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把老夫人的疑虑给打消,结果丫鬟一死,她又起了疑心。
这是非要亲眼瞧见檀越人不可啊。
打着让齐墨铭他们道谢的幌子,檀越还不能不来,万幸檀越之前受过内伤,就是脸色差点也不会叫人起疑。
丫鬟去请檀越的时候,檀越人在王妃那儿,他来给王妃请早安,顺带说他今儿约了人游湖,午饭不回府吃了。
王妃见他气色不是很好,不放心道,“内伤还没好全,我看游湖还是晚两日吧。”
“你要不好意思推了,姑母派人去说。”
檀越还没说话,丫鬟就进来了,说老夫人让檀越去松龄堂一趟。
老夫人极少让檀越去她那儿,晨昏定省那是针对府里的少爷姑娘的,檀越虽然常住靖安王府,但毕竟是客。
只要老夫人找,那必定是有事。
王妃还想偷点懒,不去松龄堂,这回也得去不可了。
王妃先进屋,檀越在她身后进来,彼时齐墨城他们都在了,连齐墨远也来了。
玉灵膏效果好,他们脸上那点皮外伤已经消的七七八八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檀越脸色就没他们那么红润了,毕竟中的是剧毒,还吐了血,即便毒解了,也要两日才能恢复如初。
齐墨铭看着他,道,“檀表弟内伤还没好?”
檀越道,“我也好差不多了。”
老夫人面色慈蔼道,“都好了就好,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了,纵然不是亲兄弟,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兄弟感情也相处出来了,一点误会解开了就好,今日把你们都叫来,就是怕你们还心有芥蒂,不可因为一点小事就生分了。”
卫明城道,“祖母多虑了,我们可一直拿他当亲表弟看的。”
檀越也笑道,“等表嫂拜托我的事忙完了,我在鸿宴楼设宴向几位表哥赔罪。”
这话听上去还真有点表哥表弟的味道。
檀越人也看见了,老夫人这回该不会再怀疑了吧?
不过姜绾还是太小看了老夫人和二老爷的疑心,檀越坐下,丫鬟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泼在了檀越身上,即便檀越反应敏捷,没有被烫伤,但锦袍也被茶水给泼了。
丫鬟吓的跪在地上认错。
王妃是气不打一处来,老夫人先训斥道,“混账东西,怎么端的茶,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
丫鬟吓的连连求饶。
檀越拍在锦袍,非但没生气还帮她求情,“她不是故意的,我也没烫伤,还是饶了她吧。”
陈妈妈也帮着求情,“这丫鬟身子骨弱,三十大板下去,只怕这条命就要没了,老夫人明儿还要去护国寺上香,实在不宜……。”
老夫人沉了脸,“看在表少爷替你求情的份上,饶了你这条命!”
“扣三个月月钱,以儆效尤。”
丫鬟连连磕头,谢老夫人,也谢檀越。
檀越锦袍湿了,起身要告退,只是还没开口,陈妈妈就道,“老夫人这儿还有几套新的锦袍,去拿一套给表少爷换上。”
丫鬟去取,檀越嘴角勾了勾,真随丫鬟走了。
很快,丫鬟就过来,在陈妈妈耳边嘀咕了几句。
陈妈妈朝老夫人摇了摇头。
表少爷的胳膊没有受伤。
昨晚头疼二老爷的人不是他。
等檀越换完锦袍回来,便同老夫人告退了。
出了松龄堂,姜绾看向檀越和齐墨远,“怎么回事?”
齐墨远摇头。
他不知道。
檀越则看着姜绾道,“大嫂,你那暗卫真不错,不仅发现了丫鬟向小厮打听我的事,还猜到老夫人可能会再求证,给我的伤口易容了。”
用人皮面具贴的虽然很粗糙,但丫鬟也只敢远远的看一眼,不敢上前看的细致,所以瞒过去倒也不难。
原来如此,只是老夫人的疑心未免也太重了些。
不过那暗卫也的确当的起檀越的夸赞。
正好今儿回府,她得好好谢谢祖父才是。
第一百四十章 凑巧
回柏景轩后,姜绾直接进了书房,把要带回河间王府的东西收拾好,丫鬟来禀告车马准备妥了,便和齐墨远一起出了书房。
靖安王府大门前,马车停在那儿,马车已经不是上回姜绾出事坐的那驾马车了。
马车变宽敞了不少,而且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安全感。
看到金儿扶姜绾上马车,靖安王府守门小厮脸上不禁流露一抹钦佩。
前些天,世子妃才在街上险些命丧刺客箭下,没受惊,没做噩梦,又要出府了。
世子妃就一点也不担心刺客没能要了她的命,又再次杀她吗?
虽然因噎废食不好,但好歹过一两个月在别人劝说下才出府,这样才比较正常吧?
马车内,姜绾敲着车身,金儿也跟着敲,两种声音竟然不一样,金儿奇怪道,“这声音听着像是木头又好像不是?”
姜绾猜测道,“应该是木头和铁混合打造的车身。”
全部用木头,这马车不够结实,箭能穿透。
全部用铁,防御能力是强了,但马车重量也增加了不少。
木头和铁搭配着用,倒是能兼顾了。
靠着马车,上回被刺杀的经历再一次浮现脑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不怕那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