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还请人家来吃饭喝酒,而且还是有你亲爸在场。
何如月没有追根问底,刘明丽能这样想,说明她已经开始对感情认真,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撩一下就跑的刘明丽。
而且这一回,她面对的是一对堂兄弟,若搞得人家兄弟反目,也一定是她刘明丽不愿意看到的。
何如月拍拍刘明丽的肩:“先和费宜年了断,再考虑是不是喜欢费远舟。两个人不要混一起。”
“嗯。”刘明丽重重地点头。
…
走在大街上的费远舟,也是一脑门子官司。
在何家喝酒是很开心的,跟刘明丽说话也是极快乐的,但曲终人散,费远舟还是得回到现实。
现实就是,他那位堂弟被处心积虑的李千千给设计了。
虽然从费远舟内心来讲,觉得堂弟应该对李千千负责,不能再欺骗刘明丽,但从堂兄弟的角度,他也有必要提醒堂弟,李千千不是他想象的那么无辜。
越往古园巷走,费远舟的脚步越沉重。
这都是什么事啊,全搅和一起了。
在离古园巷还有一百米处,费远舟实在不愿意继续前行,街边的杂货店有公用电话,费远舟想了想,往费家打了个电话。
“喂,叔叔你好,我是远舟,宜年在家吗?”
费宜年在家,看来没去跟李千千腻一起。费远舟说自己就在古园巷附近,叫费宜年出来一下。
不一会儿,看到费宜年从古园巷走了出来。
自从在派出所呆了一夜,费宜年的精神萎靡了很多,与之前温文儒雅的样子有些差距。
“堂哥。”他走到费远舟跟前,低声喊。
“家里怎么样?叔叔婶婶还好吗?”费远舟问。
“你打电话说我喝醉了在你家住了一宿,他们信的。就是怪我不懂事。”费宜年抬头,明明是好看的眸子,明明是昂贵的金丝边眼镜,可眼神里的疲惫遮都遮不住。
“只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你遮掩第二次的。”费远舟道。
费宜年点点头:“谢谢堂哥,我明白的。”
费远舟深深地望着堂弟,内心激烈地交战着。他应该把李千千的真面目告诉堂弟吗?如果堂弟对李千千失望了,更加坚定地追求刘明丽,自己该怎么办?
“李千千和刘明丽,你到底喜欢哪一个?”费远舟问。
他以为,在和李千千度过那样惊心动魄的一晚后,费宜年起码会对李千千有些道义上的责任感。
但他错了。
费宜年低头半晌,终于抬起眼睛,平静地望着费远舟:“堂哥,我不怕对你揭露一个罪恶和阴暗的自己。我曾经爱过李千千,但现在爱上了刘明丽。”
费远舟倒吸一口凉气:“那你昨晚还跟李千千……”
“我错了。我被冲昏了头脑。”
“小年,你不可能再有别的选择了。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和李千千被派出所逮到,众目睽睽,你觉得她会对你放手吗?”
费宜年摇摇头:“不会。她千里迢迢跑来中吴,就是为了跟我结婚。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费远舟也是气结:“都跟人家谈婚论嫁了,你还招惹刘明丽!”
“是刘明丽招惹我的!”费宜年突然叫道。
“人家招惹你,你就答应啊!你应该严辞拒绝啊,说你是有女朋友的人,说你快要结婚了!”
费远舟被这个堂弟气到。
从小到大,堂弟都是最用功最乖巧最听话的小孩,怎么在男女感情上就这么垃圾呢?
可费宜年却振振有词:“我问你,你觉得刘明丽漂亮吗?”
费远舟:“……”
呆愣片刻,还是说不出违心的话,只得点点头:“漂亮。”
“你知道她家世也很好吗?”
“嗯,知道。”
“又漂亮,人又有趣,家世又好,这样的姑娘来招惹你,你扛得住吗?”
妈蛋,费远舟想骂人。
今天是惹了什么事,为什么总要接受这种灵魂拷问?
“你别问我。我扛不扛得住都没关系,我可没有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不,我连个女的朋友都没有!”费远舟低吼。
费宜年居然笑了,是苦笑。
“如果你被刘明丽按在墙上吻,你也会爱上她的。”
费远舟震惊了,脱口而出:“你放屁!”
骂完,自己也愣在那里。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堂弟说粗话。
费远舟红着脸,脖子都气粗了:“我告诉你,我要是喜欢一个人,绝不会因为亲吻。那是欲望,那不是爱!”
费宜年又苦笑,他以为是自己的话刺伤了没有女朋友的费远舟,心中也有些歉疚,轻轻拍了拍费远舟:“对不起堂哥。有些事,你不懂……”
“我没有不懂。不是非要谈过恋爱才知道什么是男女爱情吧。”
费远舟定了定心神,不让自己被堂弟刚刚的话惊忧到。
费远舟郑重地道:“小年,我来找你,就是想很严肃地跟你说。李千千不是你想得那样单纯,她根本不是昨天才到了中吴,她来中吴起码已经两天,我有理由怀疑她在调查你。其次,我想问你,昨天晚上在向阳招待所,你有没有看到楼梯口的访客须知,上面明确写着异性访客逗留不允许超过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