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珊放下盖碗,捏了捏圆润的指甲,“女儿家的私事,不方便告知,除非王爷先点明意图。”
赵澈也不遮掩,单刀直入道:“我看上她了。”
*
从缃国公府出来,赵澈乐颠乐颠去往大内皇宫,直奔皇后娘娘的寝宫。
听完小叔子的述求,慕夭扶了一下高鬓,“认真的?”
齐冰是赵祎的暗卫,为主子出生入死十余年,又与宝珊一同抚养阿笙长大,早已成了宝珊和她的家人,若赵澈只是随口说说,她是绝不会出面去牵这个红线的。
不过,既然宝珊能透露齐冰心里没有别人,就说明宝珊认同了这桩姻缘。
赵澈抱起小太子,“当然是认真的,还望嫂嫂帮忙上心。”
慕夭撇撇嘴,憋笑道:“自己的事,怎么自己不去解决?”
提起这个,赵澈一肚子火气,他要是能搞定齐冰,还需要她们出马么?
见他吃瘪,慕夭心情甚好,谁让他以前总是摆着一张臭脸。
“行,这事儿我得跟陛下商量一下,你先回府去等信吧。”
赵澈笑着起身,将小太子放在地上,“那就有劳嫂嫂了。”
他在城中有府邸,自然不能久留后宫。
深夜,赵祎来到寝宫,当听说了弟弟和齐冰的事情后,淡笑一声,“出息了。”
外出游历一圈,多了一份牵绊。
甚好。
慕夭踮脚搂住赵祎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哥哥打算如何做?”
赵祎顺势揽住妻子的腰,带着她走向凤床,“还要看齐冰乐不乐意,这种事不能强求。”
慕夭表示认同,后背一沾被褥就勾住了皇帝陛下的腰身,“栩王好不容易求我这个嫂嫂一次,哥哥还是尽量快些张罗,也显得我这个嫂嫂对他上了心。”
吻了一下妻子的唇,赵祎摇摇头,“真有你的,不劳而获。”
慕夭娇笑,翻身将他压在被褥上,“不算不劳而获。”
帷幔垂下,旖旎无限。
赵祎自然不会阻止弟弟好不容易寻来的缘分,次日就让徐贵将齐冰宣进了宫。
*
残阳如血,齐冰走在喧闹的街道上,细细品着皇帝陛下的话。
若她愿意,皇室将送她十里红妆。
若她不愿,依然可以留在皇后和陆夫人身边享清福。
这是皇帝陛下给予她的承诺,选择在她。
赵澈......
口中轻念男人的名字,齐冰忽然陷入迷茫,果敢如她,却迟迟下不了决心。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可赵澈为何会喜欢她?
在美人如云的深宅大院中,她并不起眼啊。
猜不透赵澈的心思,齐冰深吸口气,短促地吐出,想找赵澈单独谈谈。
当她路过一家胭脂铺时,从不描眉点唇的女子,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三日后,赵澈按照齐冰给出的酒楼地址寻来,一进门就见女子站在窗前,身着一身浅色长裙。
她不常穿裙装。
赵澈又一次乱了心跳,抱拳咳道:“我来了。”
齐冰回眸,“请坐。”
察觉到她上了淡妆,赵澈有点窃喜,这是为他特意打扮的?
对于男人直勾勾的目光,齐冰只觉别扭,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碎发,“你...为何想娶我?”
这还不够明显吗?
赵澈摇摇头,为两人倒水,“你觉得呢?”
齐冰低头绞动手指,根本不知如何回答,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要逃离。
赵澈瞥她一眼,无奈笑道:“喜欢你呗。”
如此不加掩饰的告白,让齐冰招架不住,下意识站起身。
以为她要离开,赵澈伸手握住她手腕,“喜欢你不行?”
这些日子,他仔细思忖,感觉不能向往常那样相处,只因她足够木讷。
“坐下。”
齐冰瞪他一眼,慢慢坐回绣墩,“松开。”
赵澈松手,半眯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她。
齐冰受不住他的目光,又没有回视的勇气,低眸道:“为何喜欢我?我有哪里值得你喜欢?”
“呸。”赵澈抬手想要拍她的嘴,什么叫她有哪里值得他喜欢啊,她哪里都值得。
坚韧、干练、重情重义。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可赵澈不是油嘴滑舌之人,在男女之事上也没甚经验,不懂如何讨得女子欢心,那些夸奖人的话更是说不出口。
“我就喜欢,不需要原因。”
如此任性吗?齐冰看向他,一时无言。
两人静静对视,赵澈搭在桌沿的手臂慢慢紧绷,不自觉擦了一下掌心的细汗。看着女子清冷又温淡的眸光,他像着了魔一样试图去靠近。
女子身上的皂角味不比香脂香膏那么呛人,让人闻起来很舒服,赵澈攥紧桌布,身体前倾,试探着接近她的唇。
可就在两人的唇相距一根手指粗细的距离时,赵澈停了下来,郑重问道:“行...行吗?”
齐冰紧张地浑身颤抖,哪敢回答他的问题,只能偏过头,避免接下来的尴尬。
赵澈有点失落,直起腰,执盏饮了一口,“失礼了。”
可他心里暗爽,这丫头并没有表露出厌恶或是排斥,至少没有推开他。
那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接受他了。
这么想着,他整理下衣襟,颇有些骄傲。
用膳后,两人沿着街道闲逛,人群比肩接踵,齐冰被人撞了一下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