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江沅停了几秒,觉得盛时说得太对了。
她还真是开心伤心烦心全写在脸上。
盛时亲了亲江沅,小声安慰:“过段时间,合适的时候,我会去拜访傅伯伯,不过暂时不行。”
江沅:“好。”说完又担心,“万一他还是不同意呢?”
“他不同意的话……”盛时忽然一把扯过被子,把两人都蒙进去。漆黑一团里,盛时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你爸爸如果不同意,我就把她的女儿关小黑屋里,日睡夜睡,一直睡到怀了我的孩子为止。”
江沅想了一下,特别爽快的一点头:“好啊。你千万要说到做到。”
盛时:……
“孩子”两个事提醒了江沅,她又委屈上了。
“那次,就是以为怀孕那次,你真不打算要孩子啊?”
盛时把两人放出来,拨开她脸上乱七八糟的头发。
“老实说,不是时候。”
所以他当时说的是,“现在,不行”。
江沅嘴瘪了下去。
她能理解盛时的担心,可是如果怀孕是真的,那是他们第一个孩子。
“不过我有打算过给你改名换姓,送你到国外读书,把孩子生下来。当时也不知道你是傅家的人,以为你没亲人了。”
江沅“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一把搂住盛时。
果然她没有看错人,盛时什么事都会替她想到。她怎么这么幸运啊。
她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盛时不禁莞尔。
不过,最重要的事,还是要提醒。
他把兴奋到忘乎所以的人拉了回来。
“沅沅,有些事,可能让你知道一点比较好。我说的对我不利的人,是指我爸爸,还有名义上的妈妈。我不是她亲生的。我爷爷的死,我敢肯定和他们有关,还有,我怀疑他们杀了我大伯,逼死了我亲生母亲。”
雨后的空气,忽然变冷。
江沅的眼睛圆溜溜的,好奇,惊讶,可是,没有惧怕。
盛时也面色平静,好像这些事都与他无关。
“可是,我没有证据。”他轻叹一声,“太多年了,很多事都被掩盖得一干二净。”
第28章 “沅沅,我以前见过你。……
那些往事,盛时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有盛爷爷的死因,其他的,都是他从各处收集到的东西的一个整合推理,未必全是对的。
盛爷爷是出车祸去世的,高速上一个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撞上了盛爷爷的车,盛爷爷和司机两人当场死亡。
当时盛时十七岁,后来,在灵堂里,他无意中听到了盛长胜和童婉芝的那番对话,听到了“送走”两个字。
这个“送走”当然不会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但是没有用,盛爷爷出事后,警方其实有对那个司机做过调查,可是最后查出的结果就是一场意外。
盛时到现在也不知道盛长胜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这是一个警钟。
现在这个时代,一场“意外的”车祸,很轻易就能让一个人消失。盛长胜能“送走”自己的父亲,当然也可以“送走”自己的儿子。
说不定哪一天,那个倒霉蛋就是他盛时。
盛时从小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这当然可以看作是爷爷对唯一的孙子的宠爱,但如果细想,仍然会觉得不对劲。
盛长胜和童婉芝都健在,且夫妻恩爱,他是唯一的孩子,没道理这么受冷落。
直到后来,盛时知道一部分真相后仔细回忆了一遍,才发现爷爷有意无意中,一直在向他灌输“爷爷才是最亲的”这个思想,而盛长胜和童婉芝,对盛时不能说是完全不管不问,但的确并不是事事关心。
他犯错了,他们不会骂,取得任何成绩,也不会为他高兴。
尤其是童婉芝,儿时的盛时对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小时候以为是因为她比爸爸还严厉,后面才发现,其实是因为除了在盛爷爷面前,童婉芝从来没有给过他笑脸。
盛时初中毕业时,盛长胜打算让他去国外读高中,被盛爷爷否决了。
父子两人甚至还因此有过一场争吵。
盛时在那场争吵中听到爷爷骂盛长胜是“废物”,也听到盛长胜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
盛时听得懂“废物”是什么意思,因为爷爷不止一次这么骂盛长胜,盛时还知道,他其实有个伯伯,精明能干,十分得爷爷喜欢,可惜后来出意外去世了。
但是对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这句话,盛时并不十分明白。他只是能感觉,这次争吵过后,爷爷对盛长胜更不满了,又一次在面对他时说“你要努力一点,以后爷爷全指望你了”。
但是就在那年的冬天,正在上高一的盛时忽然被一个陌生人找到学校。
找他的那个人,就是章迟早。
章迟早在另外一所学校上高三,是通过盛时身边的朋友找上盛时的,并且带他去了一家医院。
盛时在那里,见到了章迟早的妈妈。
病入膏肓的章妈妈告诉了盛时一些关于他身世的秘密。
其实盛时当时并没有信章妈妈的话。
换作任何一个人,忽然有人告诉你,你妈妈不是你真的妈妈,可能还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而你爸爸可能是帮凶,你都很难直接相信的。