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怎么样?
盛时的意识好像到了另一个空间。房间里挽着白纱,放着一圈又一圈白菊和花圈,看样子好像是灵堂。四周很暗,有脚步声从门口那边传过来。盛时在找东西,爷爷送他的一对袖扣掉了一个,掉在了放着爷爷遗体的棺材下面。他半跪在地上,正弯着腰去够,忽然听到脚步声,隐约还有两人的说话声。
是盛长胜和童婉芝。
盛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悄悄的躲到放着棺材的桌子的帷幕下。
两双脚走到他的身侧,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一双裸色的高跟鞋。
“大师说放了这个跟尸体一起烧掉,就可确保无后顾之忧。”盛长胜的声音。
然后,是童婉芝的冷冰冰的声音。
“作为一个医生,我还真不信这个。你该不会真以为还有鬼魂这种事。就算真有,能送走他一次,就能再送他一次。”
盛长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生前一直压制着我们,现在肯定不能让他翻身祸害我们。”
童婉芝无所谓的:“随你吧。对了,你觉得你儿子知道了多少?”
之后,是棺盖被用力推开的沉闷声响,盛长胜踮起脚,应该是把什么放到棺材里。
“这样行吗?去火化时别人不会看见,”童婉芝提醒了一句,“放嘴里吧。”
盛长胜:“好。”
紧跟着又是一阵沉闷的轰隆声,棺材盖被合上,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猜,大概已经知道了一部分。”盛长胜说。说这话时,他有点气喘吁吁,停了停,他又说,“再观察观察,必要时……”
他应该是做了一个什么动作,因为童婉芝马上笑着问了一句:“你舍得?你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有风吹进灵堂,盛长胜的声音被带出几分缥缈。
“有异心的儿子,还不如听话的狗。”
第19章 爱情如镜花水月,唯有利……
童婉芝又笑了。
“毕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妈’呢,我当然也希望他能安份一点,平安一生。”
高跟鞋转向门口的方向,鞋跟踏在地板上。
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敲在心上。
有人在叫:“血压掉下去了。”
盛时听不明白,高跟鞋的声音一点点远离,忽然眼前的场景换了。
仍然是晚上,可是却不再有那种阴森的恐怖感。
是在校园里,有个女孩子坐在他身边,一只手薅着地上的草。
“我没有朋友。”
她低着头委屈的时候,很像一只小弃狗。
盛时沉默了一会儿,笑着拉起她的手。
“现在,我是你朋友了。走,我带你去见世面。”
盛时带女孩去的,是他常去的那家酒吧,结果刚一进去,就碰到几个一起混的小纨绔。很自然的,大家一起凑了个热闹。
这帮人都是玩得开的,几杯酒一下肚,包厢里的气氛就不太对,男男女女搂在一起亲得热火朝天。
女孩看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大眼睛眨都不眨,双眼发光。
盛时觉得好像,用手掌在女孩面前挡了一下,她拨开盛时的手,又是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盛时笑,干脆仰靠到沙发上,由着她去欣赏。
聚会结束时,回去了路上,盛时问:“看过瘾了?”
女孩眨了眨眼睛,点头,又摇头。
盛时不明白她到底看过瘾没有,反正他能感觉得出,她是没有一丁点的害羞,反而很像是好奇。
“过门禁时间了。”盛时好心提醒。
女孩“咦”了一下。
“过了吗?”
“嗯。”
“那我回不去了。”
但是也没见你多担心,盛时暗想。他有意的提议去酒店,女孩想都没想:“行啊。”
到了酒店,女孩呆坐在床边,盛时要去洗澡,女孩一把拉住他。
“那个……”她眯着眼睛笑,把盛时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来,“那个,我能试一下吗?”
盛时也笑:“试什么?”
她抿了下嘴唇,双眼笑成小月牙。
“亲亲啊,你可以让我试试吗?”
盛时拒绝了。
“我说过,不是什么都可以乱试。”
她瘪了瘪嘴,伸出一根手指,讨好地冲着他笑:“就一下。”
她喝了酒,不多,但很显然超出了她的酒量。整个人晕乎乎的,看人时总带着研究的劲儿。
盛时沉默,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一动不动地坐着,她慢慢地将嘴唇贴上来。只一下,马上分开。
“咦?”
分得太快,盛时都还没感觉到什么。
“咦什么?”
她摸了摸嘴唇,一脸疑惑。几秒后,她又将嘴唇贴上来。
“咦,怎么黏不住?”
盛时:“黏不住?”
她摸了摸她的嘴唇,又摸盛时的,皱着小眉头,不解的:“不黏。可是他们一直黏在一起啊。”
盛时默默的呼了口气,鼓励她。
“那你再试试?”
她又试了。变换了一个角度,将自己的嘴唇贴到盛时唇上。
这一次,在她想要离开时,盛时摁住了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给她上了一课,让她明白,他们的嘴唇也可以黏在一起,而且,接吻并不止是嘴唇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