只能绑着他,锁着他,不容他有离开大周的机会,却使得他更为厌恶。
她自来心高气傲,学不会服软,如果可以,她锁着他一辈子,他们相互僵持着。
可最后陵游在兄长的相助下离开上京城,她急得满大周地寻他,恨得不若是再见打断他的腿。
没有陵游,兄长得了逞,开始从程流霜手里收权,对她越逼越紧。
后来,程流霜在嘉朝的京都城里找到陵游,他有了新的名字,他叫卫顼,双眼里对她的言语。
程流霜见到了一个人,嘉朝皇帝萧扶玉,才知道曾经陵游追随她的眼神,不在看她,而是在看这个人。
她为此怒不可遏,将陵游抓到自己手里,恨不得将他绑回大周,他越是怨恨,她便越是恶劣。
程流霜乃为大周长公主,怎能是别人的替代品,陵游难道也不爱她…?
即使他们相拥就只有情。欲,再无感情了吗,她偏偏不信,所以他们在嘉朝再一次发生了关系。
她却没能带回陵游,灰溜溜的回去,越是如此,便越想要陵游,她也不会输给他,她要正正当当的赢了他,要他回到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