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时:……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是生日礼物吗?”江沅还在兴奋中,顶着满是水的一张脸,吧唧一下在盛时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啊。”
盛时:……
还好,至少没忘自己的生日。
盛时叹了口气,捧着江沅的脸,用自己的手帮她将脸上的水擦干,又亲了亲她的嘴唇。
“沅沅,我们两个,以前说好了要同生共死。我在想,即使我不求,你肯定也愿意和我生儿育女,相伴一生,可是,生活应该还是需要一点点仪式感。所以,我还是想问一下……”
盛时缓缓屈膝,刚要单膝跪下,江沅大叫一声:“等一下!”
她飞快跑到床边,从灯柜上拿起手机。
“被你们猜中了,盛时向我求婚了!幼稚,敏敏,你们太厉害了!盛时真的求婚了,都没等到晚上。”
詹敏在那边说恭喜,让江沅准备好喜糖。
江沅美滋滋的:“好。”
“伴娘的位子给我的敏敏留着,伴娘礼服挑漂亮点儿。”
江沅像一只开心的小鸟,声音清脆:“好啊。不过我刚刚还没答应盛时呢,我现在要去答应他。”
盛时站在卧室的中央,看着窗外透静的阳光,无声的笑了。
这就是小女生的友谊吗?
丢下手机,江沅几步小跑到盛时面前,站定,抿着唇,却忍不住笑。
“你是要求婚吗?”
盛时无奈点头。
“不用求的,你不用下跪,我答应了。”她咬着嘴唇,无声地乐了一会儿,好像没找到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心情,突的张开双臂,啊一声扑到盛时怀里,“你终于求婚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盛时:……
想像中的浪漫场景荡然无存,可是江沅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甜,目的好像也达到了。
就算是……殊途同归吧。
——
当天下午,傅衍行特地赶过来给江沅过生日。
上个月月头,傅衍行七十岁生日,过得很是低调。毕竟才出了五姨太的事,h市那边各种小报媒体,又格外喜欢挖富人的隐私,实在没必要再给那些人添谈资。
江沅不喜欢傅家的氛围,加上还未满三个月,盛时也是大伤初愈,没有参加生日宴,只是挑了一份礼物送过去。
五姨太会嫉恨江渔,多少还是因为傅衍行,江沅并不想迁怒自己的父亲,只是看到他,难免想到他背后的那一堆女人。如五姨太那般心狠手辣的虽是少数,可是整个傅家里面,勾心斗角,拈酸吃醋肯定是少不了的,其他人说不定在心里,其实也是盼着妈妈死的。
只要想到这一点,江沅就讨厌傅家。
她在傅衍行面前,始终无法过份亲近。
傅衍行略坐了一会儿,就提出告辞。
“要不要吃了晚饭再走?”盛时问。
傅衍行看了眼江沅:“不用了,我已经订好了酒店。”
他那一眼,明显是希望江沅能留他。
可惜,江沅却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傅衍行无声叹息,站了起来。
“爸爸,”江沅忽地抬起头,咬了下嘴唇,“要不然,你留下来吃晚饭吧……盛时做饭可好吃了,你也尝尝。”
傅衍行眼中一亮,明明开心,却只是露出一点浅浅的笑容。
“好。”
家里没外人,盛时在厨房里做饭,江沅陪着傅衍行聊天。
她不知道该和他聊些什么,低着头抠了半天手,忽然看到手上的戒指。
“今天盛时向我求婚了。”
傅衍行淡淡笑着:“的确该求了。再不求,爸爸可要动手打人了。”
江沅忍不住笑:“盛时说,医生暗示过他,宝宝可能是男孩子。”
傅衍行有好几个儿子,也不缺孙辈,本不觉得稀罕,可是这是江沅的孩子,意义顿时变得不同起来。
“起名没有?”
“还在想。”江沅不由地摸了摸小腹,“盛时说,宝宝可以随我姓。爸爸,你是想让他姓傅,还是姓江?”
盛家只有盛时一个,傅衍行没想到他竟然不在乎姓氏的传承。
由小见大,足以窥见他对沅沅的爱。
“姓江吧。和爸爸妈妈都不同姓,别人可能会问东问西,影响到孩子。”
“好。”
日头西斜,将客厅染成了暖橙色。
长久的静默中,傅衍行忽然叫江沅的名字。
“沅沅。”
“嗯?”
他端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很直,语气却极其柔软。
“爸爸以前,可能真的做错了。无论是对你妈妈,还是你……沅沅,对不起。”
盛时做的菜让傅衍行赞不绝口。
说来可笑,他有好几个家,可是这种家常的味道,却已经很久没有尝过。
傅衍行喝了不少酒,酒意上涌,看着江沅,却忽然想到江渔。
始终是他做错了。
从开始到结束,都做错了。
——
十月六号,晴。
受时荔梨的邀请,江沅带着盛时一起去千波渡听戏。
唐寄棠和乔若也在,同时出现的,还有时荔梨的男朋友季文礼。季文礼也是所谓的“太子。党”成员之一,虽然和盛时却无多少交集。
唐寄棠和乔若于江沅有救命之恩,一见面,江沅就亲热的跟在乔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