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脸上发烫,面红耳赤的瞪了霍清池一眼。
霍清池低笑:“都是夫妻了,亲一下又怎么了?我爸我妈以前又不是没亲过。”
越说越不像话。
眼角余光里,霍父霍母差不多快走到他们身边,岑今羞得不好意思抬头。
霍清池的反应比较冷淡,只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
倒是何姨早忙开来,急急地让人搬了两张椅子过来,又亲自泡了热茶,一边递茶,一边笑着问两人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听到霍父说坐一会儿就走,何姨顿时面露失望之色。
霍父霍母常年在外,难得回来,又总是有数不完的应酬和事,这么多年,能留在家里吃顿饭的机会一直不多。
现在还好,霍清池长大了,已经不依赖他们两个,很多年前,霍清池还是小孩子时,那才让何姨心疼呢。
眼巴巴地盼着爸爸妈妈回来,结果每次回来呆不到几个钟就走,小霍清池那时为此偷哭过好多回。
相比较而言,满满多幸福啊。虽然妈妈不在身边,可是爸爸多疼她啊。
何姨悄悄退到一边,心里又忍不住心疼起霍清池来。
除了何姨,整个家里对这两位最热情的,就是满满了。
她早从秋千上跳下来,一路小跑着飞扑进霍父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霍父脸上用力亲了一下。满满亲完就跑,又转投霍母怀中,如法炮制,在霍母脸上盖了个奶戳。
“爷爷,我都有好久好久……”满满倚在霍母怀中,大张着双臂比划了一下,“都没看到你了。”
霍父本来严肃的脸上微微露出一点笑意。
“那你怎么不给爷爷打电话啊?”
满满一怔,皱着小眉头:“我打了啊,爷爷你不记得了吗?我还说,我好想爷爷和奶奶了,对吧,奶奶?”
霍母矜持地笑着,点了点头。
“是,满满没说错。”
满满一脸得意的小表情,好像在说,“看,我没记错吧”。
岑今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满满竟然和爷爷奶奶混得这么熟了?
悄悄看了眼霍清池,霍清池用嘴型告诉她四个字。
小马屁精。
岑今低头,忍笑。
霍父冲满满招了招手,满满立即从霍母怀里跳下去,扑进霍父怀中,爬到他腿上坐好。
“爷爷,我有好好吃饭,我都长高了。”她把小手放在头顶,往霍父身上一划,“你看,我都跟爷爷一样高了。”
那条线,歪得不行,快斜飞上天了。
霍父微微笑,揪了下她的小腮帮子:“那还往爷爷身上爬,自己下去站着。”
满满咯咯笑,不但没下去,反而把霍父抱得更紧了。
被满满这么一搅合,本来有点冷淡的气氛立即变得热闹起来。
岑今这是第二次见霍父。
第一次,是在以前的婚礼上,当时霍父短暂时地出席了一会儿,就悄悄离席。前段时间霍清池出车祸,霍父人在国外,无法赶回来,只派了自己的秘书过来。
至于霍母,以前倒是见过两回。
一次也是婚礼上,和霍父一样,略微露了下面就离开了。
第二次,是霍清池出车祸的第二天。
当时霍清池还没脱离危险期,岑今在那里守了一夜,见到霍母时,人还是呆的。
霍母没责骂岑今一句,甚至都没仔细看过她,隔着玻璃窗看了会儿病床上的霍清池,又听医生介绍完病情后,她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然后忽地指了下岑今,说:“把她的手处理一下。”
岑今的手,在霍清池做手术时,被自己抠得血肉模糊。
霍母说完这句就走了,自始至终没正面和岑今说过一句话,没责难她,也没安慰她。
她如此冷静,冷静到让人怀疑那里面生死未卜的人,是否真是她的儿子。
“小岑。”
岑今一个激灵,醒过神,望向声音的来源。
“……霍书记。”
虽然已经领了证,她还是没办法把自己当成霍家的一员。
霍父把快要滑下去的满满往上提溜了一点,顺手理了下小裙子的裙摆。
“刚刚跟清池聊到你们公司。我观察过你们一段时间,现阶段,你们公司主要面对的方向,还是民用这一块,对吧?”
说到这一点,岑今一扫拘谨和尴尬。
“是的,霍书记。”
“那有考虑过,把产品做得更好,更稳定,能适应更多极端的条件,来为国家服务吗?”
岑今一愣。
她的脑中飞快从记忆深处挖出一些东西。那是很早前,在她还不知道投资人是谁是,闻宋和她提过的一个方向。
当时她觉得震惊,但是心里,的确心生向往。
“有考虑过。”岑今说,“这是我们未来的一个研究方向。确切的说,是后面两年的一个计划和目标。”
霍父笑着点头:“有信心做好吗?”
岑今笑了笑,点头,以无比肯定的语气:“我有。困难和机遇并存,而我们长空所有人,都不畏惧挑战。”顿了下,她看了眼倚在爷爷怀中的满满,“我只是觉得愧对满满,一直不能很好地尽母亲的责任。”
气氛忽然尴尬。
霍父霍母都短暂沉默下来。
岑今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话已出口,无法挽回,而且,她也并不想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