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王没说什么,本来他对这次择婿的结果就不是很满意,如果靖安王世子说不算的话,那河间王府就再招一次亲就是了。
御赐的绣球,砸不到一个孙女婿,他河间王没脸,皇上也面上无光啊。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都急眼了。
儿子孙子送去被打一顿还不够,还要再打一回吗?
这回躲过一劫,谁知道下回能不能躲过去啊?
这可不是能冒险的事儿!
然后百官就咬着靖安王世子这颗倒霉蛋不放了,逼着他挺身而出把姜绾这个祸害给娶了。
皇上有旨,让未定亲的世家子弟都得到场,他靖安王世子一没娶亲,二没定亲,却在酒楼喝酒,这是把皇上的话当耳旁风,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一顶抗旨的帽子扣下来,按理靖安王世子也该屈服了。
结果他宁肯被皇上杖责四十大板,也不肯迎娶姜绾。
这事传到姜绾耳中的时候,姜绾就有点受不住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姜绾的大哥二哥定亲了,因为用绣球打了人,未婚妻家趁机登门退亲。
自己嫁不出去,还连累大哥二哥退了婚,她把河间王府的脸都给丢尽了。
一想到自己沦为了京都的笑柄,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笑话她。
这个才刚满十五岁的姑娘彻底崩溃了,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也没吃早饭,去花园散心时,把丫鬟支开,在花园里投了湖……
姜绾坐在床上,欲哭无泪。
原主死了一了百了,她穿过来却要接手这样的烂摊子,她也承受不了啊。
而且因为姜绾的投湖自尽,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第二章 挣扎
河间王见孙女儿不想活了,一怒之下,提着刀去了靖安王府,走之前说就是押,也要押着靖安王世子把她给娶了……
话犹在耳,只是当时姜绾才刚醒过来,脑袋还懵的厉害,完全没领会到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更别提把人拦下了。
这都走了半个多时辰了,可别真动手啊。
强扭的瓜不甜啊啊啊。
万一靖安王世子宁死不屈,她更丢脸。
又万一靖安王世子屈服了,必定颜面尽失,心存怒气,将来她嫁了,到了人家屋檐下,可能会给她好脸色瞧吗?
祖父总不可能成天待在靖安王府给她镇场子,要靖安王世子对她笑颜相对吧?
姜绾头疼的紧,偏双手被捆在背后,想揉揉太阳穴都办不到。
屋外,有唤声传来,“十一少爷,你跑慢点儿。”
“姑娘真没死,她还活的好好的。”
姜绾抬头望去,只见一小男孩滚进屋来,一瞬间,她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丫鬟口中的十一少爷是姜绾最小的堂弟,还不满五岁。
因为跑的太急,小短腿又抬不高,绊到了门槛,直接滚了进来。
身后追过来的丫鬟吓坏了,赶紧将他抱起来,急问道,“十一少爷,可摔疼了?”
小男孩没说话,奋力挣脱开丫鬟,继续横冲直撞,脑袋撞的珠帘哐当作响。
他一口气跑到床榻前,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望着姜绾,又惊又喜又害怕,“姐,你真的没死吗?”
姜绾还未说话,金儿先道,“姑娘活的好好的,不会死的。”
追着小男孩过来的丫鬟道,“十一少爷听说姑娘死了,哭了半天,怎么哄都哄不好,奴婢告诉他姑娘还活着,他不相信,一定要过来看看,奴婢都拦不住他。”
小男孩三两下蹬掉脚上的鞋,爬上床,望着姜绾,带着哭腔和不舍道,“姐,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就没有姐姐了。”
看着他哭,姜绾想帮他擦掉眼泪,奈何双手动不了。
小男孩见她挣扎,才发现她被捆着,生气道,“为什么捆我姐姐?”
说着,就要帮姜绾把绳子解开。
只是他那点小力气根本解不开,但这举动让姜绾很感动。
金儿阻拦道,“是老王爷让捆的,怕姑娘再想不开寻死,小少爷别动。”
小男孩一听,赶紧收了手,见姜绾还在挣扎,他摁着姜绾的脚,不放心的问金儿道,“捆的结实吗?会不会挣开?”
姜绾,“……。”
金儿说捆的很紧,小男孩还是不放心,让金儿拿绳子来。
心塞的是姜绾使唤不动金儿放了她,这小丫鬟拿绳子比谁都麻溜。
小男孩还不放心金儿捆,要自己来,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虽然捆的不紧,但架势很吓人。
姜绾已经放弃挣扎了。
她浑身无力,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说服她们相信她不会再想不开了。
就这样吧,她就不信他们还能捆她一辈子。
屋外,一雍容华贵的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急急走进来,她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显然又是一个哭了许久的。
姜绾猜这应该就是她娘河间王府大太太阮氏了。
她一大清早投湖自尽,老王妃悲痛欲绝晕倒,阮氏是她亲娘,痛失爱女更是悲痛,太医让府里准备后事,她一口气没提上来就晕倒在了姜大老爷怀里。
阮氏抱着姜绾,怪她心狠,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阮氏是真伤心,忘了姜绾肩膀还有伤,抱的用力,疼的姜绾眼冒金星。
还是金儿反应过来道,“太太,太太,姑娘肩膀还有伤,您轻点儿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